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番外·山本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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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天空，讨厌，乌云，讨厌，雨……也好讨厌。
关着窗帘的房间，没有一丝的光芒，就算是关起了窗户，拉起了窗帘，那唰唰的雨声还是很清楚地传进来了耳朵里。
瘦小的身影握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双膝上，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时的打雷声，也没有唤醒少年。
他如同一个没有思想的雕塑，他沉寂地呆在自己的天地里，又或者说是，躲。
今天，妈妈死了……
山本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泪水，双眼空洞没有焦距，头脑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事实。
山本的妈妈，那个和山本刚——山本的爸爸一样拥有着黑曜般的黑色长发的妈妈，已经，完全消失了。
山本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不，应该说是他的生日，4月24日，那天，拉着自己出去买礼物的，那个永远是一脸温柔的慈祥的妈妈，死了。
不对……
山本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还未脱去稚气的脸颊此时却给人一种犀利的感觉。
妈妈是被人杀死的！
山本闭上了眼睛，干涩的眼睛，似乎又再次湿润了起来，脑中，又再次出现了那天的情景。
“妈妈！”山本开心地牵着山本妈妈的手，脸上是天真的笑容。
“是是，阿武。”而那时，山本妈妈笑得一脸慈祥，其中的宠溺显而易见，“今天是你的生日哦，生日快乐！我们到对面那里买礼物，好不好？”
“恩！”山本兴奋地点了点头，靠在山本妈妈的身边，虽然他已经六岁了，但是他依旧是个爱撒娇，特别是对妈妈撒娇的少年。
路灯亮了，平时拥挤的马路今天却出奇的少人，但是山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反而还觉得，少人真好，不像以前那样那么多人挤来挤去。
走到了马路的中间，还牵着山本的山本妈妈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向了左边，空旷的道路上，一辆汽车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来，了吗……”
山本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了山本妈妈，那温柔似水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山本没有看过的犀利，但是，犀利的眼神之中，更多的是绝望和悲伤，还有很复杂的感情，山本没有看懂。
“妈妈？”
山本也注意到了呼哧而来的汽车，本以为会在红灯下停下来的车却丝毫没有刹车的迹象，如同鲜血般的红色笔直地冲向了两人。
“妈……妈妈！！！！！！！”
山本一生都不会忘记，他的妈妈，他温柔的妈妈，他慈祥的妈妈，是如何将自己推开，然后，自己，脆弱得，被那车，撞飞……
鲜红色的鲜血在空中飘舞，天空中的乌云突兀出现，以往妈妈最喜欢的雨，在今天，却是如同要洗刷她的存在一般，混合了水的鲜血，慢慢地变淡，却永远也洗不了，那车子上的，憎恶的红色……
山本，就算那个时侯山本只是一个少年，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车窗里，那个被阴影遮挡住了大半脸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让少年山本反感憎恶厌恶憎恨的，轻蔑的笑容……
灰暗的记忆，却又是重要的记忆，这段记忆，这段记忆，记忆……弱小的心灵，纯洁的心灵，如同白纸一般的心灵，在那天开始，被污染了，被玷污了……就算是一小块，但是在白色上面，一个小黑点，却是那么清晰地存在着，他无时无刻在告诉你，我是存在的，你不能无视我的存在。
憎恨的种子，早就在那时，埋入了山本的心灵，阳光的笑容，幽深的黑色头发，清晰却是黑洞般的双眼，这一切，不过是伪装而已。
公园，在下雨天里，是没有人的，那里，也是以前山本最喜欢来的地方，妈妈喜欢的雨天，他也喜欢，但是今天，山本却再也感觉不了任何的喜悦，因为，陪同在自己身边一起看雨的人，已经不在了。
没有撑伞，沉默地走着，不在意已经湿透了的全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这个，自己雨中世界的基地，自己的另一个天地……
