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演绎法》沈殇肴

4、暗夜蝶影

　　付魇从厕所出来后直走他们向服务员换衣间。
　　“怎么办啊，今天又是那几个公子哥，我不想上去了，我已经怀孕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给的钱多啊，只要你给他们伺候好了就不是个亏本买卖。”
　　“那你怎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今天本就轮到你了，孙芬芬当心我跟经理说你怀孕的事，看他怎么处罚你。”
　　付魇在门口听了一嘴，大致知道这两个女孩在争吵什么。
　　他朝那个叫孙芬芬的女孩走去，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吧，她脾气也太大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讲吗。”
　　孙芬芬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青年，眼睛转了转。
　　“你刚才都听见了吧，我怀孕了，干不了这活了。你就是新来的许言吧，长得可真帅。”
　　“谢谢芬芬姐，要不我来帮你吧，怀孕前三个月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看楼下人手够了，反正也是端酒的活，楼上我肯定没问题。”
　　这句话正中孙芬芬的下怀，她看着眼前清纯的弟弟，心里叹了口气，一听就明白他不懂“那活”指的是什么。
　　但是来了这里，他的相貌又这么招人眼，迟早有一天会被叫上去的。
　　“谢谢你许言，那今晚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啊。”孙芬芬好不愧疚地拍了拍他的肩。
　　付魇端着酒水挨个包间送，到了唐烛羿那个包间，他敲了敲门，低下头，压抑住眼里的兴奋。
　　“怎么来的这么慢啊，怎么是你？”
　　付魇也没想到来开门的人是经理。
　　“刘经理，是芬芬姐叫我上来的，她说她身体不舒服。”付魇连忙解释道。
　　经理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付魇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怜惜。
　　“……”
　　“既然……算了，本来想叫你适应适应，毕竟是第一天。”
　　过了会经理又压低声音说，“我看你很适合这活，要给这几个爷伺候好了啊，到时候钱肯定少不了你。”
　　付魇进去后就知道为什么经理这么说了，娘的，居然被孙芬芬算计了。
　　这里的服务员分为两种，一种是在楼下干普通端酒的活，第二种就是眼前这种，出卖色相。
　　他只知道安格斯酒吧有专门的鸭子，在这里约炮是常有的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服务员也干这活了。
　　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观察整个包间，一共五个富家子弟，几乎每个人旁边两三个服务员给他们服务。
　　面前的大桌子上放着几个喝了一半的酒瓶，还有散乱的骰子，扑克等各种桌游。
　　付魇低下身把他们叫的香槟摆好，期间他感觉有几道火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着。
　　他心里笑，面上却不显，尽情扮演一个普普通通的的小服务员。他可不想惹起注意叫去陪床。
　　突然离他最近的一个服务员尖叫了起来，伴随着声声低喘，还有越叫越大趋势。
　　付魇被惊的手抖了抖，洒出了一点酒水在手指上。心里唾弃那个富家子弟不要脸。
　　这一抖直接乒乓响了一声，付魇加快手速摆放好香槟想着溜之大吉，反正今天也在唐烛羿面前露个面了。
　　正前方传来一声嗤笑。
　　是唐烛羿。
　　昏暗的光线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付魇连忙低下头，抿着嘴巴。想着是要搭话还是直接走人。
