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
高二开学，蓝海和清溪顺理成章地分到了一个班，甚至在开学后不久便与其他几个人一同参加了市里举办的一个大型比赛。其中还有清溪最好的朋友言雨。
而清溪对他来说始终更加特殊，说话需要思考再三、小心翼翼，语气也更加礼貌疏离。两人之间总有些别扭的感觉挥散不去。
坚冰的消融始于一个晚自习。六人在电脑房加紧赶制提案与模板。
窗外天早已黑了下来，偶有只颗星子闪烁。楼道无人走过，寂静无声。而六个人分别各自电脑前忙着码字，一时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咱们聊会儿天休息一下吧，这样名干各的也难出结果。”比蓝海他们小一届的悦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蓝海他们对视几眼，便慢慢聚到悦言的电脑前。
话题始终围绕八卦进行。东拉西址中，几人的欢笑也渐渐多了起来，说话也更加随意。而一把火也烧到了正在旁听欢笑的蓝海身上。
“哎！蓝海，你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悦言发问。
“呃，有喜欢过几个女生...和...一个男生。”蓝海偷偷瞟清溪一眼，尴尬回答。
“你还喜欢过男生？快快快！告诉我是谁！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知情的悦言兴奋地在雷区反复横跳。
“算...算了吧。”蓝海现在只想退出这尴尬到头皮发麻的局面。
“没关系，蓝海你说吧，我也蛮好奇的。”清溪真诚地笑着看向蓝海，“有时更坦率一点我们的友谊才会更牢固吧！”
悦言对清溪的话有点蒙，言雨悄悄提醒她，蓝海喜欢的男生现在是清溪的男朋友。悦言知道自己闯了祸，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好吧。”蓝询看着清溪真挚的双眼，没有故意戏弄的成分，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窗帘裹住身体，只露一颗头在外面，慢慢讲了起来：“我和他是合唱队认识的......”
......
“......我很早就不喜欢他了。”蓝海以惯用谎言作结。
话音落下后，是一阵良久的识默。
“蓝海，我觉得你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的。”清溪抬头看着蓝海。
“嗯，谢谢。”蓝海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消融着身边的寒冷。他把窗帘裹得更紧。
那天言雨、悦言等人还要加班赶PPT，蓝海和清溪就先回寝了。在深蓝寂寥的夜空下，走在阶梯上的蓝海忽然听见清溪开口：
“蓝海，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蓝海看向清溪，清溪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走向女寝。
蓝海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他只是把内心深处的秘密藏到更深的地方。
这一年蓝海的生日正好是比赛当天。
这一天，蓝海十七岁，天气晴朗而凉爽。比赛一切顺利，拿下了最高的奖项；这一天，泰勒发行了全新的专辑；这一天，比赛的指导老师江老师通过相亲遇见现在要执手偕老的那个他；这一天，疲惫的蓝海发现自己的桌上堆满了惊喜礼物与贺卡。这一整天都是那么出乎意料，又那么幸福美好。
唯一的缺憾，是没有任何一张贺卡来自烊烊铻。
蓝海一整天都没见到他。而他，仿佛从不知道蓝海的生日。
蓝海的整个高二，好像一直在努力远离清溪与烊铻的生活。而事实证明，他很成功。所有人都坚信他已经不喜欢羊烊铻，所有人都可以在他面前随意地提到清溪与烊铻，包括清溪，包括烊铻。
和烊铻，除了招呼再无其它。唯一的交集似乎只是当清溪写了给烊铻的纸条，会让蓝海帮忙给他。而蓝海总会笑着答应，再笑着把纸条拿给烊语。平日见到蓝海已是面无表情的烊铻只有在拿到纸条会笑起来，和蓝海说“谢谢”，或者是烊铻给清溪送牛奶，会叫住走廊上的蓝海：“能帮我叫一下清溪吗？”蓝海会笑着说：“好，我帮你看看。”
有时候实在笑不出来了，蓝海就转过头假装和同学玩闹，假装没看见烊铻。高二蓝海反复念叨一句歌词：Only fools fall for you.而他把这句歌词奉为信仰，逼自己坚定不渝地执行。不做傻瓜，不为烊铻沉沦，尽力呵护与清溪的友情。
蓝海把喜欢的人变成朋友，再把朋友变成陌生人。
就连高二的元旦晚会，都变成在文昌楼举行，不再能走动。而这一次，蓝海是主持人，全程在后台，而烊铻也不再有表演，只做一个安静的观众。
给烊铻过的第二个生日，蓝海的礼物重回普通朋友范畴。没有蛋糕奶茶，贺卡上也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有送给他和清溪的999和对于伟凉那件事的道歉。礼物的交接不再是银杏树旁独处的空间，而是寝室门口，光明坦荡。蓝海在他生日前一天晚上便把礼物给了他，因为他知道，明天早上，他一定会和清溪一起吃早饭。
一切那么井然有序，一切那么有理有度，一切那么退让疏离。蓝海的隐忍终于无人知晓。
蓝海的高二，平淡、无聊，没几件有意义的事留在蓝海的记忆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不再喜欢烊铻，而生话，也应一直如此平静而悄无声色。
而蓝海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块留白——他曾尝试让其余的欢乐抑或烦恼填补，却始终无法填上色彩。也许，那快留白自有归属吧。蓝海看向未来，却没有预知高三的兵荒马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