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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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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三号线。
零星几人的车厢里，李一托着脸看着四周。
白发佝偻的老太太正抚摸三四岁的小孩的头。胡渣满脸的男人板着脸打着电话，不时还传来句脏话。还有一个高挑秀气的男人和他肩上打盹的女人。
李一打了个哈欠，余光扫到那个打盹的女人。女人很漂亮，嘟起的脸蛋很像他的初恋，肉肉的，白白的。短头发搭配小巧的瓜子脸，简直就是上天的馈赠。可惜没有睁开眼睛，没准里面藏着风情万种。
想起初恋，李一笑了，暗想不知道她又和哪个男人开房。他闭上眼睛，周围嘈杂的声音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叮铃铃，叮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
“李一，我会爱你一辈子！”
“什么！”李一猛张开眼睛，老人和孩子，打电话的男人，和那对男女，一切都没有变化，“搞什么啊。”
“李一，李一，李一…”
谁在喊我？
李一刚站起来，后脑勺就感觉被人当头一棒，他勉强扶着把手站着，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摇晃，模糊，变小…
直到他倒了下去。
老人继续摸着小女孩的额头道：“你去死吧！”
满脸胡渣的男人接的打电话：“那可是我孩子的医药费！”
打盹的女人一下子正身起来，她张开眼睛，流下了两行泪渍。
“叮铃铃，叮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
“搞什么啊！”
“请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上坐好…”
“搞什么！”李一摸着后脑勺肿大的包，慢慢抬起头来，“他妈的，痛死我了。”
”李一！”不远处一声，惊起李一，“你给我站起来！”话毕，半截粉笔头精准地打在他的脸上。
六月下旬的a市三中七班，窗外还刚刚响起蝉鸣，不大的汗珠落在教室大理石地板上。女同学还幻想自己的王子轻吻她的场景，屋子的男同学还在讨论体育课在哪里打球和占场问题。转眼，又一同开始笑话李一。
他们窃窃私语：“这小子，班主任的课还敢睡觉。”
李一自觉地站了起来。
“来！”讲台上的班主任挺着油腻的大肚子，指向黑板一处，“你说说，这题答案是什么。”
“那个，这个，这道题…”李一的额头上开始串掇出细碎的汗滴，“那个，哦，对了，什么来？”
全班的气氛一下子回到冰点，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一。
“笨蛋，笨蛋！”就在李一的另一侧，他的同桌捂着嘴小声地喊着他，“笨蛋，这题答案是36啊！”
“我知道了，这题答案是36。”
班主任一下子漏出可怕的笑容，“行，李一睡觉做题，两不耽误啊，坐下吧。”
就这样，李一在全班哄笑声中坐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时，他同桌又喊他。
“笨蛋，还不谢谢我！”
李一这才想起刚才多亏她的帮忙，连忙说：“谢谢…”
他看清了同桌的脸，短发下瓜子脸上挂着一个月牙弧的笑，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再看向她的眼睛，可爱至极。
不过，好陌生。
李一问：“对不起，请问你是？”
“什么？”同桌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李一，你在说什么呀。”
“那个，对不起，请问你是？”
“不是。”她连忙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我可是要爱你一辈子的，你要再装，我就不爱你了！”
“真的，我的头好像被什么打了，很痛，一些事情我一下子还没想起来。”
她冷冷地说：“方瑶。”
“方瑶？”李一好像想起什么，但回忆起来总是模糊不堪的。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人好像也叫方瑶。
他眨了眨眼，忽然来到了一片昏暗中。
“嘀嗒嘀嗒…”
读秒的水滴，声音徘徊在昏暗中。
他看向旁边的女孩。她好像在哭。
“求求了，不要再搞了，好痛…”那个女孩弱弱地喊道。
这里是？
李一环顾四周，潮湿的地面和墙壁，一闪一闪的声控灯，和一扇扇生锈的门。
李一不解地问：“我在地下室干什么的？”
一滴，一滴，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滴落地面的声音是多么清脆，沉重。
“你…为什么…要哭？”李一下意识用手帮她擦拭泪水，“忽然他看到女孩的牛仔裤脱到韧带处，印入眼帘是一件蓝白相间的小熊内裤，顿时，他的脸就像个烂透的苹果。
“你快穿上！你快穿上！”
女孩慢慢提起裤子，穿好后，她一把抱住了李一，轻轻亲吻他的脸。
李一木纳地站在那里，随后，他开口：“你…你是？”
“什么？你不认识我了！”
“嗯。”
女孩说：“好吧，我叫李一，李是李一的李，一是李一的一。”
“别开玩笑，我真忘了！”
她耷拉着脸，翻着白眼：“我是你对象，方瑶！”
“方瑶？怎么又是方瑶？”
方瑶到底是谁啊？
李一甩开了女孩，发疯似地跑，空荡的地下室，除了他的步伐声，还充斥着如鬼吟一般的话语：“李一，李一，我是方瑶啊！我是方瑶啊！”
“去你妈的方瑶！”
李一一边跑一边咒骂着她，但他的视线光顾着地下室某处瞥见的光了，全然没有注意脚下的杂物，这不，一个踉跄，便重重地倒下去。
他又昏迷不醒。
是一缕如母亲般的晨光唤醒了他，他伸了伸懒腰，从一张纯白被单里满是血迹的大床上半坐起来。
这里是？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电视突然打开了，里面还正在播放新闻。
“近日，我市发现在平安公园旁边的平安湖里，发现了一具女性浮尸，初步鉴定，死于失血过多，且全身赤裸，不排除奸杀情况。死者年龄为十八到二十岁之间，短发，瓜子脸。”
李一听到这里，朦胧的视线一下子清晰起来。
“这床上为什么都是血？”
他抬头看向电视机里打码的死者图片。
虽然照片在电视里模糊了一层，再加上死者打码和身体浮肿变僵。
但他这次却一下子认出了死者。
“难道是我杀了你吗？”他在床上用被单捂住脸，抽泣哽咽许久，“难道是我杀了你吗？方瑶？”
被单上的血迹开始缓缓流动起来。渐渐，本是一张纯白的被单，却被流动的血迹渲染成大红色。
李一看到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
但他耳边却又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过，好杂，好混乱。
“叮铃铃，叮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
“李一！李一！别睡了，别睡了！”
“请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上坐好…”
“笨蛋李一！别睡了！”
“啊！谁打我头的。”李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熟悉的课桌，那挺着大肚子的班主任，还有陌生的方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