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刚》山城晨雨

4、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那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去西藏，大概八年前的一天上午，我正在坐在自己的办公椅子上，不久前才从野外拍摄回来，最近这半个月估计都要在办公室里坐着挑选照片和把选好的照片发给上司。我是个关不住的人，在办公室里坐着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不是我的风格，一两天还可以，但半个月一个月这样的话可能就吃不太消了。那天上午我正坐在办公椅上，我办公位置那把办公椅因为坐的时间较少，每次我拍摄回来坐这个椅子，这个椅子就吱呀吱阿的响，相反，对于一个办公室里的那群老同志们来说，他们的屁股几乎整天不离椅子，但他们的椅子一点响声都没有，只有我身体一往后靠那椅子叫的旁边几位同事都听的见，时间久了，他们都不需要知道我有没有回来，椅子一响，他们就知道我在办公室了。
　　“老白，来办公室一下”上司突然出现现在二楼的楼梯的栏杆处冲我喊到，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他那办公室。
　　我腾的一下站起身愣了两秒后便向二楼走去。
　　“老白啊，来来来，坐坐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啊”上司招呼我坐下。我坐下后上司就开始说“老白啊，我知道你刚从外面出差回来，现在很累，需要好好休息，但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不对？”，我点了点头“啊，哈哈，就是喜欢你这个性格，是这样的啊，一家公司呢他们几个月后需要一些西藏的摄影照片题材，办一个环境展览，网上找的呢，他们不太满意，也显的比较敷衍，啊，然后就找一个摄影工作室去拍，然后就找到我们这个工作室了，昨天他们公司那方说了些具体事项，我一想啊我们一个工作室就你一个是拍摄户外摄影，这个活你不干谁干呢，对不对哈哈”上司边笑边说。
　　“那甲方提出了什么条件吗？”我问上司。
　　“啊，条件肯定是有的，主要就是拍摄环境、人与自然这类的，其它的就没什么注意的”上司回答说。
　　“那经费呢？”我问。
　　“啊，经费啊我正要跟你说，我给你五万块的经费，你看够不够”上司说，“不够我再添”。上司继续说。
　　我看了看上司，没有说话。一个五十多岁，快到六十岁的年龄，脸上戴着一副方形黑框眼睛，透过眼镜看眼睛，那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只老狐狸，可以把涉世未深的小年轻玩的团团转的那种。鼻子是亚洲人很常见的大蒜鼻，嘴是下面厚上面比下面薄一点。顶着一个快要成为地中海的发型，可能是工作原因，无论春夏秋冬都穿这一身黑西装，个子只到我胸脯那，对待陌生人我不知道是怎么样，但对我们这些熟人、老员工还是客客气气的。当我看到他那眼睛在眼眶里转时我就知道经费肯定不止五万元，他肯定中间吞掉了些，但五万块穷游也是可以的，毕竟只是拍些照片，省点应该还是够的。
　　“够了够了，五万元够了，崔总那大概要拍多少张呢？”我问道。
　　上司眼睛忽然变成笑眯眯地了，似乎刚刚没有提加经费那茬他很高兴，带着笑腔说了出来“大概要五千多张吧，最少要二百张能用的”上司的话从喉咙里滑了出来。
　　豁，这老狐狸胃口不小！五千张只要两百张用的，这怕不是去摄影的，这是去累死摄影师的，回来我还要挑出来交上去，到时候他不满意我还要重新挑，这要是没奖金…我在心里算着，在找一个最佳方案。
　　“咳咳”，上司看我没立刻回答，又继续对我说了下去“当然，这个干好了有三万元的奖金”上司说。
　　“那我这个手上的工作…”我说。
　　上司微微一笑，说“没关系，这些可以留到你回来再做”上司笑眯眯地说。
　　老狐狸，我在心里骂道。“好，那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呢”我脸上仍然和和气气的问道。
　　“两天后。”上司那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脸上出现了另一种“不关我事”的表情，声音也没了笑腔，不紧不慢的吐出来这三个字。
　　这么紧，我在心里想道。“好，那我今天下班就去准备”我说道。
　　“不用，你上午下班了去准备就行，下午就可以不用来了”上司看着我回道。
　　“要多久？”我问。
　　“两个月”上司回。
　　“好”我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先去忙吧”上司向外招招手并看着我对我说道。
　　我起身离开了上司的办公室，下了楼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之后，就一直在工作，上午11点，下班了，同事们都准备回家吃饭，都在起身收拾东西，老杨的一句“老白，崔总上午叫你上去啥事？”彻底把大家的八卦欲激活了，当时还是一群小年轻，血气方刚的时候，大家纷纷把手上收拾东西的活停了下来，准备听我说。我看了看这情况，不说不行，只好开了口“那个，崔总叫我两天后去出差，时长为两个月”，不说没事，一说人群中出现了“哦～”的拖音，大家脸上和眼睛上都浮现了羡慕的神情，“不用羡慕，还是一们坐在办公室好，不用像我这样的东跑西跑”我对他们说，他们依然用起哄的方式回应我，我被他们逗笑了，“滚滚滚，都回家吃饭去，在这瞎起什么哄？”我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谁瞎起哄啊，我们一群单身汉，你都有老婆了！”老杨回应道，这时候，我脸上的笑再也伪装不了了，拿起工作包就往外走，而那群朋友，依然用起哄似的声音回应我，那声音直到我走进电梯，才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