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归》姚福生

1、梦回千年前

　　20:55晚自习结束，约莫21:05陆西晓终于回到家中。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陆西晓总觉得困困的打不起精神。
　　回到家中时已经不早了，陆西晓以为爸妈都睡了，结果一推开门发现灯还是亮着的。

　　走进去一看夫妻俩还坐着沙发上看电视呢，看见她十分有默契地同时转头。

　　“西西回来了，饿不饿啊？妈妈给你下碗面吧。”
　　这也就是高三的待遇了，要是高一高二可就不一定是这个态度了。
　　陆西晓本来是想拒绝的，但今天实在没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没吃饱的原因，想来想去还是答应了。

　　“西西今天在学校累不累啊，怎么看你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西西爸问她。
　　“高三了累点也正常，我没事的爸。”陆西晓并没有往深处想，只觉得是高三了学习压力大。

　　西西妈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虽说简单但看着却十分的诱人可口。
　　陆西晓本来不是特别饿的，但在闻到面的香气那一刻胃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大概过去了十多分钟，西西妈算着她也该吃完了，走到餐桌前一看，好家伙，人都睡着了！

　　“西西，西西。”西西妈叫了几声发现叫不动，就拍了拍她的脸。

　　陆西晓突然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她爸妈两个人像在参观动物园一样看着她。
　　“咋了，爸妈？”陆西晓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说这话时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要是太累，就赶紧去睡觉吧，高三了确实是压力大，要好好休息啊。”西西爸妈眼里透着满满的心疼。

　　陆西晓确实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睡一觉，自从步入高三睡眠时间是一天比一天少，想放松一下又怕被别人超过。
　　她也没管面有没有吃完，甚至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刚沾到床就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机械音在说话，但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接着她又听到那个机械音说着什么话，大概是：
　　“什么情况，怎么绑定了一个人类……怎么交代呢……这家伙怎么还没醒……要叫她吗……”
　　是机器人吗？
　　怎么还是个话唠？
　　可为什么它说的话里有百分之八十她都没怎么听懂？
　　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想到这陆西晓莫名有些说不出来的小兴奋。

　　正当她想再听听墙角时，“灯”亮了——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的灯——她处在一个四周雪白的地方，她像是处于一个上帝视角又好像是第一视角……
　　还未等她琢磨明白，那个“机器人”说话了……
　　“您好，我是666号系统，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我将为您保驾护航。”
　　它说的一板一眼，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字正腔圆，但这一刻陆西晓从来没觉得中文这么难懂过，可明明它说的也是普通话啊！
　　“不是不是，什么系统？什么旅途？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机器人……噢不，应该说是666号，它有些无语，这大概是它接过的最呆的宿主了。

　　“系统……就是……emmm,这个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原谅它有些词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毕竟前几任宿主都是利落爽快，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可是这位兄弟，我可是高三学生哎，我要高考了懂吗，你能理解高考有多重要吗？”问完这个问题陆西晓就后悔了，它只不过是一个由代码产生的机器人，甚至可能还是一个比机器人更复杂的东西，它怎么会懂这种如同上刑场的感觉。

　　666号表示我没体验过，但大概也清楚一点——高考全称：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他之前带过的一个宿主就因为任务要求参加过高考，它也因此有幸目睹了一番高考的排面，确实很震撼。

　　但关于怎么会绑定了她，它也不知道程序怎么就突然故障了，居然绑定了一个普通人类，关键这个程序一时半会还没办法修复。
　　它总不能告诉她：不好意思，您是因为程序故障突然被卷进来的。
　　它能吗？出于职业素养它当然不能！

　　“没事，这个您可以放心，您在旅途中所经历的一生，无论短暂或是长久，对于现实生活中的您来说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等到第二天一早您醒了，就意味着旅途结束了。”
　　“那也就是说，即使我在那边生活了七八十年，在这边也只是一晚上的时间？”陆西晓突然觉得看到了希望。
　　“没错！”666号表示有些心累，跟普通人类解释真的好难。
　　“但是……”
　　陆西晓被它这个“但是”整的有些怕。
　　“还有但是？！”
　　“那当然了，您必须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才可以获得回归现实的权力。”
　　“还有任务？？！可我不想拯救苍生，我只想回家！”陆西晓顿时又觉得希望破灭了。
　　666号冷酷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不好意思，您只是一条咸鱼，不需要完成拯救苍生这种大任务。”
　　“……噢”
　　“其实任务并不难，您只要在那边寿终正寝即可。”666号还是想补救一下她弱小的心灵的。
　　“真这么简单？不需要我做别的？”陆西晓表示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当然。”
　　那当然了！本来就是不小心把她卷进来的，哪还敢让她完成什么高难度的任务，还嫌不够乱吗？！
　　但666号是一名极富有专业素养的机器人，怎么会让她看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呢。
　　“那好吧。”

