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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得亲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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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透过纱窗吹拂到淡蓝色的桌面上,把桌上的书本吹拂开几页。
就在他们三个极度拉扯的时候,预备铃响了......
当当当,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的响起......
教室的吵闹声在女人刚进门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所有的人都同动作的从桌兜里拿出课本来,平铺在桌面上。
烫着奶奶式波浪卷,穿着老式花色旗袍的女人从教室外走到讲台上,眼神向机关枪一样的在教室里扫描了一圈,然后转身往黑板上写上了“曲亭”两个大字。
女人严肃的脸上不带有一点的嬉皮笑脸,好像全年都带着面具一样,说个什么话都是这个表情。
“首先我是咱们高三这个学期的英文老师,名字我已经写在黑板上了,高三了,我希望有些同学可以自觉一点。”
曲亭的眼神直接射击到在倒数第二排靠门的装鸵鸟的余繁身上。
“好,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开始上课,打开课本第5页。”
此时的高三5班,所有人都异常的安静认真,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着黑板,等老师讲到重点的时候,还会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
而此刻,坐在后排的余繁眼睛直直的盯着背对讲台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曲亭,绕过同桌和过道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江晏礼,示意他递给他旁边的男生。
刚才下课的时候,余繁只顾给他笑哥说演讲的事情了,忘记把东西给他了,没有办法只能搭江过傅了。
江晏礼看着递过来的手一直左摆右摆,手里拿着一个白蓝色的小袋,正方形透明的地方显示出这是一袋子糖,江晏礼看着余繁把糖扔在他的腿上,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
接过糖的江晏礼当然知道递糖的人是打算递给谁的,糖袋上写的是穆笑霖的名字,他看着躺在他腿上的糖袋,又想起昨晚穆暖给他说的“嗜糖成瘾”。
搭桥的人已经到达桥顶,但是桥自己塌了,江晏礼给过道对面的余繁点了点头,就把白蓝色的糖袋放到桌兜里了。
余繁一看,不对啊,难道他没有表达清楚,刚才他的眼睛和嘴巴已经抽抽成那个样子了,晏哥没看懂???
余繁在座位上双手成掌一直左右挥了挥,他在纸上快速画了一个糖果,指了指,然后又指了指穆笑霖,最后又将纸包了起来,然后拆开,假装塞到了嘴里。
正当余繁这一系列的表演动作快要完成的时候,一根粉笔精准的打到了余表演的头上。
“余繁!!!”
“老是上课搞小动作,下课那10分钟的时间还不够你交代一件事情的是嘛?”
站在讲台上的曲亭将英语课本摔在讲台上,吓得余繁立马坐正。
曲亭又叫曲抽风,是高三5班的英语老师。
因为高三5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是从高二5班上来的,所以大家都对这个嘴狠,手快,日日检,一句必答的曲老师很熟悉。
曲老师只要一逮到你的错,就会抽个风,一般人都不敢在她的课上造次,而余繁对于在她的课上捣蛋是乐此不疲。
教室里的学生看着这场面,都低头开始在讲解试卷上写写画画着,虽不知道写什么,但只要不抬头就对了。
“还不动?”曲亭敲了敲黑板,示意他不动,她就不讲课。
学委蒋一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给余繁让出了一条小道,方便他侧身平移过去。
余繁知道曲抽风的脾气,一节课不逮几个走神的学生,她这个课上的也不舒心,他拿着课本和笔,认命的打算挪出去。
结果学委挪的缝太窄,他直接卡住屁股了,余繁拍了拍后桌,示意后座同学把桌子往后稍稍。
以前余繁都是班级最后一排,直接被点名罚站的时候,他一转就到了,哪像现在,还得跨一下。
余繁往后转身的时候,给江晏礼抱了个拳,大有一副好汉上梁山赴死的节奏,然后眼睛和嘴巴抽了抽,示意糖给穆笑霖。
“余繁,就一个后边贴墙罚站,离开座位一转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非得衍生出一个表演体系来,等下节课英语课前,你先给大家来个表演。”
穆笑霖听见这话,突然想起什么了,突然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腰来,把贴在两张桌子之间的透明夹板往下弯了弯,扭头看了眼余繁,轻笑了一声。
曲抽风是余繁的大姑,这个事情还是余繁高一亲自告诉他的。
当时余繁告诉穆笑霖在全亲戚新年宴席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曲抽风,当场都被吓得快抽风了,最后才知道这个老古板的英文老师是他的大姑,所以每到上英语课的时候,余繁总要闹出点动静,就余繁的话来说,这叫报当日表演之仇。
据可靠消息称,余繁在新年宴席上表演的节目叫猴子摘桃。
班上的同学对于余繁被曲抽风逮起来的事情都见怪不怪了。
穆笑霖又低头笑了一下。
江晏礼记笔记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旁边低笑出声的人。
直起来的透明夹板映着穆笑霖的侧脸,整个轮廓倒映在夹板上,倒也是给看的人增添了一道朦胧的美感。
在江晏礼的印象里,穆笑霖笑起来很可爱,只是浅浅的微笑,脸上就可以出来深深的酒窝,而自从他回来之后,就没见穆笑霖开心的笑过。
本来气氛好好的,江晏礼突然来了一句:“原来你还会笑啊”
穆笑霖听着这话,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了,回讽了一句:“你今天怕不是疯了?”
