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多些花

2、再见

　　夕阳西下，盛夏的景色总是怡人。

　　关景睡了一觉，仿佛世间沉沦，光景犹变。

　　干涸的泪变成泪渍附在脸上，关景伸手擦了擦。

　　身旁的徐臻念似是还睡着。

　　关景将手指轻点在徐臻念的眉眼间。

　　是睡得不安吗？眉头皱在一起。

　　徐臻念察觉到关景的触碰，慢慢睁开了双眼。

　　关景触电般抽回了自己的手指，他恨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为徐臻念的一个抬眼沦陷。

　　“我去洗脸。”关景抢在徐臻念开口前说道。

　　稍带凉意的水泼在脸上仿佛清醒了几分，关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几分挣扎。

　　一方面他想留在徐臻念的身边哪怕是最后的两个月。

　　一方面徐臻念出国留学暗示分手的事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

　　关景擦了擦脸，两相权衡不下，他想听徐臻念怎么说。

　　关景回到卧室看到徐臻念坐在床上等着他。

　　两人静默许久。

　　“我们分手，如果在你心里我们还算是交往的话。”终是关景先开口。

　　徐臻念沉默大概两分钟后点了点头。

　　关景视角下只能看到徐臻念点头，无法透过他的表情看到他的心。

　　见关景不说话，徐臻念也只是沉默起身。

　　“等等。”关景拉住徐臻念的手腕。

　　可惜关景没摸到徐臻念的脉搏，不然他会知道，徐臻念因为“等等”两字正在以超常速跳动的心脏。

　　“你还有想说的吗？”徐臻念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有多期待关景说出留下他的话，即使只是短暂的停留。

　　“我们做炮友吧，到你出国为止。”这似乎是一个解题的新思路，关景内心的称总是倾向徐臻念的。

　　“可以。”徐臻念尚未仔细思考便迅速给出答复。

　　关景说这话时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徐臻念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他觉得有些事和自己的想法有出入，却无力探究。

　　“我饿了，先去做饭了。”关景松开徐臻念的手腕。

　　徐臻念看着关景的背影，明明是快到一米八的个头，却好似能完全被自己抱进怀里。

　　可惜这世界上总有些事不能两全，鲜少例外。

　　关景想，也许自己和徐臻念最后的这段时光也是快乐的，不然也不会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感到痛苦和想方设法降低这种痛苦。

　　“几号的飞机？”关景像是闲聊一般问道。

　　“23号。”徐臻念坐在沙发上，递给关景薯片的手停了一下后将薯片送到关景嘴边。

　　“今天是16号，留下一个星期办理出国的事。你今天搬走。”关景不是第一次问飞机的事，他计算过时间。

　　16号这一天将作为他们关系的终点。

　　“我去收拾行李。”徐臻念拿纸擦了擦手。

　　电视上还播放着关景最爱的周氏喜剧，眼里却一颗接着一颗散落眼泪。

　　意识到自己为徐臻念落泪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关景慌乱地擦掉眼泪。

　　徐臻念收拾好行李，拉着箱子站在门口示意关景过来。

　　“这是钥匙还给你。”徐臻念牵起关景的手，将钥匙放在他的掌心。

　　关景握住钥匙沉下手臂。

　　徐臻念捧着关景的脸献上虔诚一吻。

　　“可以恨我，不要爱我。”徐臻念看着关景的眼睛真诚道。

　　“再见了阿景。”徐臻念提起行李转身。

　　关景眼底起雾，眼前是过画片一样模糊闪过的往昔，无一例外的是都有徐臻念的参与。

　　一种情绪在心底爆炸，什么东西都统统消失，只有眼前的人。

　　关景拽回已经开门的徐臻念，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徐臻念放开行李箱任其倒在地上，搂紧关景的腰回吻。

　　像是厮杀的吻别，两败俱伤。

　　分开时两人已是气喘吁吁，手臂还抱着对方。

　　关景气喘吁吁开口。

　　“徐臻念我爱你，哪怕你一早就放弃了我们能在一起的机会。其实我刚才还在想希望你以后过得不好，这样你会不会后悔离开我。但现在我只想祝你前程似锦。”

　　“阿念。”

　　关景平复自己的呼吸，抬头望着徐臻念，一如当初表白一般开口道：“我爱你。”

　　之后便放开了手。

　　“我会不爱你来放过自己。”

　　“再见。”

　　徐臻念放下紧绕关景腰间的手臂，拿起行李箱落荒而逃。

　　看着没有道别匆匆离开的徐臻念，关景眼泪决堤，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埋头哭泣。

　　一扇门隔开了关景与徐臻念，徐臻念靠在墙上，眼前是关景在说“我爱你”的样子，他开始质疑自己是否遵循了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