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温暖的时光》烛晓幽

85、时间

　　高三的时间好像过得格外快。
　　日子在纸笔间快速流淌，时间像是被开了二倍速。预习、学习、复习，他们的生活平凡到极致。
　　却从不平淡。
　　“亲爱的阮老师！！！”年度课代表闵可喵（A级康乃馨Omega）笑着奔向阮沄淮的办公桌，“今天考不考虑作业少布置一点？阮老师，已经都几月了……”
　　“闭嘴。”阮沄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闵可喵你清醒一点，已经……四月了。二模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能不能带动咱们班同学有点紧迫感。”
　　“还有三模才高考……”闵可喵小声逼逼，“你能不能让我们歇一会儿……”
　　“你清醒点啊我的可喵同学。”阮沄淮苦口婆心，“你们是一群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你们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闵可喵委屈巴巴：“……可是真的很累啊阮老师……作业一天就几十张卷子……”
　　“你们做卷子你以为我不用批的吗？”阮沄淮白了她一眼，“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意义。好了，听话，把这几摞试卷抱过去，一人一种一份，去吧。”
　　闵可喵叹口气，决定认命：算了，该发还得发，毕竟是自己选的生物课代表，跪着也要当完最后半个学期。

　　时间过得很快，不管是对醉心学习不谙世事的内卷人，还是一心谈恋爱开开心心的小情侣，抑或是勤勤恳恳写教案的老师而言，都是这样。好像刚刚开学没多久就……到了五月。
　　一直到五月一号国际劳动节时，宗淑桂才反应过来：“……你们这都五月了？二模都考完了这么久了……三模也就不到一个月了？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五十天了？”
　　阮沄淮蔫不拉出点点头：“没想到吧？”
　　“三十六天。”另一边的许骞骞低声喃喃他叹了口气，“三十六天喽……过半居然都两周了。”
　　一旁的郑白告毫不犹豫一个白眼：“滚。许骞骞你也大可不必天天在我们耳边提醒我们。”
　　郑板栗关注点清奇：“好像我们高考之后还会又一次运动会？好耶！”
　　今年的高考一如既往全国统一的定在六月七号开始，大多数城市持续到六月九号，只有四个苦逼省份——琼州、津沽、帝都和鸢都。阮沄淮都无语了：“不是我就不理解想出这个政策的人了，人家琼州津沽和帝都都是老大老大的知名城市，咱还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宗淑桂叹口气，顺手拿语文书不轻不重地砸一下她的脑袋：“快闭嘴吧小阮。我还想六根清净呢。”
　　时间这玩意儿真的很奇怪，说快就快，说慢就慢。大半个学期一眨眼就过去，一个上午怎么熬都熬不走。背知识点好烦。考试好烦。上课好烦。考不了好成绩好烦。
　　好烦。什么都好烦。
　　张宁（Beta）觉得自己都快烦死了：“好不容易熬到三十来天我最近刚刚粉上的小明星又塌房了！烦死了……”
　　已经被作业折磨得快要疯了的周阿妍（A级橘子Alpha）缓缓转头：“……你居然还有心思管你家那个小爱豆？我刷题刷的都快要吐了！”
　　“我也是快要吐了！”张宁愤愤反驳，“我就是复习复习到快吐了然后看见我爱豆塌房直接吐了！”
　　张松鼠缓缓伸出一个大拇指：“……牛。真厉害。”
　　临近高考，一群人都瞪起眼来了。争分夺秒地记笔记学东西，不肯放过一分钟的学习时间，简直到了癫狂的程度。
　　阮沄淮都无语了，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你们要是高一就有这股劲早就上清北上交复浙人大了。”
　　想考北大的赵小糯（S级薰衣草Omega）缓缓抬头。
　　想考清华的王欣悦（S级雪柳花Omega）动作僵住。
　　想考人大的刘憨憨（Beta）满脸怀疑。
　　阮沄淮又无语了：“抬什么头啊你们继续写你们的！诶对了我教案还没搞……”
　　老师忙去了，孩子们继续忙，日子和谐的不像话。他们依旧会在空闲时间嬉闹玩乐，身上常备的东西却从泡泡糖、智能机和零食饮料变成了薄荷糖、单词本和纸笔本子。
　　他们都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学习学到一二点司空见惯，甚至三四点都不算少见。一天天努力学习生活，日子忙碌疲惫又充实至极。
　　近来宗淑桂总是看着六班这群孩子笑。她笑着摇头，摇着头叹气：“这群孩子……真是，这回事这么拼命。”
　　阮沄淮缓步来到老前辈身边，半开玩笑：“姐，你们当年呢？”
　　宗淑桂闭上眼睛发笑：“我们当时都想着走出农村，学起习来都不要命。从初中就这样……反正我是这样。”
　　她转过头去看她的后辈接班人：“你们那一届呢？……你应该也是澹溪的吧。”
　　阮沄淮叹口气：“……和他们半斤八两吧。谁也别笑话谁了。”
　　两位老师肩并肩安静又欣慰。阮沄淮笑着，她们都不发一言。
　　“高中嘛，不就是要拼一把。”
　　“毕竟青春只有一次，留下遗憾的话，该多不甘心啊。”

　　取消大部分节假日，整个身心投入复习当中。孩子们眼睁睁看着黑板上的大字从明晃晃的“36”疯狂减少，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太快了。
　　五月的第二周，夏天又来了。
　　孟夏了。说得通俗点是初夏。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五月还有一个大坎——三模，在五月末。三模一向是重整士气的，一般难度很低。
　　不过尽管如此，考试依然令人心生畏惧。红色粉笔大字时时刻刻惊醒少年人，一句又一句惜时的名言警句贴满了整层教学楼高三部。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吓人。
　　压力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少，不分昼夜地学习，只为考上一个好大学。不只是他们啊，全天下高三学生都这样。
　　普天考生皆如此，尔等凭何嬉以时？
　　班里的生拉硬套文言文这么说。他们都在拼命地活着努力，拼命地把握住时间。
　　在醒目的黑板上方，挂着一句他们小学时就背诵过的惜时名言——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