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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不知所起 自那一别便 ...

  •   自那一别便是两月之久,祀浮自从那日便也再无去那庭院,继续做着自己天章阁的红人。

      那一日,祀浮在台上唱着曲,眼角却敝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身体一晃,显些走错了步伐。稳住心智唱完那一曲,草草的作了个辑便下了台。

      后台昏暗的灯光下,那个身影若隐若现饶是祀浮定神去看也未曾看的清楚。

      摇了摇头,怕是看错了罢,那人怕是已经离了去。

      “祀老板,好久不见。”

      身后突响起一个声音再次扰乱了祀浮的心。转过身去却不曾想未站稳便要往后倒去,心下想,完了。闭上眼睛等着倒地,却被一双大手接住,掌心扣于腰间隔着戏服传来热意,那方肌肤仿佛被烫伤一般灼热。睁眼一看便看到眼前沈肆似笑非笑的脸。

      “见到我如此激动,站都站不稳?”

      话中带着丝丝笑意,听着人的话,祀浮脸上一涩,从人怀里站直了身子。

      “军爷莫要再取笑于我。”

      “怎么不来找我。”

      “听闻军爷前段时间平乱去了,便没登府拜访,想着军爷回来再去。”

      “祀老板,说谎的功力可是不见长。”

      沈肆听了人的话留下这么一句便离了去。只留下祀浮一人还站在原地。

      过了几日便被老班主告知,沈家那位军爷赎了自己做他的专属戏子。听到此话,上妆的手微微一颤便花了妆也乱了心。

      “今日你的曲子也不必再唱,收拾东西便去军爷府上吧,不要再来这乌烟瘴气之地,好生过下去。”

      老班主看着祀浮,执起人的手轻拍说道。

      祀浮看着老班主,最后为人行了一个礼便踏上了去沈府的路上。

      看着祀浮的背影,老班主心下不免多了几分担忧,虽是离了这,但是官宦之地也并非是什么好去处,稍有不慎便是命都难保,也罢,只能道是世事无常,是福是祸只能由他自己去闯,自己所能做的在这些权势之下也不过是细微颗粒,老班主暗自叹了口气,却也在天章阁为祀浮留了最后的出路,以防万一。

      到了沈府,祀浮没什么行李和行头,仅仅两个包袱便足以,让人通报一声,不一会儿便有小厮来带着自己进了去。

      还是那方庭院,只不过今日变成了自己的住所。

      手指轻扶过梳妆台的铜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副好皮囊却在备尝艰难后略显沧桑。

      “祀浮,你要明白,你为何要走到今日这步。”

      暗下决心,起身收拾了东西。便准备歇息下。

      接下来的一连几日都不见沈肆的身影,祀浮微微觉得奇怪却也不去打听什么,就这么在桃林里住着。

      隔了几日,听闻沈将军将要迎娶一位公主,祀浮听了,虽是心下一疼,却也无法说什么。在这庭院住的舒适,除了送饭的婢女,便只有自己一人倒也清净。索性,便不管那些琐事,自此整个将军府都充满了喜气,除了这儿。

      大婚当日,锣鼓喧嚣,祀浮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喝着自己的茶。一扇门隔开,仿是两个世界。

      入夜,祀浮听着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换上戏服,上了妆,推开庭院的门,便去了前堂那搭起来的戏台子。

      若非是那将军差人过来,自己还真是不愿前来。

      伴着那鼓声缓缓启唇,余音绕梁,一曲完毕,轻俯身下了台。

      回到那一方庭院,终是得了清净,关上门卸了妆脱了戏服,便准备歇息,却被外面扰的不得清净。

      随手拿了一本书点了烛火便倚在床头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心下疑虑,放下手中书随意套了一件外衣穿上鞋子便去开了门。

      “将…将军”

      微微怔愣的看着眼前之人,是那许久未曾出现的沈肆。

      “怎么,如此不欢迎我?”