　　666号很想说：你不好也得好啊。

　　可惜这种话666号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现实中它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帮她安排穿越程序。

　　“哎，既然你的编号是666号，那我叫你小六好不好？”陆西晓问到，语气里充满了小兴奋。
　　“……”
　　“您……开心就好。”冷静，一定要冷静。

　　小六不愧是一位专业的系统，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这从天而降的称号。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其实……还有一个任务……”
　　陆西晓面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她就知道，果然不会这么轻松。
　　“什么任务？”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是什么特别难的任务，完成了就还好，完不成她岂不是回不去家了？！
　　“这个任务就是要获得男主的好感度，且必须得达到百分之百。”
　　“不是，开发这个系统的是个恋爱脑吗？做任务就做任务，好好的非要刷什么好感度？”陆西晓对这个任务表示不理解，她还以为自己接到的任务是类似打怪升级之类的，总之会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谈恋爱。
　　“系统也不是我开发的，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的，而且这个好感也分很多种的嘛，不一定就非得是爱情呀，你说对不对？”小六还是十分想为自己辩解一句。
　　“算了算了，为了回家，做就做吧，不就是刷好感度嘛，so easy。”陆西晓随意敷衍了两句，这就导致她并未听清小六后面说的话，她只沉浸在自己自己有可能回不去的悲伤里。

　　“少爷，您明儿就要订婚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知道了，婉娘。”
　　“那奴婢这就退下了。”
　　“去吧去吧。”

　　一位少年倚在床榻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搭在上面，好不潇洒肆意。
　　名唤婉娘的妇人走了才一会，少年翻身下床，一眨眼的功夫屋内就没了人影儿，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出去的。

　　院子里，一位模样秀丽可人的女子坐在秋千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丫鬟开口道：“小姐，夜色已晚，您也早点进屋休息吧，莫要着了凉耽误了明儿的订婚宴呢。”
　　“知道了，麟儿，你先进去把炭生起来，我再坐一会儿便进屋了。”
　　“那您且快些回房。”
　　女子点点头，麟儿就退下了。

　　过了没一会，女子脚边滚过一颗石头，她抬头看去，围墙那冒出一个人头来。
　　要换做别人早就惊地叫了起来，可这女子不但没有反而还笑了起来。
　　“阿初，我知道是你。”
　　“阿初”抬起头来，眼睛里是又惊又喜，那人的模样正是那本应在屋内的少年。
　　“你怎知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不知羞地爬人姑娘家的围墙。”
　　“你可不是姑娘，你是我娘子。”
　　女子被他这话说得有些面红耳赤，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便是一副嗔怪的表情：
　　“你快些下来，让人看见可就不好了。”
　　瑾初点点头，再一眨眼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女子面前。
　　“婠婠，你不好好歇息，怎么还在外面吹风啊？”
　　陆昔晓俏皮地眨眨眼：
　　“因为我知道某个登徒子要来啊。”
　　“我怎会是登徒子，我不过是心系自家娘子，过来看看罢了。”说着，瑾初还摆出了受伤至极的表情，若旁人看了还真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你也是快年满十八的人了，怎么还一副小孩子气性。”陆昔晓话是这么说，却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她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这个人。
　　“婠婠，明儿我们就要订婚了，不知怎的，我竟有些紧张，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两人肩并肩坐在秋千上，还好秋千大，两人坐在一起也不会太挤。
　　陆昔晓冲他笑笑：
　　“别想太多，该发生的事会照常发生的。”
　　瑾初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他总觉得不仅婠婠这番话怪怪的，就连她笑得也怪怪的。
　　不过他并未深想，他只当这是大喜之日前的小紧张罢了。
　　两人手牵着手看着漫天繁星，快要入冬了，夜晚的风吹来也有些许冷。
　　但还好，在这漫漫长夜，还有身边人及这繁星陪着，倒也不算太孤单。

