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章 至暗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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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双眼无神地靠在船舱旁，船外的英吉利海峡阴云密布，海浪拍打着他们，颠簸的船在推着他们。
闷雷声在船外响起，伊登不清楚这是要下雨了，还是只是海浪打在船舱的声音。
他很想念和自己同是二年级的赫奇帕奇的朋友们，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突然要举家搬迁到法国。
伊登还记得那天，在魔药课上，他被来到学校的父母叫出课堂，他以为因为自己老炸坩埚，终于要被斯莱特林的院长叫家长了。
但他的父母旁边还跟着邓布利多校长，他的父母很紧张拘谨地对校长说了些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笑的很疲惫。
然后他就被从学校带出来了，坐在驶向码头的马车上，父母都很沉默。
“我是被退学了吗？”
他的母亲抱紧了他，他能感觉到脸颊上湿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母亲哭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他回来了…………我们得逃了……”
原来我们从出生就带着原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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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毕业了，给他颁发毕业证的却不是那个笑的和蔼的伟大白巫师，而是粉红□□乌姆里奇。
短短几个月时间，塞德里克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逐渐分崩离析，三强争霸赛上奄奄一息的哈莉，神秘人复活，邓布利多逃离…………
好多父母是麻瓜巫师的赫奇帕奇学生都转走了，塞德里克有一瞬间犹豫过如果自己的家庭不是纯血巫师，那他现在应该在哪里？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魔法部等机构面向毕业生的招生中，来自麻瓜家庭的人都被刷下去了。
塞德里克则成功进入了魔法部，成为一名见习奥罗。
部里人心惶惶，人们窃窃私语，谈论着救世主已死，伏地魔将至的言论。
（不，从邓布利多军到加入凤凰社，塞德里克知道，所有邓布利多军都知道，所有凤凰社成员都知道，哈莉没有死。 ）
有的人辞职了，他们无法接受魔法部倒台后可能会被高层当做讨好伏地魔的棋子。
他们是正确的，塞德里克想到。
食死徒劫狱那天，魔法部撤走了阿兹卡班所有的防卫，除了摄魂怪叛乱，阿兹卡班现在没有巫师的看守。
塞德里克面无表情地站在阿兹卡班的不远处，他的守护神站在他的身旁——魔法部派见习奥罗在阿兹卡班周围防卫。
“防卫。”塞德里克想，“好一个防卫。”
一个食死徒从他身旁走过，向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塞德里克只能当做没看着，抿着嘴紧盯着阿兹卡班的位置，那里黑雾弥漫————摄魂怪们和食死徒打起来了。
塞德里克第一次觉得摄魂怪这种黑乎乎的东西这么和蔼可亲。
以至于后面摄魂怪们大撤退的时候，他并没有去拦摄魂怪，塞德里克的同事们也没有那么做。
他们在防卫，食死徒和摄魂怪从他们的防线走过。
有的见习奥罗回去就崩溃了。
塞德里克也很迷茫，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他联合着老奥罗小穆迪，另一个凤凰社成员，在奥罗部里悄悄宣传着凤凰社。
即使邓布利多逃离了英国，即使凤凰社现在并没有主动联系任何一个人，但塞德里克知道一切终将回归正轨。
哈莉没有死，他们还有机会。
……………………………………
斯内普快疯了。
哈莉失踪了。
他让那个疯狗守好哈莉，结果事实证明他就不该相信任何格兰芬多的蠢蛋。
当他刚刚参加完伏地魔的会议回到霍格沃茨，他就被卢平传来的密信叫走了。
天知道他刚刚挨了伏地魔的两个钻心咒！紧接着这又要面对一只咆哮发疯的布莱克！
当斯内普到达了那个小小的伪装成麻瓜门诊的安全屋的时候，看到了已经昏倒的布莱克和他旁边一脸歉意的卢平。
“我把他打晕了，小天狼星太激动了。”
卢平搓搓手，不安地摸了下鼻子，然后他转过身，领着斯内普去看哈莉原来躺的那张床位。
那个位置上原来躺着他们的救世主，她的周围被朋友们的信和礼物静静包围，旁边还放着一踏每天的预言家报。
现在这个位置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救世主和那堆礼物，都消失了。
报纸有被翻过的痕迹，斯内普翻了翻，发现报道三强争霸赛的报纸被拿走了。
“小天狼星说他是被幻影移形的声音吵醒的，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我估计是哈莉自己走的。”
好，很好，他们的救世主从昏迷变成了失踪，好消息是至少哈莉醒过来了。
坏消息是距离哈莉失踪已经一个多月后，斯内普还是没有联系到哈莉，没有一个凤凰社的成员见过她。
哈莉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神秘人那边也完全找不到哈莉的身影，自邓布利多逃离后，神秘人的怒火越烧越旺，他认为找到离开了邓布利多保护的哈莉轻而易举，但他却至今没有找到哈莉的一点儿踪迹。
