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姐，和狐朋狗友 “好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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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陌巷睨了一眼:“烟，扔了。”
女人把烟摁在烟灰缸里，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小祖宗。”
祁陌巷开门做了进去，闭目养着神。黑如鸦羽般的睫毛随着紧皱的眉头一颤一颤，而后良久，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祁月昏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今天在学校做了点什么呀?”
“学习，午休，学习。”
“怎么只有学习?多玩会儿嘛。我那个时候都在上课吃蛋糕泡面奶茶……”“那你还是说说你今天干了点什么。”“廉健那边的人，啧，胃口大的很。”祁月昏似是烦恼一般，手又伸向兜里的烟，祁陌巷瞪了她一眼。
“听说柳家那个孩子也在你这个班?”
祁陌巷措不及防被她问了这么个问题，后视镜里那双美伦美央的桃花眼明明是笑吟吟地看着前方的马路，却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看着祁陌巷。祁陌巷毫不畏惧地回视她。
“嗯。怎么了？”“没事，就是最近有个跨国合作，和柳家的，那孩子他妈妈。”“略有耳闻。”
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柏氏老总出轨，董事长妻子一气之下和他离婚然后出国，徒留一个6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国内。
祁陌巷败下阵来，首先转移了视线，盯着路边一排排如电影片段闪过的白玉兰。
祁月昏在一栋私人别墅前停了车，“到家啦。”
这栋别墅外观并不怎么引人注目，外墙被漆刷成了米白色，四个小阳台分散在前后，房子的主人似乎很享受烟火气息地搞了一个院子和小花园。院子里种着一棵杏树，花园里没种花，种着片蔬菜水果，草莓薄弱的茎上已经挂了果，几株黄花菜和辣椒并排种着。这么一副景色倒是让人看不出这房子里是当今天初集团CEO祁月昏住的地方。
大门两旁一男一女两个佣人恭敬地接过祁月昏的大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香水气味。
祁月昏笑眯眯地推开门:“韶安，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香味儿我在屋外都闻见了。”“肉馅的馄饨，张妈还包了小巷和小烛喜欢的玉米虾仁馅。”那个叫韶安的女孩温柔的笑着，“你们再不回来我和小烛就要吃光了。”
祁月昏叉腰:“好嘛，我在外面辛苦挣钱养家，你们居然背着我吃馄饨。”她像一个将军一样抬起手指向前方，“祁陌巷，上！”
祁陌巷不情不愿、面无表情地“上”了。
最后就是祁陌巷以盛错了的理由把祁月昏那份全吃了。
祁陌巷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我不是故意的。”
祁月昏气愤:“你就是！”
“我不是。”
“我比你大我说什么算什么！”
祁韶安给祁月昏捏着肩，“好了，我再给你做一份算了。两个小孩。”
“就没人家小烛懂事！”
“懂什么，分得清馄饨这种事吗。”
被cue到的“小烛”喝着水差点被噎着。透明的水滴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落，流入校服衬衫里，他皱了皱眉。
祁月昏仰天长啸，全然没有谈合作时杀伐果断的样子:“滚啊……”
祁陌巷站起来，转身就走。
——
祁陌巷回房间，坐到椅子上拿出一打作业开始思考:
抄，还是不抄。
“叮——”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弹出一条消息:
“星星点灯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祁陌巷挑眉，点了同意。
然而许久，这人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
祁陌巷刚想把手机放下，瞥见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中”
好吧。等等。
祁陌巷又等了三分钟，确认这人可能不会打字后直接撂了手机并给自己找了个不写作业的理由。
她锁上了门，接着挪开了堆着一座小山高的习题箱，撬开了一块瓷砖——瓷砖下赫然出现一沓资料。
祁陌巷小心翼翼挪回去，调整角度后轻轻开锁。
这摊资料上面几页似乎是几张人物关系图，被祁陌巷写满了笔记。后面则是几个中年人的生平。
祁陌巷神色凝重，就着露台上微弱的夜灯翻看了起来……一看就是一晚。
与此同时，幸福街第25号，爆世界网吧。
一个身着白色T恤衫，头发棕黑，穿着最新款球鞋的男孩单手开着可乐走向柳余空。
“你要的，可乐，刚出产不到一个星期的。”
“谢谢。”柳余空目不斜视。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王潇放，你不是在打游戏吗?”
