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NE END（鸣我鸣）》夏日奔跑

2、章二

　　【章二】

　　等池塘周围的冰皮化得差不多，有些清水在上面流动的时候，砂瀑的顾问亲自来了。这是个非常年长的顾问，身体佝偻得像拐棍一样。等他在鸣人跟前站定，鸣人条件反射的想起了三代火影。
　　“木叶的漩涡鸣人。”看起来像三代爷爷的爷爷说，“如果我不能见到五代风影大人，那么剩下的话请你转告他。”
　　脚下的泥土吸饱了雪水而变得松软，鸣人感觉自己正在下陷。“你说吧。”鸣人的目光穿过他的肩膀，落在后面的一小队暗部的沙漏护额上。
　　顾问很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爱罗忽然从后面走上来，与鸣人并肩站在一处：“三番五次的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老人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一名砂忍将棺木摆在老人面前，揭去了包裹的黑布。只有普通棺木一半大小的棕色容器上绘满各种封印的纹路，中央贴着“禁”的符纸。
　　老人挥挥手示意这个忍者离开，咳嗽了一声之后说：“之前的多封书信，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简单说来……请按照四代风影曾经教授您的方法，来指导新的人柱力。”
　　“……”所有人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鸣人看了看封闭的棺木，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我爱罗，后者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了解这些术且现存于世的人中……”砂忍的顾问张开漏风的老嘴，干瘪的脸上只能看见三个暗色的窟窿，“……我们议定，你是最适合的。”
　　我爱罗皱起眉头。
　　“喂……”鸣人做出同样的表情。
　　早春温暖的风呼啦啦的吹过来，老人身上的白袍剧烈的摆动，整个人似乎就要散架。砂忍的五代风影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将其余的一切都从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清除了出去。
　　“风影大人的意思是……老朽们只好按照砂忍的方式来教导他了……”
　　红发的年轻人前进的脚步顿了顿。
　　“若失去尾兽……砂瀑将会落入历史的低谷……”
　　踏出的脚步终于停顿了，周围仍旧是一片死寂，偶尔有些冬眠的动物发出低沉的鼻息声。我爱罗很轻的叹着气。
　　“为了……”
　　“闭嘴。”我爱罗突然说。
　　“……”
　　对方在等待他的回答，漩涡鸣人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爱罗最终说：“留下吧。”
　　鸣人睁大了眼睛：“我爱罗！”
　　我爱罗重复着：“我答应了。”

　　漩涡鸣人接到来自勘九郎的书信，纸卷草草的绑在小鹰丸的右脚爪上。小鹰丸在他窗台上停下，眼睛明亮亮的。
　　勘九郎很潦草的画了一行字迹，开始鸣人以为这是密码，准备交给暗号班去做，却忽然看清了中央的几个字。

　　……救……我……

　　鸣人不明白，他准备自己去一趟砂瀑。等他赶到的时候，勘九郎死了。他拽过一个医疗忍，大声问我爱罗呢，姑娘告诉他风影大人在开会。
　　最终他在风影私有的房间里找到了我爱罗。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弧形的墙壁镶嵌一排整齐的圆窗，床铺上摊着的被子弯折成诡异角度。枕边有些古旧的典籍，表面与地板和柜子一样，积满厚厚的灰尘，地板上累积着各种脚印。五代目

　　风影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将白色的袍子折叠整齐摆在尘土里，又在房间里走了两次，然后一手扶住柜子的边沿，另一只手抓住左边胸口，慢慢的蹲下来。
　　站在门口的鸣人听见压抑着掩饰痛苦的喘息。他走过去，站在我爱罗身后。
　　他叫他的名字，将手放在他肩上。我爱罗竟然被那个不重的力道按得向后坐倒。他连忙也蹲下来，从后面扶住对方削瘦的身体。
　　“我爱罗。”他轻声念着对方的名字，一边安抚着怀里轻微颤抖的躯体，“我在这里，”他说，“我在。”
　　他始终看不见我爱罗的表情，但他知道那些疼。鸣人想做点什么，脑袋里却是完全空白的。白色的背景前是绵延不断的、干涸龟裂的土地，我爱罗站在中央。这孩子连原本保护着自己的砂子都失去了，鸣人无法进到那个严寒的世界。至始

　　至终我爱罗都没有转过头看过他一眼，鸣人收紧胳膊，力气大到要将对方揉进胸膛里，我爱罗很快平静下来，鸣人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勘九郎拜托我来……”