但是，让山本惊讶的是，今天的公园里，在这个下大雨打雷的坏天气里，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孩，坐在秋千上，雨水同样打在他的身上，他和山本一样，全身都湿透了，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
铁链拴着的木板的秋千，平时小孩们眼里欢乐的玩具，小孩各个争着玩的，让人打开笑怀的秋千，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山本的眼里，却让人有一种沉重的感觉，孤独……清晰。
小孩温暖的褐色头发因为雨水的关系乖巧地垂下，过长的刘海挡住了小孩的双眼，瘦削的下巴，白皙的皮肤，身上的黑色休闲装让山本有一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小孩，他似乎，要消失，要消失在身后那被天气所染黑的树林里。
晃动着秋千的声响被雨声淹没，前后晃动着双脚，修长的手指微微抓在铁链上，身上的休闲服不想平时那样随着秋千的动作而飘飞，衣服紧紧地贴在了小孩的身上，勾勒着他那还未成熟却精致的身体。
山本看到了小孩只是愣了一下，现在的他还年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气氛，那些让人窒息的孤独感是什么，虽然，那些让他想落泪……
他抬起了脚，脚步坚定地走向了小孩，这里是他雨中的基地，是他的天地，他绝对不想他的地盘被人侵犯。
不管是谁，少年时的人们在认定了一样东西之后，是非常地执着，侵占欲，满点。
“恨，是什么？”
离小孩还有5米左右，正想出声的山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在沉默地荡着秋千的小孩，竟然出声了，天籁之音让山本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小孩，他被小孩的问题给吓到了，那个，他一直环绕在心里的感情——恨。
“恨，是什么？”
似乎因为没有听见山本的回答，小孩再次问道，同时，他转过了头，看向了山本，那个，比山本还要稚嫩的脸庞上，那双应该是绽放着耀眼光芒的双眼，此时，却和山本一样，不，比之，各位地空洞，空洞的金红色，给人一种机械的感觉。
双眼之中，没有山本那显眼的憎恶怒火，没有任何的悲伤，那，如同荒地，又如同冰原，那里面，根本什么就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将一切，视为虚无，将一切，化作虚无。
被那双眼看到，山本却觉得恐惧，对，恐惧，平静，往往比暴怒更加地可怕，没有任何感情，如同一个机械，却又是实实在在地存活，像是有人类感情的人，那样的空洞的双眼，让山本恐惧。
“呵。”小孩牵动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但是，那像是个，自嘲的笑容。
“山本武。”平静地交出了山本的名字，小孩眯了眯双眼，“回答我，恨是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山本想，但是，小孩的声音中不可忽视的稚气中却带有一种不能抗拒的气势。
“恨，就是憎恨一个人，不达目的地去杀气仇人！”眼中的诺或强大了起来，年少的山本再次回忆起那个人，那个仇人轻蔑的笑容。
“……”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山本，但是这种眼神，却让山本觉得，自己似乎被完全看穿了。
“可悲……”小孩转过了头，轻易地从荡漾中的秋千跳到地上，轻盈如同鸿毛，没有一丝声响，别在少年身体侧的那个幽深的尖锐物体也没有任何的摆动。
“你说什么！！！”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能够清晰地传入山本的耳中，觉得被人侮辱了的山本立刻生气地瞪着小孩，然后，直冲了过去，想要给小孩一个教训。
“可悲，不自量力。”小孩半睁着眼睛，慵懒的他似乎不在意那直冲过来的人。
黑光一闪，山本被迫停止了脚步，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浅浅的血痕，而在那旁边，一把散发着寒气的黑色苦无，正架在他那一捏就断的脖子上。
散发着寒气的黑色苦无，似乎想要吸食更多的学研，被小孩握住的维多，白色的罂粟花苞等待着鲜血的浇灌。
“恨，是什么？”还是那个问题，但是这次山本却无力在回答，脖子上的苦无让他失去了说话的机会，准确的说，是他全身的力气，仿佛别抽走了，那现在，连眨动眼睛，都无力眨。
小孩收回了苦无，没有等待山本的回答，便径直地离开了这里，没有任何的留恋，而山本，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眼中的怒火以及憎恨，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熄灭了。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番外·山本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