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篇脑洞》孤独无歌

8、生存1

　　“今天是二月起头的日子，
　　也是阿信给我送花的第十年。”

　　明初，月亮已经好久没有圆了，
　　我也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过你了。

　　我平日里照常地工作，没有想你，

　　照常睡觉，吃饭。没有想你，

　　跟朋友游玩，聊天。没有想你，

　　在上厕所玩手机的时候都没有想起过你。

　　你说，为什么我某一天走在一个故事里都不会出现的红绿灯前就想起你了。

　　哪怕你只出现在脑海里不超过五秒钟的脸
　　依然让我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哭得像个二愣子。
　　交警叔叔把我抬起来送到派出所时，
　　我都听见他准备给医院的精神科打电话了。
　　你说你这人为什么走都走不干净…

　　悲伤来得好无逻辑，
　　我一边痛哭，一边感叹这狗血的剧情。
　　我应该在很老很老之后，
　　在我儿孙满堂之时，
　　偶然打开了从前记忆的箱子，
　　才想起在年少时，
　　原来还遇到过这么一个美好的少年郎君，
　　只是他福薄，被我气走了。
　　许多年都不会来找我。

　　书上说，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全部。
　　我爱你，
　　爱你的小气，
　　爱你毒舌怼人，
　　爱你得理不饶人，
　　爱你一切你所不知道但我深深爱着你的全部。
　　你给了我爱你的机会，
　　给了我独属于我的那一份特殊，
　　唯独没有给自己一个留下来爱我的机会。
　　我无数次反问自己：他真的爱你吗？
　　爱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爱你会毫不给自己留后路地前进？
　　爱你会离开后却没有任何话想对你说？
　　我试图从蛛丝马迹间寻找你爱的痕迹，
　　很遗憾，
　　要么你隐藏得太好，
　　要么爱从不存在。

　　十年前，
　　我一个人提着箱子来到了这座城，
　　四处飘零时身上什么都败光了。
　　遇到的第一个好人叫慧姐。
　　她帮我找了住处，
　　还给我安排了工作。
　　只是因为她女儿和我长得十分神似，
　　说她见不得我受苦。
　　虽然理由很荒诞，
　　但我真的需要这份帮助。

　　我的工作很简单，
　　每天简简单单地穿件好衣服，
　　晚上简简单单地伺候好客人。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慧姐说这些客人在我的职业里统称为金主。
　　要得多有钱才能用金字来形容人呀。
　　长期处于这样的工作下的我很平静，
　　也自得其乐于纸醉金迷的生活。

　　要说生活的改变，
　　大概在这样工作近一年半后的某天吧。
　　我照常坐在那个房间里，
　　灯照常开得五颜六色，
　　照得人眼睛迷糊。
　　行里人管这叫：qing qu。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然后又被重重合上。
　　我低下了头，
　　这样的客人总是十分残暴且变态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也被揪紧。
　　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往日里被施虐后奄奄一息的样子。
　　每当那个时候，
　　慧姐总会抽着香烟走进来，
　　然后拍拍我的身子说了烙在我身上一辈子的话
　　“珈荷呀珈荷，你还年轻，身体是资本。现在好好挣多点，日后找个无人相识的地方好好生活。我们这样下贱的人，一辈子都只有这样被人踩在脚下的，你也别怪慧姐把你拉下水，你一个农村里来的女人想在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里生活，除了这个，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思绪神游间，我的下巴就被两根手指抬起来了。
　　我死命地咬住嘴唇，不住地颤抖。
　　男人似乎有些觉得好笑，
　　“看来你这小姐做得十分不专业呀。”
　　声音不同于往常的中年男音，
　　他的声音很年轻，但又有些低沉。
　　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隔着五光十色的彩灯瞧见了男人的长相。
　　是我不能用没有读过书的嘴能描述出的长相。
　　在我二十岁的年纪，遇上了这么一个好看的人。
　　那一瞬间，我整个五颜六色的世界只被一种名叫阳光的东西给填充尽。
　　他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百无一变的生活。

　　“后面的故事，许小姐应该略有耳闻。”
　　那年，x城警方联通警校学生一并打获了一起重大地下□□交易事件。涉案的人中不乏有高管，富豪，明星…背后连接的脉络之深难以想象。
　　即使逮捕了大量交易者，
　　处罚和解救了多数的人员。
　　但x城的地下交易直至今天仍在继续着。
　　黑暗中掩盖的龌龊之事始终没有被光照亮。
　　那风尘中的苦涩，
　　这么多年一直侵蚀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