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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实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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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娜:“……”
都出尔反尔了,看来这仇还挺大?
唐娜不可置信,她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我不要。”
“我才不要退出比赛。”
为什么安狄要这么逼她,唐娜感到非常委屈,明明自己也没招惹他。难道是东桑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唐娜抬起眼,越发肯定:“是不是东桑和你说什么了?导致你对我产生了误会,但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什么?”
听到熟悉的名字,安狄微抬了下眼,有些莫名。
“就是她说我是……未婚妻。”
唐娜中间的字含混不清的,像是想蒙混过关,但是她演技明显不过关,眼神躲闪,显得异常心虚,“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就连这句话都说的异常拧巴,细声细气含含混混的。
斯蒂娜在一旁都想把她舌头捋直了,好好说话。
“她没说过。”
唐娜不信,认为安狄在骗她,“可你之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闻言,安狄什么也没说,抬手把刀上移了些,刀尖划破唐娜的脖子,血从那道细小的豁口渗了出来。
安狄居高临下,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退赛。”
唐娜身体抖了下,她知道安狄是来真的,惊惧的眼泪扑簌簌落下,“为什么?我明明只是想完完整整地参加这场比赛,证明我的能力……”
“其实,只要破坏她的光脑,一样可以让她退赛,不需要把人打成重伤什么的,”斯蒂娜看着这一场单方面的闹剧,在一旁说:“很简单的。”
说着,她看向唐娜,一脸莫名,搁这儿演什么偶像剧,说什么小白花台词。
“小妹妹,你想走完全场比赛啊?”
唐娜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一定要走到最后。”
斯蒂娜被逗笑了,“谁不想走到最后?就你这实力……”
后半句斯蒂娜没说出来,只摇了摇头。
唐娜张嘴,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可是,只要我们不打架,我们就都能活到最后。”
“?”
这话认真的?
视线在落到唐娜认真的表情上时,斯蒂娜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话也太蠢了,比赛比的就是强弱,拼的就是名次,不打架搁这儿当什么和平大使,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精神错乱。
忽然,安狄动了,唐娜几乎下意识趴下,护住自己手腕上的光脑。她本以为这样可以争取些时间,却只感到脖颈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斯蒂娜靠在墙壁上,看着安狄捏碎了她的光脑。
安狄微侧头,问:“这样?”
斯蒂娜抱胸,斜靠在墙上,“可以了,过会儿联盟那边就会有人来带她走。”
“谢谢。”
安狄道了声谢,转身走了几步,在墙边坐下。
这动作意图太明显,斯蒂娜都愣了,“你要在这守着她?”
“嗯。”
闻言,斯蒂娜“嘶”了声,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最后只满脸复杂地说了句,“你对她,挺用心啊?”
她搞不清安狄对唐娜的态度,说他冷漠吧是真冷漠,但现在又刻意守着……就很矛盾。
难道是,“因爱生恨?”
斯蒂娜摸着下巴揣摩。
她声音不小,安狄能听到。但他一言不发,坐在距离唐娜两米开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斯蒂娜更摸不准了。
琢磨了会儿,斯蒂娜选择放弃。
不该管的不要多管,她一向的行为准则,虽然她不怎么遵守。
——
姜贺一步冲进门,“江黎,你没事吧?”
东桑蹲在机甲前,听到声音摇了摇头,懊恼道:“我没事,但是他……”
姜贺也跟着看到了那具损毁的机甲,震惊,“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在旁边的屋子里搜集屋子。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什么样的女人?”
东桑描述了一遍,姜贺咬牙切齿,“又是她!”
“她是谁啊?敌人吗?”
敌人吗?应该不是吧。
姜贺一时语塞,半晌点了点头,“是敌人。”
东桑装作没发现他的勉强,蹲在地上自责道:“我太迟钝了,明明我就在隔壁屋子里,却没发现敌人来了。如果不是玻璃碎了,我甚至不会察觉到。”
她一脸自责,姜贺见状忙安抚道:“没事没事,那女人很狡猾的。你对上她应该也没有胜算……”
后半句怎么想都像是说东桑战斗力不高,姜贺一时卡壳……
见状,东桑装作没发现,递话题,“那怎么办啊,她在暗我们在明,说不定现在还在观察我们。”
姜贺看东桑担心,说:“我们去找其他人吧,聚集到一起,最好不要分开了。”
东桑点头,“好。”
——
越往里走,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并且随着深入气味越来越浓。
说是难闻到也不至于,但也不好闻,气味有点青苔的味道,带着泥土的土腥味和一点绿植的清爽味,但是除此之外又包含着一种刺鼻的异味。
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刚闻到没多久,戈停就察觉到自己体温稍微升高,那是体内的防御机制在奏效。
虽然他神力能用的非常有限,但身体本能还在,面对外物侵害,防御机制缓慢运行。
戈停微蹙眉,这气味他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再往里走,戈停停了下来,眼前是一片碧绿的土地,气味越发刺鼻。
戈停往里走了没多远,地面忽然变得黏稠起来。
他抬起腿,看着鞋底沾染了一片绿得发黑的黏稠液体,这才发现脚下不是土地的颜色,而是黏稠的液体附着在地面上。有的干涸了,有的还是润泽的。
看着脚底的黏稠液体,戈停手指忽然颤了下,他想到了,这是K79药剂的气味。
他曾经在黑市见到过不完整的K79药剂,碧绿的、闻起来带着青苔的潮湿气味,但他知道并不是如此。
穿着黑衣的侍者端着拖盘,在每一个客人面前展示,整个拍卖场都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场拍卖会,4783亿的最终成交额,拍的是K79药剂的研发者。迄今为止仍然是黑市拍卖场成交额最大的一单,记录保持至今。
戈停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却发现,他记得很清。
记得侍者端着拖盘从他面前走过,记得他身侧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记得他点着烟胡吹海侃。
他更记得,当时身侧坐着的那位神明,以一种吟诵般的语调说:“啊,也许在你看来,这是错误的行为。以前黑市也不是没进行过类似的交易,这不过是一场规模更大的交易而已……”
银发的神明微垂眸,端得一副温和知礼的模样,语调温和却带着警告,“我很抱歉,但是在黑市,这是完全符合规则的。”
“你知道吗?雒卡。”
戈停盯着地面,心里确定了:这是一片实验场地,K79药剂的实验场地。
他心底一片冰冷,心道:他们永远不懂得教训。
他们的后悔也并不是知错,只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