　　“阿初”
　　“我在，怎么了？”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冲动行事，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怎么突然说这话？”瑾初不解地看着她。
　　陆昔晓只是浅浅一笑：
　　“我这不是怕你婚后还像从前为我抱不平时那般莽撞冲动嘛，从前你只有闻家，但今后你可还有我呢，我可不想陪着你倒霉。”
　　“婠婠这话可说得不对，我为你出头那怎么能叫莽撞冲动，但凡谁敢欺负你，我都是要收拾回去的。”他说这话时，表情严肃认真，眼睛亮亮的。
　　陆昔晓看他这副模样，心中酸涩不免又增了几分，但面上却不能显现出来。
　　“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冲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即使是为了我的事也一样，所以日后遇到任何事都一定要保持冷静，可好？”
　　瑾初听到前面半句话时刚想点头答应，又听到后面半句最终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声。
　　“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儿的订婚我这就和爹娘去说退掉。”
　　瑾初听到这话急了，又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只好认真地答了一遍。
　　“退了婚，你真舍得把我给别人啊？”瑾初握着她纤细白嫩的手，嘴里嘟嘟囔囔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陆昔晓捧着他的脸，如同哄孩子般说道：
　　“我们阿初这么好，我自是不舍得把他让给别人的。”
　　瑾初听到这话高兴了，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吻。
　　“我们阿初啊是极好的，极好的……”陆昔晓轻轻地把头靠在瑾初的肩上。
　　少年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宽了许多，像是在昭示他已经是一个能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一般。

　　可惜他在兴奋头上，并未注意到婠婠不知何时红了的眼眶，而她的喃喃自语也只被他当作普通的夸赞，心里还高兴极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
　　陆西晓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那气势不像是去做任务，倒像是去战场打仗。

　　今日的来的宾客极多，虽说只是订婚宴，但那阵仗一点也不输正式的婚宴，让人难以想象等到正式婚宴那天会有多么的隆重。
　　虽说是订婚宴，但真忙起来也没有比正式婚宴轻松多少。
　　闻瑾初敬完这桌的酒又得去见那桌的贵客，当真是累极了。

　　“阿初，我有些累了，我想先回房歇会。”陆昔晓今日穿的是礼服，明亮的色彩衬得脸越发娇艳，又因喝了点酒，更是让人痴迷。
　　但当下瑾初却无心关注这个，听她这么说以为是哪不舒服了，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少请些客的，都怪我。”
　　陆昔晓看着他，这家伙焦急都写脸上了，她只是说她有些不舒服，他竟还内疚上了。
　　“没事，你别担心，我就是站了一天了有些累，想回去躺会儿，没什么事的。”
　　闻瑾初看她不像是有什么大碍的样子，也就放了心。

　　半空中，一只魂坐在院中的树上，静静地看着这对佳人，面上的表情有些许僵硬。
　　“我的攻略对象……不会是他吧？”
　　怕什么来什么——“是的。”
　　陆西晓一个白眼翻的差点给自己撅过去。
　　“不是小六，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人家这都订婚了，你现在让我去插一脚？这不合适吧！”
　　小六也很无奈：“没有办法啊，这个任务是随机分到的，主要还是因为系统bug，你懂的。”
　　陆西晓表示她并不想懂，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点道理她还是懂得。
　　小六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它想了想，脑子里蹦出一个点子——
　　“这个任务只说要刷好感，又没规定要刷什么好感，不能是爱情，也可以是友情啊！”
　　陆西晓眼睛一亮，要不是小六没有实体，她真想拍拍它的肩说：你很不错嘛，真聪明！
　　“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

　　等到宾客全都散去时，已经很晚了。
　　接待了一天的客，闻瑾初此时此刻只想原地倒下，但一想到他的娘子还在屋里等他，他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撑一会。

　　闻瑾初刚推开房门，就觉得不太对劲，但他又说不出来是哪不对劲。
　　他看到陆西晓就乖乖地坐在床上，也没干别的，但不知为何，他的心莫名紧的慌。

　　陆西晓虽然才十八，甚至离十八还差几个月，但在这个世界，大多满十八的人都已经娶妻生子，孩子都能下地跑的那种。
　　不同于其他世界，这个世界虽然十八算大，但没有特别大，如果说陆西晓原本的世界十八才算成年，那这个世界十六七岁就已经成年了，比十三四岁那种自然是要晚一点。

　　这也算是她的第一次“结婚”吧，虽然对象不太合适，出现的时机也不太合适。

　　屋子里寂静的很，呼吸声稍大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陆西晓更紧张了，她怕人家万一认出她不是原主怎么办，她会被赶出家门吗？还是会被吊起来打？
　　她现在心里慌的一匹。

