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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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翊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姜零舟问姜严:“尸体呢？”
姜严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姜严又气又心疼，沉重地叹了口气:“捞不到，周家也没有找到。”
在勿忘河永远是溺尸。
没有人能够找到她了。
银南市都在说周家和姜家要打官司，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二零一四年三月四日，银南市最高人民法院开审。
这次姜家的当事人因身体因素没有到达现场，法官鉴定确实，只有代理人律师在场。
周家也是起诉律师在，两家的名声在外，具体内容还是不知晓为何会闹到法院上。
姜老爷子当天没有去现场作证，是因为姜零舟跑出去了，是从三楼别墅翻出去的。
这可把姜老爷子急晕了过去，他还是让白明安去找人，自己则是让私人医生来别墅，他心里很愧疚姜零舟，纵然多气人，他也舍不得真的打阿舟。
姜零舟跑出来后，他去了学校门口的后门那条小路上，他垂着头在那里伫立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月，这里的白雪已经化了，一颗颗树隐隐约约冒出绿油油的新尖。
墙角的蔷薇已经枯萎了，就连今天的天气也都是暗沉的。
这不是银南市的春天。
这是暗无边境的地狱。
一九九四年。
姜家大少爷姜鸿飞在银南市是出了名的富二代公子，他成天不学无术，打架斗殴，跟一群精神小伙混在一起，世人都说姜家算是要败落在他手上了。
姜老爷子一怒之下把姜鸿飞送回郊区外，让他自己生存。
姜大少爷没吃过苦，最后是被绑过来的，姜家也安排了些当地的乡村照顾一下他。
姜鸿飞寄住在一味姓宁的家里，那家人穷得很，米都揭不开锅，家里的老人，有一位下身瘫痪，家里就剩老婆子和她的女儿照顾，那老婆子和老爷子是老来得女，年纪很大，老婆子在家里照顾自己的爱人，女儿宁悦在外面做些粗活，村里的人都说这宁家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有很多人都来提亲。
姜鸿飞寄住的那年，他这花花公子的性情，没人压得住，他看到宁悦长得美，性子又软，就经常欺负她，那时是旧思想，宁悦不敢反抗，自古以来都是男尊女卑，她的封建和无知，让姜鸿飞更加放肆，晚上宁悦去外面的茅草屋上厕所，姜鸿飞不知道哪里来的久，喝醉了，就把宁悦给上了，第二天起来，宁悦大哭，女子向来以贞洁为重，宁家的两位老人也是可怜，村里的人都人尽皆知，姜鸿飞正好如愿，让姜家提了亲，后来就把宁悦接到城里来，宁家两位老人不想去，在老家待习惯了，去了城里也不适应。
姜家娶了一个农村女人做媳妇，碍于姜家的面子，很少人敢说什么，宁悦刚开始来的时候，姜鸿飞嘴里甜言蜜语一大堆，宁悦渐渐动容了，两人结婚第二年有了孩子，也是从那时开始，姜鸿飞开始夜不归宿，也对宁悦没了耐心，每天酗酒晚上才回来，宁悦不敢反抗他，后来生了姜零舟过后，姜鸿飞开始有家暴倾向，还会带其他女人回来，宁悦也就是生完孩子后得了抑郁症，她管不住姜鸿飞。
后来啊，在姜零舟六岁的时候，在孩子面前自杀了。
她最痛心地说:“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一切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姜零舟从生下来性子就孤僻古怪，姜鸿飞也会打他骂他，姜老爷子后面知道了就把姜零舟带走了。
姜零舟离开姜鸿飞是在他九岁的时候，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承受着他所谓名义上父亲的毒打，也会带着一些恶心的女人回来。
暴力，qs，灰暗，扭曲，麻木。
姜严找了心理医生开导，都没有用，姜零舟排斥别人的靠近，姜老爷子让他去上小学，希望靠着外部环境能够改变他。
姜零舟在人多的地方会发狂，见人就会咬，他跑出了学校，老师和保安都很着急，连忙联系姜家。
姜零舟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累了，他才停下来。
他现在很脏，脸上是在学校和别人打架时留的脏泥，脸上淋着暴雨，他像是麻木的木头，就站在巷子的拐角处，不动。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朵，杂乱无章的声音。
冰冷的雨水突然感受不到了，他头上的阴影遮盖下来。
他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他转过身看见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女孩正昂着头，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说:“哥哥，你怎么不打伞啊。”
