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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纸章 校园宣传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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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端总是忙于公务,单位的事情让他很难抽开身,难得有空闲时间来接纪芷嫣放学,还碰上堵车。
晚高峰在所难免,堵得水泄不通。
许久,人都走了差不多纪端的车才开到校门口。
他摇下车窗,伸出手呼喊纪芷嫣的名字。
闻声,她欢喜跑去,打开后座车门,一下子窜了上去。
半晌不到,车子到了家门口,纪端并没有上去,嘱托道:
“爸爸单位还有点事,就不上去了,和你妈妈说一声我在单位吃。”
她点头答应,便大步走上了楼栋。
“妈,我回来了。”纪芷嫣弯下腰,把运动鞋脱了,穿上了舒适的拖鞋,“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厨房里都是炒菜的喧嚣,厨具的声音仿佛盖过了阿嫣的声音,母亲并没有回应。但是整个家里却让人感受到温馨。
“哒哒哒——”
她拉开椅子,先坐下长舒了一口气,闭上双眸,休息了片刻之后,把怀里的书包轻放在地上,拉开书包拉链,从包里掏出来地理作业、笔袋。从笔袋里挑出一支黑笔,翻开作业,就开始奋笔疾书地书写。时间悄悄然地流逝着,她的效率也总是那么高效,写完地理又开始写政治、数学、英语......一本接着一本,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累了,也只不过是伸个懒腰,伸展一下手指。又攥起笔,接着往下写。
“阿嫣,出来吃饭啦——”妈妈把最后一道菜“可乐鸡翅”也端到了餐桌上,擦了擦手,坐了下来。
“来啦——”纪芷嫣拖长尾音应道。
“把妹妹也叫出来吃饭。”
“好。”
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推开房间的门朝着纪芷涵的房间走去,轻轻敲了敲门,细声细语道:“小朋友吃饭了。”
屋里传来阵阵脚步声,小朋友踮起脚尖,把门把手往下拽了一下,一开门就笑嘻嘻地冲着姐姐:“听到啦,姐姐——”简直就是小朋友的甜蜜暴击。
涵涵一蹦一跳的跑到餐桌旁,妈妈已经把俩人的饭盛好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青椒肉丝、麻婆豆腐、手撕包菜、丸子汤、还有纪芷嫣最喜欢的——可乐鸡翅。
刚落座,纪芷嫣才想起爸爸的嘱托。
纪芷嫣:“对了妈妈,爸爸说他今天单位有事,回来不了。”
黎海玲坐在纪芷嫣旁边,只是点头应道,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来回蹭。
“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黎海玲的语气十分温柔,还把头往纪芷嫣那凑了一点,满脸慈祥,“入学测成绩和月考成绩一起出吗?”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吃饭。
寂静充斥着整个家。
许久,纪芷涵开了口:“妈妈盛碗汤。”
“好的涵涵。”她接过空碗,用勺子盛了好几个肉丸子,锅里的一半丸子都不见踪影。
面带着微笑,又用双手轻放在她面前,丝毫不让她碰碗,生怕把她给烫着。
“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黎海玲站了起来:“阿嫣,不再吃点吗?高中耗身体的。”
“妈我真饱了,我先回房间了。”随之,纪芷嫣快步走回了房间,带上了门。
她翻开桌子上的周记,准备完成作业,但是本子里好像夹着一张纸条,她眉头皱了一下,感到十分不解。
为什么我的周记里会有人给我塞纸条?
纪芷嫣放下笔,身体轻靠在椅背上,展开了纸条,还美美的以为会是有人给她写什么情书啊,表白信之类的,早就喜得合不拢嘴了,打开一看,赫然三个大字:
我——眼——瞎——
嗯?这是什么意思?
她挺直身板,本来笑意盎然的纪芷嫣立马就收回了,反倒是板着脸,锁紧了眉头,眼睛怔怔的盯着那三个字。她又抬起头,眼珠打了个转,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次,我好像传给他一张纸条,写的什么来着?他好像没有看。
越是想要会想到具体的细节,她的大脑立刻就刷新,毫无痕迹。
写的什么写的什么——
记起来了!