斯内普也不明白，哈莉是怎么逃离掉所有的追踪魔法的，难道她有一个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房子，难道她已经离开了英国？
他好像搞砸了邓布利多对他的嘱托。
“保护好哈莉，等她醒来，她会知道下一步干什么的。”
然而他把哈莉弄丢了，或者更糟，哈莉抛弃了他们？
斯内普知道这是长久紧绷的神经和时不时打到他身上的钻心咒让他胡思乱想，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
而面对神秘人不得不使用的大脑封闭术加重了他的疲惫。
魔法部倒台的速度太快，他被邓布利多紧急任命代理凤凰社。
他根本不适合干这种事情，阴森的老蝙蝠怎么可能像那种故事书里魅力四射的领导者，招一招手，一呼百应。
甚至大部分人始终认为着他是个叛徒，背叛了曾经为他辩护的邓布利多。为了获取伏地魔的信任，他默默地承受住了这个罪名。
他就像是个麻木的木偶，机械地活着，进行着一天的任务。
被神秘人叫走，问话，开会，安排工作，然后回到霍格沃茨，坐在地窖里，走廊的风很大，可以听到乌姆里奇惩罚学生时的尖叫。
如果没有事情，他会小心地避开所有人，仔细地去哈莉曾经生活过，去过的地方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斯内普感觉他和凤凰社都陷入了僵局，他们停滞不前。
没有破局之道，他们没有强大的实力正面碰撞神秘人，面对食死徒势如破竹地扩张，多年来散成一片的凤凰社早已不知所措。
斯内普握着凤凰社的管理权，但他觉得目前除了藏好自己，保存实力，没有什么他们能做的。
他们目前什么都做不到，冒失的行动只会带来伤亡。
只有等待了，只能祈祷了，他们站在原地，等待着黑暗过后的黎明。
斯内普相信哈莉会回来，带着希望与救赎。
但他可能快坚持不到那一天了。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精神在一日日地被磨损，他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却看不到一点光。
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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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食死徒会议。
斯内普和其他食死徒低着头，纳吉尼庞大的身躯在他们面前的会议桌上滑过去，鳞片沙沙作响。
神秘人嘶哑的声音响起来，
“我之后会去一趟德国，需要带一些人跟随。”
“有谁愿意推荐自己吗？”
贝拉特里克斯癫狂的举起了手，她那么深情默默地看着她的主人，斯内普有点想吐。
“很好，贝拉，还有人吗？”
神秘人这次去德国是想找到并杀死邓布利多，同时他要去打听老魔杖的消息。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出国旅游，一不小心是要丧命的。
没有人举手。
推椅子的声音，神秘人站起来了，他一个个走过食死徒的椅子。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神秘人在卢修斯马尔福的椅子后停下了，他苍白的手像蛇一样抚摸着椅背最上面的边沿。
“卢修斯，我听说你好像为你的孩子很自豪。”
“你的孩子是叫德拉科马尔福吗？”
“让他来跟着我去一趟德国吧，我想你应该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孩子得到我的赏识。”
“是……是的，My Lord……犬子一定很高兴能跟着您……让我跟随着您去德国吧。My Lord……犬子魔法造诣不高，不能更好地辅佐您的大业。”
“可是你刚才不是没有自荐吗，卢修斯？”
“…………MyLord……请您原谅我刚刚的无知…………”
“钻心剜骨！”
卢修斯马尔福尖叫着跌下椅子，自谓高贵的马尔福颤抖着跪趴在地上，试着去亲黑魔王的袍子边。
斯内普眼里一片漠然，大脑封闭术在疯狂运转。
卢修斯马尔福的狼狈样成功取悦了神秘人，神秘人笑了几声，重新坐回了座位，安排接下来他离开后的计划。
在神秘人离开的一周里，食死徒们将会举行一次狂欢游行，大肆屠杀麻瓜来正式向魔法社会宣布他们回来了。
因为届时身处德国，神秘人并不会参加这次游行，斯内普知道神秘人瞧不上这种行为，这不过只是让自己养的狗们撒撒欢，释放释放情绪的方式罢了。
尽管这背后是成百上千条生命的惨叫与消逝。
斯内普坐在那里，听着神秘人的安排，他什么也做不了，零零碎碎的凤凰社成员根本无法抗衡狂欢时疯狂的食死徒大部队。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坐着，直到即将散会时神秘人例行问了他哈莉的消息，他例行回答没有。
“去抓你学校里的格兰芬多小崽子们！他们会知道哈莉的动向！”
紧接着神秘人怒吼的是两个钻心咒，它们把他击倒，让他浑身颤抖，让他求死不得。
散会了，斯内普拖着濒临极限的身子幻影移形回他蜘蛛尾巷的房子。
他不会在快昏厥的时候回霍格沃茨的，那里不安全。
他倒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他在蜘蛛尾巷的家和他一样冰冷，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在他模糊发灰的视线里，他看见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红发的身影站在那里。
这似乎是一个美好的幻觉，他什么也来不及想，就沉入黑暗深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 至暗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