别人的话可能他听不懂，因为他打心底就是排斥的，唯独面前这位，世界的噪音都自动为她降低了。
他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他下意识地想跑。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把手里的伞给了他，她身上穿着薄薄地雨衣，从阴影中推去，笑着说:“我得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她说完，用手捏着雨衣帽子离开了他的视线里。
姜零舟心底沉寂的血肉，隐隐地流动着。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后面姜家人把他带回去，姜老爷子罚他跪了一晚。
他把那把伞锁在房间里的柜子里。
后来他有想见她的想法，他每次放学，就会去那条巷子里站很久，但是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她。
直到小学开晚会，桃夭在台上跳芭蕾舞，姜零舟才知道，她原来叫桃夭，是三年级五班的。
因为他打架的事，校园里传了一会，姜家就让学校压下来了，姜零舟怕遇到桃夭，所以每次都避开学校的人跟在她身后。
她每天下午放学会去舞蹈补习班跳舞，他会偷偷躲在在玻璃外的某个位置，看她练舞，她看起来很痛苦，她很累，她在忍耐。
这是他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情绪。
初中，他听到别人说桃夭要考的学校，他也考了进去。
那时候他自己的心理疾病已经很严重了，但是因为她的存在，他在试图努力多活几天。
他开始做一些苟且的事情，他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占有，他会观察她平时生活里的东西，然后去买一模一样的，找机会偷偷的换掉，他想要有她味道的东西。
水杯，发圈，挂件，围巾，手套，发夹，笔，甚至她喝不完的东西，他也会想办法弄到手里。
二零一零年。
桃夭是校花，有很多人暗恋她，还会偷偷给她写情书，买零食。
只不过第二天桃夭就看不到这些东西，她以为是那些人拿回去了，其实是姜零舟趁所有人都走了，把那些东西扔了。
他初中很古怪，脸也是躲躲藏藏的，学校的人都把他当透明，所以桃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没有当面见过。
十二岁的桃夭这一年小学毕业，放了个长的暑假，假期里，爸妈带她去外地旅行了一个月左右，后面一个月她就得去练习芭蕾舞了。
银南市中心有个国际舞蹈中心，这里的资源可以来说很广阔，涉及国内外的舞蹈协会，自然而然里面的人，也非富即贵，不是哪个集团的千金就是哪个官的小姐。
出去的进来的，可以说都很有竞争力。
桃天扬开车送女儿去NDC，桃夭坐在后面，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窗外，稚嫩的面孔。
她粉嫩的小嘴多次张合，直到前面的男人说“幺幺，你好好练舞蹈，我下午来接你。”
桃夭琢磨着开口：“爸爸，我下午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家吗？”
他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想着是自己女儿的想法，他还是尊重同意她，从皮夹里面拿出几张零钱给她。
语重心长道：“给你买的那个智能手机，你要带在身上，找不到路了，给我打电话，我会来接你。”
桃夭点点头，背上书包，下了车，回头眯着眼给桃天扬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正值严寒酷暑，就连上午也不例外的大太阳，晒得人火辣辣的疼，银南真的是火蒸笼，桃夭飞快地冲进舞蹈中心。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后边会有人跟着，即使是她警觉性很高，但那个人比她更谨慎。
桃夭唯一的玩伴儿就是余家千金，余窕窕坐在休息厅等她，她亲切地楼上桃夭的手臂说：“太难了，又要学爵士，我快吐了，我爸妈真是丧尽天良。”
桃夭听到她鬼哭狼嚎，不禁失笑道：“当初，不知道是哪个小笨蛋说，我要学爵士，帅吊炸天。”
余窕窕悲催地假哭：“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两个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远，身后的那个人，保持着距离，慵懒的迈开腿，紧跟其后。
前厅的两位服务人员见怪不怪，这男孩已经好几年了，恒古不变，只是不清楚他到底在等谁，重来没有看到她们这里有跳舞的小姑娘和他一路走过。
少年高高大大，他每次都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说是私生饭，也没见过这么帅的，目测一米八多，只露出白皙的下半张脸，那唇很性感，薄唇薄情，他整个人都感觉清冷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