他的眼神好像在看着我,我不敢喘气,感觉多喘一口都会打破这种美好的平静,心跳的很快,很快很快,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这只是心里的兵荒马乱罢了,幸亏我的脸上表现的风平浪静。他,为什么要看着我?写张纸条问问好了。
她拿起笔写了一串话
“看我干什么?”
嗯,不行。显得太生硬了,调侃一下吧,这样还能显得我很幽默。
“你上课为什么看我,是因我我长得太好看了?太迷人了?”
“咯噔——”她摁了一下笔帽。
就这样吧,应该没问题。
纪芷嫣又低头看了看他回的这张纸条,一脸苦笑,心里已经要把他千刀万剐一万遍了,怒气值直线飙升。
纪芷嫣,没事的。你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多去关照残障人士,何必和一个多处残障的计较呢,原本以为他既耳聋眼瞎,还不会说话。原来脑子也有点毛病,要多给予他关怀!没错,关!怀!
第二天一大早,便就有一声洪亮的大嗓门。
“纪芷嫣——纪芷涵——上学啦——”
别看妈妈长得温柔,每次喊起床声音十分洪亮,房顶都要喊掀了。
“起来了,别喊了妈,再喊我魂都喊没了。”我半睁着眼,懒散的坐在床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双脚在地上胡乱搜寻拖鞋。
“一大早上说什么瞎话,快起床!”黎海玲换了双拖鞋,把刚买的早餐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吃完早餐再去上学,高中了可不能空着肚子。”
纪芷嫣拖着沉重的身体,举步维艰的走到了洗漱台。眼睛都懒的睁,凭多年的感觉,照样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淌,浸着整块毛巾,拿起来使劲一拧,又是清脆的滴答声。
“啊,神清气爽。”
这简直就是阿嫣一天的精神起源,眼睛立刻从原本的困意缱绻变得十分明亮,桃花眼也就从此刻开始招进桃花,白皙而又透亮的皮肤,感觉下一秒就能挤出水来。再用简单朴素的黑皮筋绑个马尾,一身校服着装,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校园女主角。
简单吃了几口早饭,纪芷嫣便出了门自己走去学校。
枯燥的早读结束,第一节是历史课。
历史老师是一个中年女性,一头羊毛卷,在那个年龄段的人们认为是时髦的象征。
她进门没有径直走上讲台,反而走近了纪芷嫣的座位旁。
开学第二天,我也没惹什么事啊?
她很忐忑,甚至差点都忘记了要呼吸。
“来其他同学们上课,纪芷嫣、沈以诺和桑陌瑜你们去趟你们班主任王老师办公室。”历史老师说道。
“嗯好。”
走廊里是三个人的,三个人的沉默。寂静无声......
刚才的虚惊一场还没有来得及喘息,现在又要赶着去班主任的办公室。
纪芷嫣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想法。
是不是因为昨天校帖的事情?可是这点同学之间小打小闹是正常的吧?这都要进办公室问候?
可是转念一想,这是维都一中,管理肯定会十分严格。
她有些自责,那件事也确实是自己做的不恰当,不管同学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拿水瓶去砸同学。
因这种想法的产生,她又开始去想如何解释的措辞。
对不起啊,桑同学这件事是不我不对,我不是有意拿水瓶砸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嗯,这个挺诚恳的!
“咚咚咚——”
三人齐声道:“报告!”
“进来吧!”王老师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纪芷嫣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暴风雨。
就等着王娴的一声令下,她就会立刻道歉。
“年级主任通知,让我们班里找几个人去拍学校宣传片,以青春为主题,下节课你们就去操场集合吧!”
啊?拍青春校园宣传片?难道不是昨天校帖的事?