　　鸣人隐约猜到，小鹰丸带给他的字条上断断续续的词语应该是“救救我爱罗”。勘九郎有段时间尤其信任他。

　　我爱罗把头向后仰，挣脱了环住自己的手臂，“放开我。”他说。
　　这时候有人轻轻的敲门：“五代目大人。”
　　砂瀑的风影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很迅速的整理了表情。门打开了，灰色头发的姑娘抱着一本夹子站在走廊上，手鞠嫁到木叶之后这女孩子接替了她的工作。“风影大人，”她欠欠身，“请你在这上面签字。”
　　我爱罗站在原处等她把文件拿到跟前，“签什么。”他问。
　　助理古怪的看着他：“签字啊。”
　　我爱罗又说：“签什么字。”
　　鸣人站在后面有些不明就里。助理显出一种不耐烦的神色，鸣人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看的女孩儿。助理把笔递到文件夹的上面。
　　“请签字吧，风影大人。”

　　那是协议书，包括很多东西。协议书是种令人痛恨的东西。
　　这是他从今而后签写的最终一份材料。

　　我爱罗提起软墨笔在文件的最下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小心翼翼的写着，缓慢仔细得像在杀死一个人。
　　“我爱罗，”鸣人在他身后说：“勘九郎死了。”
　　对方将手里的笔交还给助理，转过身来面对鸣人。
　　“我知道，”他说。

　　勘九郎的死给人难以抹煞的宿命感，晓之乱平复之后他和一个平凡的姑娘结婚，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一切都是这么的顺理成章。他的妻子将他散发着冰冷死气的手掌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面睡着他们的孩子。其实人活在世上只有

　　一个意义，那就是繁衍 。除了子嗣，人无法留给世界任何实质的东西，也许勘九郎很明白这一点。

　　漩涡鸣人将我爱罗带回到木叶。穿过边界一望无际的树海时我爱罗坚持要慢慢走。被绿色拥簇的孩子火焰般站立着，他感到迷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富有还是一无所有。
　　金色背影的鸣人对他说：“我爱罗，跟我在一起吧。”
　　他知道自己的确是一无所有了。

　　伊鲁卡在一乐遇见埋首面条中的鸣人，他在鸣人旁边坐下来。“你一个人吗？”伊鲁卡问。
　　“嗯嗯。”鸣人点头。
　　伊鲁卡皱眉：“那孩子……呢？”
　　“唔嗯嗯嗯。”
　　“鹿丸家？”伊鲁卡点点头表示了解。
　　鸣人把嘴里的面条胡乱的咽下去，却没有着急说话，幽幽蓝的眼睛黯淡着：“伊鲁卡老师，看来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伊鲁卡想了一会儿说：“果然，无论对我们这些人还是对于鸣人来说，那孩子都是不同的呢。”
　　鸣人转过脸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温柔笑着的男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他了，我保证。”
　　伊鲁卡吸了一口面条：“砂之国并没有伤害我爱罗，他们在保护他，跟你一样。”
　　鸣人低下头吃面。
　　“要保护失去了尾兽的人柱力，砂之国是无力的，村子也是无力的。”

　　“只有你，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去保护他。”

　　无论对于普通人还是你来说，这孩子都是特别的，但只有你才能够这样的去保护他，以“重要的人”的名义。

　　手鞠和鹿丸送他们到村口，炎热的午后村子进入慵懒的午睡阶段，偶尔有执行任务的忍者一闪而过。
　　手鞠站在鹿丸身侧，淡绿色的眼眸半睁着，我爱罗的身影倒影在里面。
　　“最好走到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去。”她说，然后背转过身子。
　　鸣人亮出几颗牙齿：“放心交给我吧。”
　　手鞠没有回头，只是笑起来：“好。”

　　我爱罗看着棺木下的孩子，对鸣人说：“至少起个名字吧。”
　　这孩子很小，三岁，或者是四岁，柔软的黑发在液体中漂浮。
　　“叫什么呢，”鸣人抓抓头发，“……‘一乐’？”
　　我爱罗没理他。
　　“啊我知道了……”鸣人一拍脑瓜。
　　“这是勘九郎的孩子。”我爱罗突然说。

　　最终孩子的名字叫做鹰丸。而这个时候小鹰丸也已经死了很久了，它在返回的途中被射杀。不久之后又有新的年轻的飞禽来继承它的名字，代替它的位置。鸣人想起勘九郎拜托小鹰丸所给自己的那张信纸，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事情，终于

　　还是无法知道。
　　有些事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的，他也只能够去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