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谁忱

14、第14章 生日硬币。

　　张辰轻轻地拍了拍陆昀的肩膀，这小子可能睡懵了，条件反射，站起来就向门外走去。
　　张辰：“……” 这不怕撞到吗？

　　真是乌鸦嘴，下一秒，陆昀就撞到了一人怀里——撞醒了。
　　“走啊，你们杵在这干吗？” 陆昀使劲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回过神来。
　　其余几个人纷纷翻了记白眼，心道不是在等你的吗。

　　“昀哥，”路上，张辰搭上陆昀他肩，略微窘迫的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生日，所以……礼物什么的没来得及准备，要不回头补给你？”

　　“嘿嘿，”这时税俊也也过来凑热闹，幸灾乐祸的看着张辰，并自豪说：“昀哥，我买了礼物，一份神秘大奖！快递还没到，还在路上。”

　　“哦，是啊，”陆昀故作恍然大悟，“回头微信红包，十块钱，寓意你昀哥往后的生活十全十美。”
　　税俊：“……”不带这么玩的喂。
　　张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兄弟！
　　“好嘞！”他欣然答应。

　　这回换他取笑税俊。

　　“昀哥不带这么玩的！”税俊揭竿起义，起来反抗不平等的制度，“我给你买的那个礼物花了我一百五块钱！”
　　“你给我的礼物是什么？”陆昀饶有兴趣的问。
　　“你最爱的小猪佩奇玩偶啊！我特意托青城的朋友买的，全套的！昀哥，你知道150够我吃多少天吗？！ 你知道我的生活费有……”
　　税俊还在不识趣的控诉着，完全没注意到陆昀的脸已经黑透了，黑得跟锅底一样。

　　另外两个人一个已经笑喷，一个在好笑之余又带着一丝震惊。

　　“我什么时候最爱小猪佩奇玩偶？”陆昀加重了“最爱”两个字，像要生生把这两个字咬碎。
　　“你床上不是放着一只小猪佩奇吗？我看你挺喜欢的。” 税俊坦然说。
　　陆昀：“……”

　　这税俊论吃的眼光不错，烧烤店里的人还挺多，外面坐着的几乎都是光着膀子，刺着纹身的。
　　四个人进了里面。

　　“老板，按老样子上！”
　　那老板看清了来人，热情高涨的招呼他们。

　　陆昀坐下就招呼程喻去给他拿瓶可乐，堂而皇之地说：“你看我的衣服都在你身上挂着，这天气这么冷的，我在那儿冰柜前一站，我就真‘帅气冻人’了。”
　　九月份，他说这天气冷。真是满嘴跑火车。

　　“你就不怕我给你喝毒药？”
　　陆昀闷笑了声，戏谑地说:“毒药我也喝，只要是那冰柜里面的我都喝。”
　　程喻弯了弯唇角，起身去门外的冰柜里拿可乐。

　　陆昀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游离，看着他打开柜门，骨节分明的手在各种饮料上来回挑选。

　　程喻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冰啤酒，过了许久才把它放下，拿了它旁边的可乐。
　　陆昀娴熟地从他手里拿过可乐，拉开拉环，霎时就被白雾喷了一脸。

　　“他们两呢？”陆昀深切怀疑今天这两人会隐身，动不动就没影儿。
　　程喻一面将外套脱给他，一面笑道：“税俊去里面勾搭店主的女儿去了，张辰……可能也去了吧。”
　　陆昀唔了声，打量着 这间烧烤店。

　　“来了来了……”税俊端着铁盘子从厨房里出来，走路携着风。

　　陆昀疑惑：“可以进后厨吗？”
　　“害，”税俊随手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蹭手上的油，“老板是我熟人儿，关系那叫一个亲！”

　　张辰端个盘子也出来了，四人一时间内吃得不亦乐乎。

　　这家烧烤的味道真不错，就是太辣了。
　　陆昀看见税俊被辣肿的香肠嘴，就差不多能猜到自己的嘴唇这时也一定非常“性感”。
　　—— 他怀疑这是加了变态辣。

　　并且他极有可能拉肚子，过个生日还要拉肚子，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衰神附体。

　　“哎呀，快快快快快！ 要吃什么自己点去哈！”
　　一大帮人涌进来，原本蛮安静的地方此刻变得非常吵。

　　税俊在被辣之余抬头看了看刚进来的人群——“哎，许瑞！”
　　在人群中搜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眼睛都瞪直了，满脸惊喜。

　　说起来，许瑞和税俊初中是同班同学，玩了三年的兄弟。

　　陆昀也看到了许多许瑞身后的熟面孔，可以说，跟他算是兄弟的都在。

　　程喻吭声，没什么表情道：“这家烧烤店是真的很有名。”

　　新来的几个人纷纷落座，坦然自若。
　　这几个人彼此都认识，多多少少都还有点关系，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昀哥，你们怎么也出来了？”许瑞坐在了他旁边，拿了串腰子放进嘴里。
　　“今天我生日，他们说来庆祝。”陆昀瞄了眼对面的人些，“徐冉那小子怎么没来？”