穆笑霖开口,声音冷清的像一坛清酒,冷冽但是不醉人,要不是被江晏礼的话说恼了,他也不会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
调侃穆笑霖的江晏礼是疯了,他冲昏了头脑,想立马修复他们这两年疏离的关系。
江晏礼深叹了一口气,尴尬的挠了挠眉毛,心想:小孩确实长大了,他这话确实说的没水平,显得情商低还有点找打,他太着急了。
“你是不是想打架?”
“嗯?”江晏礼听着穆笑霖这话更懵了,他像是闲着没事一脸讨打的样子吗?
“从今天这节课开始到现在,你至少盯了我三次,时不时的皱眉讥笑,你这不是挑衅这是什么?”
穆笑霖随盯着黑板,随记着笔记,随跟江晏礼说着话,穆笑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心都是颤的。
江晏礼连记笔记的心情都没了,他什么时候皱眉了,他又什么时候讥笑了。
要真的这么说的话,他皱眉是因为余繁,因为余繁闲着没事就朝后冲着穆笑霖笑,一袋子糖送过来,余繁还笑得一脸欠揍的样子,他当然不开心,要说笑,他哪里是讥笑,分明是被穆笑霖贴透明夹板的动作搞笑的,怎么到他那里,就变成了要约架的信号。
“穆笑霖”,江晏礼看着说话都不看他的男孩,他咬了咬后槽牙压住了他的怒火。
这孩子,脾气怎么越来越不好了。
江晏礼从笔袋里拿出了双面胶,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长度,将双面胶贴在了他跟穆笑霖的桌子缝隙上,然后他扭头对穆笑霖说:“霖霖,不要闹脾气了,我们变得亲近一点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穆笑霖停下了笔,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他感觉脖子都烧起来了,就快要烧到脸上的时候,他突然举起手站起来说了一声:“选B”
站在讲台上讲题的曲亭吓了一跳,她还没开始提问那,“果然是亲学生哈,都能预料到我下一步要提问,抢答的不错,给同学们讲一下吧。”
在江晏礼疑惑又炙热的眼神下,穆笑霖双手强压在桌角上,看似轻松的讲解完毕,讲解完了之后,心脏的跳动回归到了正常水平线上。
就这样紧张刺激又充满戏剧化的英语课结束了,穆笑霖记完笔记之后,转头看见江晏礼的座位上空无一人,他整个人的身子都放松瘫在椅子上。
他看着两个桌子之间贴着的双面胶,然后一扯将它的一角粘在了透明夹板上,看出了神。
一下课就被曲亭叫走的余繁丧着个脸回来了,他突然哭嚎了一声,“笑哥,我命好苦啊。”
本来重获轻松的穆笑霖看着余繁拉着他的胳膊,左晃右摆的,穆笑霖的头顿时大了。
“说事”
穆笑霖从桌兜里拿出一盒原味薄荷糖,往手上倒了5粒,送到嘴里去了。
“笑哥,你这吃糖的动作好像在嗑药啊,你今天这是第几盒了”
“第三盒”
站在穆笑霖旁边的余繁皱了皱眉。
虽然不知道笑哥碰到了什么事情,可这摄糖量也太多了吧,大概有两年了,问他也不说,他余繁的作用应该就只能逗他笑哥开心开心了。
余繁站着累了,绕过穆笑霖一屁股坐到江晏礼的座位上,当的一声,凳子腿跟地板直面相撞的轻微声音,余繁的身子往左一斜。
“我去,这凳子瘸腿这么严重,晏哥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挑个破椅子,这哪个混球挑的?”
余繁刚说完就捂住了嘴,不是晏哥,不就是笑哥吗!余繁偷瞄了一下坐在左边的男生,只见穆笑霖看着桌子撕下来的双面胶发呆。
“笑哥,晏哥把糖给你了不?”余繁试探的说了一句。
“什么糖?”
穆笑霖嚼着嘴里的薄荷糖,清凉的感觉瞬间浸满了他整个口腔,好像把五感六识全部打通了一样。
“就是你让我哥给你从国外带的薄荷露糖,我上课传给晏哥了。”
“啊,我现在可能要戒糖了。”
穆笑霖将桌子上撕下来的双面胶拿了起来,粘在了食指上,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眼睛跟着摆动的方向来回转。
穆笑霖对于余繁说的话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只是靠着本能回复着他。
这破天是聊不下去了,余繁看着穆笑霖一直走神,就嘟囔的说了一句,“我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大胖了,听着张叨唠好像说着什么转校的事情,晏哥也在旁边,这事闹的,刚来一个就要走一个。”
穆笑霖立马回过头来看着余繁,吐出七个字:“江晏礼在办公室”
余繁看着刚才一脸冷淡,气场低迷的穆笑霖顿时脸色柔和了起来,他笑哥,好似沾染了一些不应该有的烟火气。
余繁将情绪隐藏下去,笑着对穆笑霖说了一句:“笑哥,你好像很关心江晏礼。”
“没事,就是单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