      沈肆推开挡住门口的祀浮,踱步走进庭院,进了屋落了坐,仿佛只是日常叙旧,如若没有身上那乍眼的婚服的话。

      “这是打算早些睡了,怎么不去前厅吃酒。”

      看着床上散开的被子,询问着随自己进来的祀浮。

      “天色不早了,便打算休息了,祀浮不怎喜欢那热闹的气氛,反而喜欢清净一些便没有去叨扰。”祀浮听闻人话,思虑片刻答到。

      沈肆也不再说什么,起身去看祀浮放在梳妆台上的物品。拿起人梳妆时要带的簪子在自己手上把玩着。

      “祀浮,你其实是恨我的吧。”

      漫不经心的出口,却让祀浮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锦衣紧贴在身上,好不舒服。

      “将军何出此言。”

      “吕深,吕家最后的公子,六岁那年家道中落被戏班选中唱了戏,14年过去了,成了现今儿的红牌祀浮,如今在我沈肆的府邸住着得一方安逸。”

      放下手中的簪子,看着人,一步一步的逼近着人。“我可曾有说错的地方?”

      沈肆就这样平淡的说着,祀浮却是被说的心惊肉跳,被人逼着一步一步的后退,退到墙面再无路可退,倚在墙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肆。

      “将军,并无说错。”

      沈肆看着祀浮,眼神复杂,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最后压在了喉咙里。欺身上前压在祀浮的身上手撑着墙壁把头埋入人的脖颈。

      “我们,一定要继承那上一辈的恩怨吗?”

      祀浮听着人的话,心里也不怎好受,自己何尝不想放下,可是怕,怕一旦放下就没什么能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了。祀浮不再说话,任由沈肆抱着自己,许久未得到回答,沈肆缓缓抬起头来。

      “你六岁那年,我看着你被戏班带走,从那之后我每天都去偷偷看你。每当看你被欺负我就教训那帮人一顿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你被罚我就买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偷偷放在你的卧室里让你开心。十四岁那年我终于可以用普通朋友的身份接触你。十七岁那年我因战事紧急不得不离开这里从此便再也没有见过你。”

      祀浮听着人的话,以前的事情便在自己脑海里一一浮现出来,那些找不到答案的事情也逐渐明朗起来。莫名其妙的欺负自己的人见到自己都尊尊敬敬的,睡房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小玩意和零食,十四岁那年,自己结交的第一个朋友竟却在十七岁那年至今不曾见过。原来,竟是他。

      祀浮微微推开人,不知说什么好,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见他会有那异样的情愫,原来令自己第一次心动的人也亦是眼前之人。

      沈肆见人不再说话再次开口道。

      “准备这庭院也一直是为你,喜爱之人,也一直是你。”

      看着祀浮,沈肆把自己早已想告诉祀浮的话说了出口,将祀浮微微震惊和不信的表情尽收眼里。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原先的主人便是你,虽你从未来此住过,但这就是你的庭院,从始至终。我不急你的答复,想好便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沈肆便走了,仅留祀浮一人还怔愣在原地。

      那件事发生之后,祀浮便把自己又关在那庭院内,不出门也不见人,除了送饭和送用品打扫庭院的一律不见。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这军爷好几天都不曾和那位公主同住了。”

      “是吗?我听说不光是这几天,就连新婚之夜也把人公主晾在了一边不知去向。”

      祀浮听着在那打扫庭院的小丫头们讨论着,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自己何尝不是喜欢那人,可却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而这人也娶了当朝公主,祀浮明白皇命不可为之,但终究也是一根刺,便决定去寻老班主一趟。

      换好衣裳从后门出去便去了戏院,一进门祀浮便看到正在浇花的老班主。

      “班主,我来看看您。”

      “几日不见,怎么这般愁容。”

      老班主放下手中洒水壶拉过祀浮的手,虽是六月的天但祀浮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凉,只是一眼便看出祀浮心中有事,每每这时,祀浮总会和自己聊上一聊,自己也愿意为人答疑,在老班主心里,祀浮早已是自己亲儿子般的存在。

      “班主,你是知道的,我心中有执念,可现在这执念和我心中的某些事物发生了冲突,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老班主叹口气,他深知祀浮这些年被这执念折磨的有多深,现如今似乎出现一个可以让他放下的机会。

      “祀浮,有些事,不在于你怎么看,在于你的心怎么做,若是你觉得值,那便放下。执念之所以说是执念,不过是执着的念头罢了,我知道你是靠这个活下来的,但现在也许你该给自己找个新目标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也知道当年的事,其实都是理所应当罢了。”

      祀浮明白,老班主的话也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当年的事沈家不过是皇命难违,只是当年祀浮急需一个理由将自己支撑下去罢了。

      “那若是这人还做了一些虽是不可为之的事情,虽是明白也理解,但每每想起来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头酸涩,就像是心头的一根刺。”

      说到这,祀浮忍不住蹙眉,情愫早已暗种心中在心头蔓延,祀浮也不是那扭捏之人,喜欢便是喜欢。

      “有些事,不要让自己后悔即可,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的一帆风顺和顺心顺意,不过是过好每一天罢了,你又何尝知道黎明的阳光还会不会照常升起呢?”