　　唐烛羿从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
　　他看着许言一步步向自己这边走来，安静的摆放好香槟，明明是普通的弯腰姿态，他却想到了刚才在厕所许言躲那咸猪手的一扭身。
　　极其灵活。
　　好像可以透过衣服看到那截细腰。
　　明明长着张风情万种的脸，却又如此乖巧可爱。
　　就像小时候一样。
　　唐烛羿觉得他这张脸上应该有两个极端，可是他至今为止只见过一面。
　　看到他像小白兔一样受惊，唐烛羿忍不住笑了声。这么纯情，怎么还来这里。
　　付魇正准备走的时候，一旁的人叫住了他，指着他问怎么没见过。
　　付魇无奈，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大不了最后把这几个人打趴下。
　　他向那个男的解释了为什么会来这里，然后就看到那几个人对了个眼神，心中了然。
　　“小美人你这是被骗了啊。既来之则安之，就陪我们哥几个玩一玩，好不好？”
　　询问的语气，态度却非常强硬。
　　旁边几个人都在一旁看好戏。
　　付魇不怕别的，就算跟他上床也只有他压别人的份，唯独喝酒不行，他喝不了多少就会醉。
　　他这些年在国外甚至特地练过酒量，一直练一直醉，一直醉一直练，酒量根本没提上去半分。
　　他只能被迫接受他天生不是喝酒的料。
　　“我不会喝酒的。”许言摆了摆手实话实说。
　　那个男的直接黑了脸，叫他过去。
　　“别给脸不要脸，装什么不会喝酒，让你喝你就喝！”他大拍扶手。
　　付魇心想这位大哥脾气好暴躁。
　　他沉默了好一会，面无表情拿起他手中的酒杯，一口闷。
　　酒水从他嘴角滑落，在头顶光照射下亮晶晶的。
　　他杵着眉擦了擦嘴角，两颊慢慢浮现淡淡的红晕。
　　那个男的目色深沉地看他的脸，咽了口水。
　　唐烛羿无视身边两个服务员的叫唤，欣赏着付魇的表情。
　　“这不是挺会喝的吗，之前陪过不少酒吧。”那个男的嘲弄着。
　　“没有，没陪过酒。”付魇嘴角抿着，委屈巴巴解释。
　　付魇现在只想让那老鳖孙去死。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酒精在体内发挥作用，没想到那酒这么烈，他最多只能再喝一杯。
　　那个男的把几杯酒往他面前一推。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喝了这几杯酒；第二，坐我腿上来。”
　　付魇看着他坏笑地等着自己的答案。眼里寒光一闪，想给他来一句你不配。
　　“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啊？你还瞪我？”他一把扯过付魇的领子，想从他眼睛里探寻点痕迹。
　　付魇不躲避他的眼睛，身体微微地颤抖，明明很害怕，眼神却真诚又执拗。
　　“我不会喝酒，我也不卖身。”
　　男人被他这幅表情逗笑了，看那忠贞不屈的模样心里□□燃烧。
　　抬起手摸了摸付魇那精致的脸，拿起一旁的酒往他嘴里灌。
　　“那我就帮你都选了。”
　　付魇被灌了几口酒，止不住的咳嗽。
　　酒液顺着他的脸颊滑过脖子再滴到锁骨，最终消失于白衬衫间。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糜烂的场面。
　　那个男的放下酒杯想对着他的嘴直接亲过去，手伸进付魇的衣服。
　　付魇心里恶心的要死。
　　好似在混乱中不经意一眼就看到了唐烛羿，随后他朝在中心座位上那个男人投去求救眼神。
　　可怜又无助。
　　“唐烛羿……”他小声喊着。
　　唐烛羿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直到他清楚听到付魇喊自己的名字。
　　很小的声音，但他还是听到了。
　　“够了。”响起的是唐烛羿稳定而又不容抗拒的声音。
　　包间里其他人都没料到他居然开口，目光在付魇和唐烛羿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那个男人面色阴沉地盯着付魇，讥笑着“难怪你忠贞不屈呢，原来是早就盯好了我们唐少。”