王潇放此时脑袋都快够到柳余空屏幕上了，他的电脑屏幕此时刚好显示game over，而柳余空的《青春:戒掉网络》才刚刚开始。
“你别说话，我看人专家说话呢。”
“怕不是“砖家。”
“你滚。”
“怎么还急眼了?”
李临坐在了柳余空右边，也够着脑袋看。开头是一段激情昂扬的演讲:
“啊，青春多么单纯，网络让我们变成社会的蛀虫！网络让我们变成形形色色的人！网络让我们变成……”
一只汗毛黑长，戴着褪色金戒指的手搭在电脑上，三人回头看去，一个高而胖的男人映入眼帘。他粗壮的脖颈上戴着同样褪色了的金链子，嘴里叼了根烟，光头上一条长疤蔓延到颈后。目光凶恶阴狠。
李临弱弱地喊了一句“爸~~……”
光头男人不答，眯了眯眼，脑袋也够了够电脑屏幕。柳余空在那里发着呆，李临掐了一把他，柳余空浑身一哆嗦，把电脑上的演讲向光头男人展示着。
光头男人低下头。就在李临脚都已经开始跃跃欲动时，光头男人笑容满面地抬起了头:“好样的，你们原来在这儿看这么励志的电视剧。”
他自然地把手重重拍在李临和柳余空肩上:“好好学！听说你这次月考进步了十名！不枉我开这个网吧，哈哈哈哈！”
门口几个人喊李父:“走了老李，麻将点到了！”
李父笑着拍拍李临肩膀，踏着外八步走了。
李临摸摸自己的肩膀又摸摸自己的心，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呼……我爸怎么老爱突击检查。”他转头看了一眼还没缓过劲来的柳余空，“你预言家?”
柳余空面无表情，伸出白细的手把进度条拉了回去。
“只是单纯想戒下网络而已。”
王潇放点点头:“我每次凌晨上线都看见你头像亮着。而且你黑眼圈是不是又加重了?”“啥，我看看我看看。”俩人脑袋把屏幕都挡住了。“还真是。”李临随意躺在靠椅上，双手枕在脑后。“不过，没哥帅。”
王潇放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噗嗤一下。
李临若有所思:“今天转来的那个叫祁陌巷的女孩，挺漂亮的。”王潇放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漫不经心道:“你该不会又……”李临震声打断:“没有，别瞎猜，人人都喜欢漂亮！”
“只是听说，她家好像之前出了点事，还上过新闻。”
王潇放手撑着头:“商清玲告诉我，她……算了，背后议论人不怎么好。反正就是凶杀案。”他瞥了一眼:“你还挺喜欢八卦。”
李临噘噘嘴，不知想到了什么，略带些同情地看向柳余空。
柳余空的眼睛被乌黑的发丝遮住一小片，看不清神色，两只手从容地搭在椅子把手上。
下一秒，他倒了下去。
王潇放和李临:……
谁刚才说戒掉网络来着?
也算戒掉了。
第二天。
天蒙蒙亮，一缕晨曦突破云层，犹如金箭射向大地。
祁陌巷洗漱好，下楼。
一个仆人模样的中年女人毕恭毕敬地给祁陌巷披上一件薄衫，打开了车门。
“今天她没上班吗?”
女人一愣，随后答:“祁总最近有很多事处理，昨天刚刚处理完，她说要放松一下，今天由老王接送你。”
祁陌巷偏过头上车:“好。”
女人含笑看着车远行。身旁一个看着岁数差不多大的男人捏了捏她的肩膀:“其实四小姐也不是很冷漠。”女人有些愧疚地说:“当初我们错怪她了。”“现在好好对人家就是了。好了好了，二小姐要醒了，去准备早饭吧。”
祁陌巷看着窗外的白玉兰，莫名有些烦躁。
老王刚要下车，祁陌巷已经脱下薄衫打开了车门。
“以后不用给我做这种事了，费时间。”她顿了顿，别别扭扭加上一句“再见。”
老王嘿嘿笑了，冒芽的白胡茬有些颤抖:“三小姐再见！”
祁陌巷一路开到教室，路上不少人打着哈欠，一边痛斥着学校。
她本来想着教室里人应该不多，走进教室，将近一半的人已经来了，或在桌上趴着睡觉，或小声背着课本的内容，没人的桌子上堆着书籍和五颜六色的笔，本子牛皮纸的封皮随着带些凉意的早风翻动。
祁陌巷捏了捏提在手上的包带。
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姐，和狐朋狗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