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栀别》碎银七两

2、第 2 章

　　阿木在后厨忙到深夜才回房间休息，一声又一声的鼾声让她厌恶，转身便出去
　　她独自坐在花园的池子边，吹着冷风，看着水中枯萎的荷花，连连叹气
　　“你在干什么？”裴宿舟的声音响起，今日宴席上见到她的时候，才想起三月前的事情
　　“奴，奴无事”阿木听到声音，赶紧起身行礼
　　“你厨艺跟谁学的？”裴宿舟想到沈知烬令她前去做菜
　　“乡下村妇”阿木回答，想必是沈知烬与他讲了
　　“嗯”裴宿舟并未多说，两人一直干愣着，氛围有些奇怪
　　“你可会做枣泥酥？”裴宿舟忽然来了兴致
　　“会”见裴宿舟的样子，便是现在想吃了，无奈之下，阿木进了厨房做枣泥酥
　　一个时辰后，阿木端着枣泥酥再去花园寻裴宿舟，花园里一个影子都没，更多的是冷风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去裴宿舟的院子寻裴宿舟，却被告知“国师已睡下”
　　阿木端着盘枣泥酥独自坐在他院子外，一口气全部吃掉，抬头看到院子门口的牌匾上写着“见山楼”忍不住说了句“写的啥嘛，丑死了”是的，阿木并不识字，在这年代，无父无母，活着便是一件难事
　　或者，她有父，只是不认得她罢了
　　阿木吃完一整盘枣泥酥，腻的慌，在房内喝了水便睡下
　　第二日，秋雨淅淅沥沥的下，像是无尽的画卷。
　　阿木被寻去问话
　　“枣泥酥呢？”裴宿舟正在书房内写东西，叫她上前回话
　　“奴，奴吃了”阿木瞥了眼桌面，迅速低下头
　　“下去吧”裴宿舟注意到她的动作，让她下去
　　裴宿舟目前并不想吃枣泥酥，所谓的枣泥酥也不过是试探，方才瞧见她看桌子的样子，便全然明白了，丝毫无了兴致
　　“主子，可要处理掉？”北元询问他的意见
　　“暂且留着，让她每日来跟前侍候”裴宿舟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一连三月，终是忍耐不住了
　　阿木回到厨房，厨房大娘催促她切菜
　　“咋咧？被骂咧？”周大娘见她不高兴的样子
　　“没咧，我吃了上头的点心，想着重做咧”阿木这几月多少被带了些乡下妇女的口音
　　“那先做，省得惹上头不高兴咧”大娘说着帮她切菜
　　阿木过来一个多时辰，重新端了盘枣泥酥送给“见山楼”的侍女
　　裴宿舟没想到会重新送来点心，示意放下
　　阿木知晓要去跟前侍候，便有些为难，这幅样子，是见不得人的
　　再给裴宿舟布菜时，她都尽量把头低的不能低
　　“你叫什么名字？”裴宿舟放下筷子，看着她
　　“奴，奴贱名阿木”阿木觉得国师有些害怕，说话不免紧张
　　“哪个木？”裴宿舟问道
　　“木头的木”阿木说道，心中多了些疑问，不是几月前，提起过
　　“你与太子什么关系？”裴宿舟又问
　　“嗯？奴不知”阿木有些疑问，这些也问？吃了她做几顿饭的关系？那日太子说要带她一同前去边塞，她想着去了便是九死一生，才寻了借口，在国师府故意留下，恳求国师收留
　　“下去吧”裴宿舟没了兴致
　　阿木一连几日，都在侍候裴宿舟用膳，裴宿舟的院子与旁人不同，是一幢楼，一共三层，阿木还是头一次上三楼
　　“念”裴宿舟在纸上写了“木落禽巢在，篱疏兽路成。”
　　这也算提点，提点她要想活命“可为，可不为”
　　“奴惶恐”阿木抬头看着裴宿舟，多了几分害怕
　　“念”裴宿舟一定要她念
　　“木，木，主子饶命，奴，奴不识字”阿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天地可鉴啊，她只想认祖归宗，不想在此丧命啊，早知还是跟着太子去打仗了
　　“不识字？下去吧，明日来吾跟前，吾亲自教你习字”裴宿舟认为时候长了便会露出马脚，亲自教，总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