　　“他去收拾人了……昀哥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
　　或许是被快乐蒙蔽了大脑，他冲底下嗷嗷待哺的孩子们说：“今天我请客！给咱昀哥助助兴！”
　　“好！”底下的人们纷纷应和道，笑得嘴都合不拢。

　　陆昀虽然十分感动，但还是阻止道：“别，这回不用你请。小喻子为表达没给我准备礼物的愧疚之心，这顿他请。”
　　程喻：“……”
　　“好！谢谢小喻子！”那些人又没脑子似的附合道。

　　高健他们也是跟马大哈一样的边拍掌边说“生日快乐”。
　　一时间掌声不绝，在外面招待其他客人的老板都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瞅了几眼。

　　“你们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啊？” 陆昀啼笑皆非，连忙制止。
　　这时，他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戳了戳。
　　他转头看向程喻——
　　程喻放下签字，似乎在酝酿什么。
　　他抬起头，扬起一个笑容，“昀哥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
　　陆昀：“……”有病。

　　“不是昀哥你生日为啥连个蛋糕都没有？” 高健惊奇道。
　　“他们没给我买，我穷。” 陆昀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好办，”高健用手中的签子敲了敲铁架，以表达他的兴奋，“虽然我请客的钱没有，但买个小蛋糕的钱还是有的。我现在去买一个！”
　　话罢，他就风驰电掣，跑了出去，一下没影了。
　　“我给他一起去。”程喻说完也走了，就剩许瑞几个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今天昀哥生日，普天同庆！我们应该喝点酒助助兴！”罗旋高昂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屋子里——又是一个来出馊主意的。
　　陆昀本来想拒绝，但架不住他们太渴求，眼一闭嘴一张就说了行。

　　他把许瑞拉到一旁，给他做思想工作：“你看你是我们六班的纪律委员，纪律委员就有纪律委员的样子。不能让他们喝太多呀，明天还要上课……”
　　许瑞觉得言之有理，便和他一起办了。

　　两个人手里各自拿着两瓶酒，分发给个桌。
　　许瑞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的疯狂输出:“每个桌喝两三瓶就够了啊！慢点喝死在这了小林就该收拾咱们了，收敛收敛，咱来日方长啊兄弟们！”
　　这会他们都还没醉，都在异口同声的说着好。

　　“徐冉——” 税俊最先注意到风尘仆仆出现在门口的人。
　　徐冉白卫衣上蹭了一点灰，一个脚印印在了小腹往下一点的位置，嘴角有点血渗出来，手里提着罐可乐。
　　闻言，当着众人的面撩头发耍帅，“我今天英雄救美！”

　　“你不是收拾高一的学生去了么？”程喻给他递水。
　　徐冉：“嗐，其实也不算收拾。他戴眼镜的，我还以为挺乖，没想到还学电视上的搞勒索，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小巷堵一女生呢……”
　　他起身，给众人展示了衣服上的脚印：“ 看到没？那女生给我踢的！”
　　“我从后搭那个女生的肩，结果她个傻逼觉得一伙儿的，认为我要从后偷袭，直接一脚踹我身上了……”

　　众人兴味阑珊，都在低头吃自己的，偶尔有一两个人抬起头敷衍地嗯嗯几声。
　　见状，徐冉讪讪坐下，这会儿瞥见那罐可乐，低声骂了句操：“昀哥，这是那女生让我给你的。结果被我喝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顷刻间向他投过来。

　　罗旋率先出声：“什么东西？给陆昀？”
　　徐冉回忆着细节，半晌才说：“那女生认识我，喊了我的名字，也知道我跟昀哥是兄弟，认为我个住校生在外晃是为了庆生……所以她就吧一听可乐给了我，让我给陆昀，还让我转告一句生日快乐。”
　　说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拖长调子的哦声此起彼伏。
　　陆昀：“……”

　　“你们几个出来干什么？”陆昀问。
　　许瑞带来的人真心不少 ，目测有七八个。

　　“这不是仗着那宿管阿姨请假吗，我们四个就出来团伙作案了呗。”许瑞朝邻桌喝得正嗨的几个男生努努嘴，“至于那边的那几个，隔壁寝室的，我们出来的时候正好被他们撞见了，哭着求我们带他们出来浪。”
　　“当然，费用他们出一半。”许瑞得意扬扬的朝他挑了挑眉。

　　高健和程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高健前边，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信步向陆昀这桌走来。
　　“昀哥看！”高健笑脸盈盈地将蛋糕怼到陆昀面前，想邀功，“我特意喊他们定制的。”

　　透过那个透明包装，陆昀看见了画着小猪佩奇的蛋糕，并在猪的脚下有一排字：祝陆昀十八岁快乐。

　　“喻哥说你最喜欢小猪佩奇，所以我就让他们定制了一个小猪佩奇的蛋糕。怎么样？不错吧。”
　　陆昀：“……”

　　后面的税俊和张辰已经笑喷了，心里默默的为高健祈祷。
　　“哈哈哈哈哈健子你太哈哈哈哈你太贱了哈哈哈送小猪佩奇哈哈蛋糕哈哈哈……” 税俊笑得上气不接上气，脖颈青筋显露。

