《月光下的芒草》熠文不直

4、第四章 顾明舒：来客户了？ 舒芒加微

　　白芒回到家后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又换了一身衣服。纠结了一阵，才走回购物袋的旁边，拿出因为有水的缘故，粘在内壁的名片。

　　“顾明舒，上清心理健康医院，心理科高级医师？”白芒读了一遍名片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懂了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敞开心扉了呢～

　　不过既然是心理科高级医师，为什么精神状态那么糟糕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不自医”嘛？

　　白芒对着名片发了一会儿呆，站起身，将名片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压在抽屉的底层。要是被母亲发现了这玩意儿，少不得又是一顿骂。

　　白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最近非常暴躁，父亲的话，白芒更不想提了，隔老远都能闻到自己父亲从内到外的一股陈年碧螺春味儿。

　　当然，不是那种可以喝的碧螺春，而是大家对某一人的称呼，也就是“绿茶”。有时候，白芒好不容易在母亲那边降低了存在感，打算喘口气，父亲就开始在那里阴阳怪气，惹得母亲又开始对自己破口大骂。

　　“幸好明天又可以回学校了，”白芒把自己扔在床上，“大”字型躺平，看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可是都大四了……毕业了以后可怎么办？”

　　每次在家的时候，都让白芒感觉很窒息，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存在的意义。母亲还一直跟白芒强调，让白芒要笑，还说白芒不笑的时候太丑了，看着就让人反胃。

　　可是，真的太累了，白芒慢慢放弃了这种做作地笑，就如同她跟顾明舒说的，实在是太累了。丑就丑吧，即使笑起来，有时候还会被母亲说成天嬉皮笑脸的，跟傻子一样。

　　随便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白芒真的很不理解，如果父母讨厌自己的话，到底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生下来？还是说，原来他们就过的很不爽，所以生下自己当出气筒呢？还有，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要强加别人的身上，认为自己做不到是正常，别人做不到就是废物呢？

　　白芒翻身，把头埋在床单里，她觉得母亲说的是对的，自己真的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不明白就算了，还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去改变。

　　“没事的，明天就能去学校了，没事的……”白芒在心里告诉自己，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对啊，我还是一个很矫情的人呢，废物又矫情，怪不得没人喜欢吧。”

　　白芒抱着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窝在床上默默流泪，这已经成为她每天的固定行为了。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拿起手机，莫名想打一个电话。

　　“喂？是白芒嘛？”对面是一个温柔的男声。

　　不知道为什么，白芒眼泪再次决堤了，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什么，只是抽泣着。她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好像曾经也发生过，但她现在哭的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让这丝似曾相识的感觉溜掉了。

　　对面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她，过了一会儿，白芒才缓过来：“对……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没等对面说话就慌忙挂了电话。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白芒看着手机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打开微信，按照电话号码搜索微信，“光明”，白芒小声地读着他的微信名，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这名字，别人叫“奶油小生”，他应该叫“酸奶小生”吧。

　　给“光明”发送完申请后，白芒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走进卫生间，将自己的脸洗干净，要是被母亲发现自己哭过，肯定又要冷嘲热讽了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可能是因为已经习惯哭泣，眼睛除了有些发红，没有其它的诸如红肿一样的痕迹。

　　她深呼吸了一次，走出卫生间，开始整理明天去学校的行李。白芒的行李其实特别好整，就把每周的换洗衣物放进去就行了，她也搞不懂为什么母亲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就骂的情况下，还要让她每周末都回家，还说什么家里的伙食比较好？

　　“是指我回家的时候，他们的伙食比较好嘛？”白芒无奈地想。

　　不过，根据白芒每周回家的观察，家里的厨具基本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也只有白芒回家后会使用。

　　而且，母亲和父亲的关系好像也不怎么样，在白芒初中的时候就不怎么样了，有时候白芒学校通知不上晚自习的时候，白芒回到家都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没人在家。

　　打电话问，俩都各自找各自的姐妹（兄弟）出去吃。而且最后一定要加上一句：“谁跟ta在家里相看两厌啊，你自己煮或者点外卖吧，我晚点回去。”

　　然后一阵叮铃铛啷的酒瓶撞击声，电话被挂断了，留白芒一个人站在黑暗中无所适从。

　　不过这也确实训练了白芒，现在白芒能做出令人称绝的一桌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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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刚洗完澡、换上干衣服的顾明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揉了揉眉心，原来想着来度假，顺便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自己过去的一些记忆碎片。现在啊，似乎是给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所幸不是最严重的寻死觅活那一类。”顾明舒刚要放下手机，就看到微信跳出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芒草”，个签是“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顾明舒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认命地把微信加上，过了10分钟，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行叭，”顾明舒伸了个懒腰，对着芒草的聊天界面小小地挥了下手，“那我先去先干饭了！晚点见，小草～”

　　说完，把手机放进口袋，随手拿上一把长柄伞，披上外套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