      祀浮听着老班主的这番话,似是云开得明,谢过班主便回了沈府直奔沈肆的房间。沈肆早已通知下去若是祀浮来找自己便不用通报,祀浮这次进的顺利却扑了个空,沈肆并不在,问了下人才知今儿有事,要晚上才能回来。

      谴退了下人祀浮便在沈肆的房间等着人回来。

      沈肆回来便看到祀浮的身影,心下紧张几分,自己从小便知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六岁那年刚见祀浮便知这人必须属于自己,这会儿没了军爷的狠戾,多了几分少年郎带有的羞涩紧张。

      祀浮见人回来,快步走上前,抓住人的手便踮脚在沈肆嘴角落下一吻。

      沈肆微微有些震惊的看着人,这几日自己时常经过庭院却不敢进去打扰,自从那日过后祀浮便没来找过自己,慢慢的自己也要失去信心。这一下给自己的冲击可真是不小。

      “我想过了,军爷,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那就放下过去吧。”

      祀浮看着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却是含着笑,释怀的感觉让他轻松不少。

      沈肆就那么盯着祀浮,祀浮微微有些发毛,松开人的手打算退开几步,却突然被人抓住,沈肆将人困于自己怀前,一双明亮的眸紧盯着祀浮的眼睛,鼻尖紧靠,呼吸交叠暧昧丛生。

      “乖,这样才是真正的吻”

      吻紧接着随之落下,微微喘息,脸颊红润,一吻结束祀浮便在沈肆怀里不肯抬起头来。沈肆看着终于得到的祀浮,心下自是欢喜不得。

      从那之后,沈肆便每日无事时都在那庭院内和祀浮呆在一块,日子倒也过的安稳平淡夹杂着幸福,祀浮心想,就这样和沈肆相伴一生到白发苍苍也并无不可。

      日子就这样过着,却在某日被打破。

      沈肆突被叫入宫中,娶的正房底下的人便来了这庭院,沈肆不在,祀浮也微微有些怯意,毕竟是正房,而自己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也不好得罪。

      被人蒙上眼睛带走,便被扔到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屋子。

      扯下布条,环顾着四下的环境,平时都不曾在府内走动,这下更是不知道在哪。抬头看着坐在这里正前方的人,应该便是那公主南佳了。

      南佳自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这等尊贵身份却在新婚之夜失宠并在嫁进来之后再无得到宠幸并且连沈肆都没见过一眼。自己费尽心思嫁给沈肆,可不是想得到这样的结果。

      得知沈肆这几日都出入那庭院,便差人打听了,听说是沈肆买来的一个戏子,心下更是愤恨,自己堂堂公主竟然比不上一个戏子。差人便把祀浮‘请’了过来。一看竟是个男儿身,南佳更是觉得可笑。

      “没想到堂堂的将军竟然有断袖的癖好,对方还是个戏子,长得便是一脸的狐媚样,今儿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竟然敢勾引将军。”南佳说完,便差人拿来了那些刑具还有一把刀子。

      “给我好好伺候伺候我们这位大戏子”南佳坐于上座吩咐道,而后端起一盏茶便欣赏了起来。

      看着下人折磨祀浮,这人却愣是一声未吭,南佳心想这倒真是一把硬骨头,细细想想,一个戏子多是摸爬滚打过来的也难怪,逐叫下人更狠了一些。

      尖针穿过甲缝带来的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受,冷汗因疼痛浸满全身,祀浮也只是皱着眉头咬着唇不吭声,唇瓣早已没了血色,咬的狠了破了皮徒增破碎,摇摇欲坠仿若一尊瓷娃娃。祀浮脸色惨白的看着南佳,一脸的坚韧也未曾想过低头。

      南佳看着被折磨的祀浮心里的气才解了几分,只是看着祀浮这一身的傲骨忍不住嗤鼻,在南佳看来,有傲骨是好事,但是像现在这般就是蠢。看人也被折磨的差不多,便命人住手。拿了刀子便走到了祀浮的面前,拿刀抵在人的脸上。

      “你说,毁了容的你,沈肆还会喜欢吗?”

      祀浮有些吃力的看着南佳,说不出话。门口却突然传来声音。

      “我看谁敢动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情不知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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