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温暖的时光》烛晓幽

87、高考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六月六号，终于迎来了高考前的最后一天。
　　阮沄淮笑着安慰学生们：“紧张吗？紧张就对了。不过没关系，相信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保持良好状态。”
　　“高考不是最重要的考试，不过还是要把握好。”她笑着这么说着，目光复杂。她笑着摇头，只是一遍遍说着加油。
　　加油。拼一把好了。
　　那天晚上，大家的状态都不怎么样。
　　郑白告整夜与郑板栗打着语音通话，两个人都睡着了都不舍得挂。郑板栗说他想考体校，郑白告说他们要去同一个城市。许骞骞又刷了一遍宋光光的朋友圈，看了一遍复习资料，当天晚上休息得不晚。阮沄淮晚上睡不着，找弟弟弟夫唠人生结果一直聊到凌晨。弟弟睡着了，弟夫强打着精神：“……姐，你觉不觉得我们该休息了……”
　　六月七号，星期三。成千上万芸芸学子带着一堆东西早早来到考场，阮沄淮果不其然站在澹溪中学门口。见了自己的孩子们，这人也不客套了：“身份证准考证矿泉水一类的都准备充分了吧？嗯，那就好。”
　　“好好加油。”她笑着这么说，“我希望我的班级可以出一个状元。”
　　孩子们笑着应下，快速进入考场。
　　很巧，这三个人的考场都在澹溪，而且里的还挺近。三个男孩子说说笑笑，解闷也缓解紧张情绪。
　　路上倒也碰到了一个惊喜——和蔼可亲张宁（Beta）。这Beta心也是真大，说说笑笑不慌不忙：“想去哪个城市啊？诶你们说我要是今年考了一百来分能不能复读啊？”
　　许骞骞一脸疑惑：“……你会只考一百来分？”
　　郑板栗和郑白告则只是翻个白眼不理她。小姑娘上了个厕所就回到自己的考场，留下三个人唠嗑。郑板栗开口直接：“许骞骞，你最近还想宋光光吗？”
　　“啧……郑板栗你能不能多少含蓄一点点。”郑白告无语，回头对着Alpha翻个白眼，随后却也是正色起来，认真看着许骞骞，犹豫片刻开口发问：“……你还想去英国找他吗？高考过后就有这个能力了。说不定他会回来找你。”
　　“罢啦。”许骞骞只是笑着摇摇头，他不说话。
　　说话也没什么意思了。他想。
　　他的真实想法，所有人都清楚。

　　临进考场之前，郑板栗问郑白告：“要是我考烂了怎么办？”
　　郑白告笑着回应：“复读。我在大一等你。那以后我就是你学长了。”
　　郑板栗翻个白眼不说话了。他们最后也只是相视一笑，未发一言。
　　一进考场气氛就出来了。所有人都很安静，郑白告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他深呼吸，感受得到自己的手心正在以十分离谱的速度和强度疯狂出汗。他把手放在上衣上试图擦干，最后却也是无济于事。他于是深呼吸，突然又想起了郑板栗。郑板栗，他的同桌，他的竹马。他的Alpha。
　　内心突然前所未有的平静，郑白告又一次深呼吸。加油吧。拼一把好了。
　　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突然前所未有的平静，郑白告深呼吸，执起笔，开始做题。
　　这个题……宗淑桂讲过方法。还可以，比较简单。
　　阅读理解……害，能蒙就蒙吧……
　　作文……这个题材好写。他们写过太多遍了。
　　书写，思考，书写，书写。郑白告一刻不停做着试卷，写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的刹那，他突然脑子一空。
　　下一秒，眼前没来由地浮现那个他熟悉至极的、Alpha的脸。
　　他深呼吸，把答题纸搁到一旁，扯过试卷开始乱涂乱画了起来。
　　“向日葵具有向光性。”
　　“郑板栗。”
　　“龙舌兰的花语是为爱付出一切。”
　　这就直接导致……监考老师看他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奇怪。
　　而另一边的另外两个考场中，另外两个男生的监考老师……也很疑惑。
　　……现在的孩子们咋这么悲情？
　　监考老师：？疑惑，但不说。

　　第一天只有语文和数学，六月八日更是十分离谱的只有下午有英语的笔试题。根据这群孩子选的科目，六月九日也只是……上午有一场物理。
　　可是下午才是最难熬的。
　　六月十日，高考最后一天。这一天的他们几乎全天都在考试，压力山大。
　　阮沄淮一次次安抚学生，到头来却连自己都安慰不了。许骞骞叹着气在宋光光的对话框打了几千字小作文发牢骚却终究没敢发出去，郑板栗和郑白告一起复习一起努力内卷。
　　互相抽查题目。生物和历史都不算是太难，加上之前的经验这群孩子也算是基本对高考难度有了点概念。考完物理回家的路上，郑白告一直在和郑板栗聊天：“今年的考题真的……挺简单的。”
　　郑板栗笑着应下来。路过小溪，两个孩子突然玩心大起，捡起石头打起了水漂。
　　“这个够十个我们上985！”
　　“这个够十个郑板栗世界冠军！”
　　“这个够十个许骞骞和宋光光见面！”
　　石头在水面上跳跃，漾起一圈圈同心圆式的波纹，片刻却又再次归于平静。他们依旧说说笑笑，依旧开开心心。
　　六月十号，高考最后一天。上午两场都考，下午……没有考试。
　　生物和历史却是意料之外的难。
　　题难，今年的生物历史真的难。抓耳挠腮想不出答案，急得要死时又……突然发情。
　　许骞骞：罢了，麻了。
　　贴好抑制贴，继续倔强做题。
　　这个题……
　　他猛然想起这个题他曾经和他的Alpha一起开着玩笑背过。
　　……真奇怪啊，明明这个题他会，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咬着牙填上答案，下一秒却几乎无可抑制地彻底破防。
　　许骞骞没哭，他没有哭。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突然在某一个瞬间特别难过。
　　……好好高考。然后，去英国见他。

　　2028年的6月10日中午，他们的高考正式结束。
　　郑白告意外的比郑板栗出来得早。不过看见男朋友一路飞奔过来抱住自己……真的很爽。
　　“考一个城市。”郑板栗笑着这么跟他说，“航哥罩你！”
　　许骞骞走出考场，接过母亲怀中的鲜花，笑着应：“好了，我解放了！”
　　阮沄淮幽幽的应：“还有澹溪运动会……江校长说了，一个也不能少……”
　　许骞骞当时一句“真晦气”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高考结束……真的很爽。
　　郑板栗和郑白告笑着跑过去和好友拥抱，许骞骞也笑着摇着头去抱他们。男孩子们打闹嬉笑，一切如常。
　　“暑假出来玩！”
　　“行，不过先等我拿了学校运动会的所有金牌哈……”
　　“郑板栗就你能吹！”
　　他们嬉戏打闹，风把他们的笑声载起，带到遥远的英国伦敦。
　　宋光光抬起头去看月亮。他突然笑了起来。浅淡又真挚。
　　伦敦时间八点四十。北京时间，十二点四十分。
　　“许骞骞，郑板栗，郑白告。”
　　“……高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