　　“怎么了？”高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昀哥，”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陆昀的肩上，正是罪魁祸首程喻， “别生气，小猪佩奇挺可爱的。”
　　“狗逼东西！”陆昀愤恨地骂了声，用力拍开搭他肩膀上的手，“给老子滚。”

　　“昀哥，怎么了？”高健捧着蛋糕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怎么，我、不、喜、欢、佩、奇。”陆昀一字一顿，从他手里接过蛋糕，免了他一死。

　　“哦多大点事啊这么大反应 ，”高健满不在乎地说，“你不喜欢佩奇，那我下回送乔治送猪爸爸猪妈妈就好了呗。”
　　陆昀：“……”我不喜欢猪。

　　“昀哥，”程喻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可乐，“消消气，让我进去。”
　　陆昀还是没理他，可乐也没接过，恶意挡住了他的路。
　　“昀哥。”他求饶似的拿可乐顶.了顶.陆昀额头。
　　半晌，陆昀绷不住了，笑骂声操接了可乐，不再挡他的路。

　　虽然那个蛋糕上面的小猪佩奇实在是很惹眼，但还是蛮好吃的。
　　一个蛋糕被他们吃了个精光。
　　当然，绝大一部分都被徐冉嚯嚯完了。
　　——前两桌都没有多少人动那个蛋糕，到第三桌的时候都还剩一大半，税俊忽悠徐冉说蛋糕上面有东西，让她凑近一点看看，于是，正当徐冉看得专心时，头突然被人按了下去。

　　满场爆发的欢笑声可冲出天际。

　　他们闹了很久，中途陆昀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才意识到已经那么晚了。

　　陆昀喝了一罐，全场只有程喻滴酒未沾，烤串还在不断的上，他就只负责吃烤串。
　　“你不撑么？”陆昀眯了眯眼，觉得这个灯光有些过于刺眼。
　　“浪费了可不好，都是真金白银。”程喻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小财迷。” 他可能是困了，直接趴在桌子上将整张脸缩进胳膊肘里。
　　程喻终于吃的撑不下了，心满意足的呼了口气。

　　“我跟你们说，今天是咱昀哥的生日！来！咱给他送个祝福。”税俊几个喝得稀醉，耳根子和脸红得宛如毒太后的苹果。
　　几个人纷纷说道：“生日快乐！昀哥！”
　　已经听不清这是几重奏。

　　还有各种离奇八糟的祝福语：
　　“我昀哥考试勇夺第一。”
　　“希望昀哥以后娶个白富美回家。”
　　“我祝昀哥未来的生活一帆风顺。”
　　……

　　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他们说完后纷纷倒头就睡了。一开始他们喝酒还有节制，还有陆昀和许瑞两个人管着，但后来，两人发现根本没用。
　　这会儿个个脸色绯红，东倒西歪。

　　为什么旁边的这个人还没动静？
　　他听到了那么多的祝福语，唯独就是没有听到旁边这个人的。
　　他探出一张脸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这也没睡着啊！ 一直在盯着前方干什么？

　　正当他趴着想眯一会儿时，旁边的人突然拍了拍他肩。
　　“干什么？” 他立即抬头问道。
　　程喻示意他看上前方的那个表。
　　——11:59
　　嗒。
　　分针向前走了一步，12:00

　　“十八岁快乐。” 程喻开了一瓶啤酒与他的轻轻磕了一下，迎着嗒的那一声喝了下去。

　　12:00，十八岁的第一天，第一分钟，第一秒，有人及时送给了他祝福。
　　很老套却又求之不得。

　　陆昀豁然一笑，没有说谢谢，而是拿起啤酒重重的与他一磕：“祝我十八岁这年你也同样快乐。”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程喻倒是只抿了一小口，见状，也干脆全喝完了。
　　他点了点头：“嗯。会快乐的。”

　　陆昀的眼角微微有些红，可能是因为醉酒罢。

　　程喻瘫在椅子上养神时见陆昀去了后厨。

　　回来后，两个人又全当休息似的坐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天。
　　“去付钱，妈的，再不回去睡觉我就要死了。”陆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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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钱？” 程喻进了后厨，掏出他的几张百元大钞。
　　“哦刚有个小伙 付过了，他还说给人留九块九，你再给我九块九就行。”老板殷勤地说。

　　程喻望着那一枚一角银币，突然有些想笑。
　　“你付过钱了？”
　　“废话。”

　　程喻打趣：“为什么还要让我付九块九，你一次性付了不行？”
　　“过分了啊，礼物都没有，怎么好意思的。”

　　“你付了多少？”
　　陆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里面靠墙的位置，头靠着墙笑得惬意。
　　“九块九。”

　　“算个命。”程喻莞尔，一角银币在空中转了几圈，又回到了他温热的掌心里，见是花面， 笑说：“如果是花面，那就说明今年的运气会很好。”
　　“你看，花面。”
　　他将那枚硬币给他，“许愿硬币，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