王娴补充道:“我看我们班你们三个成绩挺不错的,正好去给我们维都一中宣传宣传。”
虽说宣传这是件好事,但是维都一中哎,全维都市最好的高中,家长挤破头都想把孩子送进的天堂,哪里还需要什么宣传?不是一中勾勾手指头就能把每个优等生的心给勾过来?拍这种宣传片此不是多此一举了。
学校也就是形式上的对外宣传这种难以得到的美好罢了。
再者,拍宣传片还要和这么一个脾气古怪的人一起,还不如是道歉这类的事来得痛快。
出了办公室,桑陌瑜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故意拍了拍纪芷嫣的头,笑着道:“纪芷嫣,和我一起拍宣传片呢,怎么还苦这个脸。”
纪芷嫣仰着头,看了看这个一米八大个的人,本质上心情就不是高涨,反而又多多送了他一个白眼。
“个子不高,胆子倒挺大的,还朝我翻白眼,你怎么敢的啊。”本来是轻轻抚摸着的手,却又得寸进尺的把整个胳膊架在了纪芷嫣的头上。
“哼,和我拍宣传片是你的荣幸,懂?”纪芷嫣身体往旁边一闪,桑陌瑜差一点没站稳,就要摔个踉跄。
纪芷嫣见情况不妙,见机行事,立马就跑了。
“跑到挺快。”桑陌瑜掸了掸衣袖,指着远处的纪芷嫣说道。
就在桑陌瑜的身后,沈以诺看着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历历在目。
一整节课,沈以诺都心不在焉,看着她的前桌,学习成绩好,才华横溢。而她所敬仰的人,也心有所属。就像是一块块石头。积淀在她心中,永远都沉不到底。
第二节上课铃已响起,大家都在操场中央集合就绪了。
“哟,瑜哥你也来了啊。”朱毅成不怀好意的说道。
“嗯。”
“我相机都准备好了,这次宣传片的男主角已经有人咯!”朱毅成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就是想引起俩人的注意。
“怎么,我抢了你风头?”桑陌瑜眼睛斜视着朱毅成,竟然还挑了一下眉。
“不敢不敢。“朱毅成立刻否认。
此时,他扫视了一下所到的成员,却好像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朱毅成不能确信百分百就是她,他快步向前,踮脚趴在桑陌瑜耳边问他:“这是不是校帖上.....”
“是。”
他还没等朱毅成把话说完,就已经给了他准确无误的回答。
他似懂非懂的笑了笑,也就没再多问。
朱毅成:“盛景阡怎么没来,他不来不应该啊。”
纪芷嫣想到下楼时路过的一个男生,好像就叫“盛景阡”。
他个子很高,和桑陌瑜差不多。但是看着比桑陌瑜平易近人太多了。
“哦,他说明天来,让我帮他请个假。”纪芷嫣冲着朱毅成笑了一下。
桑陌瑜立马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扯了扯她衣角,在她耳边低声:“你怎么认识盛景阡的?”
“……”
桑陌瑜见她没回答“扑哧”笑了一下,还和他玩“冷战”这招。
不对啊,也没找惹她,怎么就生气了?得问个清楚,总不能谁的黑锅都卡我头上,拿我当出气筒不是。
“胆肥了啊,我的话都不回答,嗯?”
“……”
“啧——”他微微弯下腰,语气像是想要收买纪芷嫣似的:“告诉我,放学请你两包辣条。”
她好像又是被什么妖魔附体上身,对他这种讨好背地里命令的口气并没被威胁到。
“你这是讨好我还是在威胁我?”纪芷嫣说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在斟酌着答案。
怎样回答才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并能满足对方的脾气。
但其实在心中早应该有了答案,他只是在装,装作在思索,装作他在犹豫徘徊。
“这语气,你都能曲解。”他直起腰说,“我当然是在讨好你。”
话音刚落,本来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望向了桑陌瑜和纪芷嫣。此刻的画面就如被定格了一般,没人敢大口喘气,整个操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