　　又低下声在他脸庞说，“你刚才那一声，分明是在勾引。”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重重把付魇往地上一摔。
　　付魇腿撞到桌角，闷哼一声。心里早就把这男的千刀万剐了。
　　“我们唐少是什么时候和这个小美人好上的啊，都不跟兄弟说真不够意思。你看我都硬了，还要我临阵歇火。”
　　唐烛羿没理他，朝着付魇勾了勾手。
　　“过来。”
　　付魇不带一丝犹豫地走向了他。
　　“坐下。”唐烛羿拍了拍自己敞开的两条腿。
　　付魇停顿了一秒，乖乖坐上去，双手放在自己腿上，坐姿笔直。
　　唐烛羿好笑地看着他一副乖学生的坐姿。手搭上他的腰，也不乱摸。“放轻松。”
　　付魇只感觉心脏怦怦跳，更不敢对上唐烛羿的眼睛。
　　唐烛羿偏要让他抬起头，“你很紧张吗？”
　　付魇摇了摇头，盯着唐烛羿眼角那颗泪痣。
　　不是紧张，是兴奋。他心想。
　　唐烛羿命令道：“给我倒酒。”手却禁锢着付魇的腰身不让他动。
　　付魇只好就着这个变扭的姿势去够桌上的酒瓶。
　　他用双手把酒杯递给唐烛羿，液体表面晃起一阵阵涟漪。
　　是他的手在抖。唐烛羿心想。
　　付魇仍低头不看他，睫毛乱颤。
　　唐烛羿没接过酒杯，放置在付魇腰间的双手缓缓收紧。
　　“安格斯的规矩，服务员要跪着递酒。”唐烛羿仍没开他，语气低沉。
　　付魇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我...我第一次来，不知道......”心说你有本事就放开我啊。
　　“不知道？”唐烛羿忽然倾身，雪松香混着威士忌的烈意扑面而来。
　　他指尖捏住付魇的一侧腰，拇指若有若无的抚摸着那块肌腹，引起付魇阵阵颤栗。
　　唐烛羿知道，那有块胎记，像燕尾。他很多年前就见到过。
　　唐烛羿接过酒杯，却对他说：“喝下去。”
　　付魇没推脱，乖乖抿了一口。
　　唐烛羿看了他许久，闷闷地笑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又接过付魇手中的杯子，喝完剩下的酒，眼睛盯着付魇那被酒水润透的红唇，缓缓倾向前。
　　付魇以为他要用口渡酒，颤抖的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没有任何动静。
　　他忽地睁开眼，只见唐烛羿撑着头，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
　　付魇脑子空白了一秒，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脸腾地爆红，血色从耳根到脖颈蔓延
　　这下可以不用故意装害羞了......
　　这笔仇付魇先记下了。
　　“你在想什么。”唐烛羿碰了碰他的耳垂。
　　付魇眼神慌乱，“我...我...不是。”
　　唐烛羿觉得他像只小猫，奶声奶气的。
　　他拇指蹭过付魇的嘴角，替他拭去了残留的酒渍。
　　拍了拍付魇的屁股，“好了，你下去吧。”唐烛羿声音没什么变化地说。
　　付魇动作慢了半拍，又转过头贴近唐烛羿认真地对他说了四个字：“谢谢，哥哥。”
　　此时付魇脸上红晕很明显，眼神有点迷离，刚喝过酒的嘴唇透亮。
　　唐烛羿心想他醉了，我这么欺负他他还对我说谢谢。
　　一只有礼貌的小猫。
　　付魇没等唐烛羿回答，慢慢起了身，稍微晃了晃，走向门口。
　　付魇是醉了，但暂时心里还清明着。故意临走时撩一下唐烛羿。
　　他必须要撩回来一次！
　　“毕竟酒不能白喝嘛……”他嘀咕着。
　　他回到更衣室，脱下那身酒气满满的衣服，毫不怜惜的扔进了柜子里。
　　付魇拿出自己的衣服对着头套了半天也没套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意识不清了。
　　他在柜子里摸索了半晌拿出几颗解酒药吞了下去。
　　他觉得今天在公子哥面前混了个眼熟，很好。虽然得罪了一位，但吸引了另一位。
　　所以作为一名合格的绿茶他应该要谢谢哥哥最好报答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