　　“你是谁？”屋子里突兀地响起这句话。
　　陆西晓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不是吧，这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只能强装镇定，尬笑两声：“呵呵，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我啊。”
　　接着，大家又都不说话了。
　　“婠婠去哪了？”
　　“啊？”陆西晓没反应过来，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小六也没有和她解释过这个世界里的人物还有大致情况。
　　临时做了功课的小六赶紧给她补课：“婠婠就是原主啊！”
　　陆西晓恍然大悟，婠婠就是她，那她刚刚还犹豫，人家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我……我就在这啊！”
　　闻瑾初不说话，他也不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子。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不是婠婠。”
　　陆西晓觉得如果眼神能化作刀，那她现在应该已经死无全尸了。
　　但既然人家都猜出来了，她再装傻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不是大哥，你怎么猜出来的？”
　　“感觉不对。”打从他进门，他就感觉不对劲，明明这个女子就只是坐在床上什么没做，但他就是觉得她不是他的婠婠。
　　“呵呵，那你的第六感真准。”陆西晓只能这么评价他。……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再次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居然是闻瑾初——
　　“我明天会去和爹娘说退婚，理由我会想好的。”
　　“啊……啊？”陆西晓懵了，什么情况啊一上来就退婚。
　　“不是不是，你冷静一点，退婚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的。”
　　闻瑾初冷眼看着她，仿佛她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用眼神刀把她刀死在这。
　　陆西晓的小脑瓜子高速运转：“你想啊，你要是退婚了是不是对婠婠的名声不太好？毕竟你们这才刚订婚就又要退婚，别人会怎么想？”
　　闻瑾初的眉头皱了起来，形成了两条浅浅的沟。
　　陆西晓再接再厉：“而且，要是哪天婠婠回来了，发现她突然没了夫君，她得多难受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从进门起眼神就冷冰冰的闻瑾初此刻眼睛终于有了些许亮光：
　　“你是说……婠婠还会回来？”
　　其实陆西晓也不确定，毕竟小六也没有和她讲过，她也无从得知，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点头说是。
　　“当然会了，所以我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
　　闻瑾初低下头去，似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
　　“我不会去说退婚，但明日我会和父亲提议上山修炼，至于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说了一长串的话，陆西晓只听到了两个字——“修炼”。
　　“小六小六，这个世界还可以修炼啊？”
　　做足了功课的小六此刻特别自信：
　　“那当然了，这个世界的灵气可以说是很不错，所以就会有很多人去上山修炼，渴望有一日能得道升天。”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如果真让我待在山下，可能不到一天我就被人识破然后被丢出去喂狗，所以我觉得还是上山安全点。”
　　“修炼也没有容易，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觉得可以试试。”

　　有想法就要执行，她当场就和闻瑾初说了自己的想法。
　　闻瑾初听了犹豫了一会，最后也是同意了。

　　“那今晚……我们怎么办？”陆西晓小心翼翼地问，深怕一个不谨慎对方就要灭了她。
　　“你睡床。”闻瑾初面无表情地说。
　　“那你呢？”
　　“看书。”
　　陆西晓尬笑两声，他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方才看他对他娘子的态度分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怎么这会儿如此冰冷。
　　不过想想也是，大喜之日，自己媳妇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顶替，媳妇也不知所踪，还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换做谁都笑不出来吧。

　　这么一想，陆西晓也就接受他的态度了。
　　“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闻礼”
　　气氛十分诡异，没有人讲话，连呼吸声也十分微弱，可以称得上是死寂。
　　陆西晓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根本不敢发出大的声音，如果不是某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她还以为这个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呢。

　　陆西晓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有点社恐，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她更加无法入睡。
　　她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最后还是小六给她放了首安眠曲她才终于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起来，两个人都变成了大熊猫，一个是看了整夜的书，一个是失眠，谁也没比谁好多少。

　　闻礼真就说到做到，用早膳时，闻礼吃完最后一口就向闻父提议：
　　“爹，我……我和婠婠想上山修炼。”
　　彼时陆西晓还在享受着佳肴，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
　　闻父也是一愣，问：“怎么突然想着要修炼了？”
　　闻礼说：“我想了想，您说得对，男儿应志向远大，修炼也挺好的。”
　　闻父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路上小心，望他们能闯出一番天地。

　　用完膳，他们就收拾行囊上路了。
　　这一程会遇到什么呢？皆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