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咸鱼罢了》子鱼木头

10、成为白月光替身十 莫沼晃

　　莫沼晃了晃神，他方才想过很多种回礼，或是金银珠宝，或是绫罗绸缎，连项和想要升做侧妃他都有过念头，唯独没有这些。莫沼猜过项和前段时间装傻，也借此清洗了王府，甚至在她身边安插一个无处不在的眼线，只要她敢有所行动他就能借此挖出背后的势力。

　　但是没有，项和就像真的以为那是莫沼私藏她的画像高兴不已，完全没发现莫沼把她当棋子来树敌，甚至这次还特地换上莫沼前两日放出风为她“特意”准备的发簪。

　　莫沼不是没有看见项和身后那几个姨娘恨不得吃了项和的眼神，但是他不得不做。

　　项和会成为一个靶子，无论府内还是府外。这是莫沼一手造就的局面，但是在面对明知对方有可能是真心待他的情况时，他却因此感到不适。他习惯以利益互换利益，而非真心。

　　“我尽量，”莫沼放软了语气，弯了弯腰和项和对视道，“我尽量满足你想要的所有回礼。”

　　项和像是没想到莫沼会这般待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里的喜悦掩饰都掩饰不住，手不自觉地拉住莫沼的衣袖，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抖“王爷...”

　　莫沼竟是有些不忍，“这段时间”他顿了顿说道“你也顾好自己。”差点说出那句不要随意出王府。

　　莫沼向来重情，否则他也不会为了一人空悬王妃之位，即使需要掩人耳目纳妾也选着和那人相似的一面甚至从来不碰她们，更不会冒着生命去辅佐他一母同胞的兄长争夺帝位，当时他也是能争一争那个位子。但他太过重情，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莫沼对于这种情况一直处理的很好，王府内那些别有用心的侍妾他会给予财富甚至会给予她们家族一定的地位，前提是她们也能有等价交换的东西，比如身家性命。朝堂上他处理事务，虽皇兄生性谨慎多疑好在他不与人建交结党，又能及时处理事务告知其中原由，也能游历于朝堂之中。

　　“王爷，该启程了。”一旁的小厮上前提醒。

　　“王爷，”项和还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唇没有出声，只是松开了方才抓紧了莫沼的袖子，后面低身小心地抚平上面抓过的痕迹，再次抬头，已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就是眼眶还有些红。“妾身会好好等王爷回来。”

　　莫沼应声后翻身上马，身后是一片“恭送王爷”的重叠声，往日里莫沼只会看向前方，今天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向后看了一眼，在遍地的俯首里撞进项和不舍的眼神里，而项和像是被当场抓包般瞬间低头不敢再看莫沼。

　　莫沼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余光不经意间扫到腰间的香囊。

　　队伍走了一段距离后，伪装成小厮的十一小跑过来，低声问道，“王爷，香囊要换过来吗？”刚才项姨娘递过来的时候，他本来是想上前去接的，没想到王爷直接换上了。

　　这丑玩意儿，主子再戴着就要入街口了，就算刚刚有人看着，但那是王府上的人，王府里哪个不知道项姨娘是个技艺不行的，即便王爷的书房会收拾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画，又有哪个会不知道那是项姨娘送的。但是王府外被人看见了王爷戴这么丑的香囊，怕是要传王爷看上一个绣花枕头，连最基本的女红都不会。

　　莫沼看了看前面的街口，人并不算多，又想起方才项和只因自己一句话就高兴的不成样子的模样，终是没忍下心，说道“不必了。”

　　十一似是没料到莫沼打算继续戴着那个看不出什么样式的香囊，但也并未开口，兴许王爷就喜欢丑的也不一定，王爷就是王爷，连喜欢的东西都跟普通人不一样。想到这里，十一突然就明白了。

　　队伍路过街口，沿途走到城门，莫沼的身影也逐渐变小最后和队伍变为一体消失在远处。

　　辰时的街口人流量不算多，路过的人哪怕停留片刻，好奇这支队伍的也不显得突兀，毕竟朝廷派人赈灾在这两年里也算什么稀罕事。

　　战乱刚结束的那些地区很多时候百姓重拾旧业，不久又逢天灾，哪有什么生存的机会，不少人都去当了山匪。

　　幽州一带则是最明显的地方，皇帝这两年赈灾和镇压两种方针并行，这才止住了战乱，但是也仅仅是止住，这不是还得过去赈灾？

　　听说这次赈灾去的是深受皇上信赖的一母同胞弟弟端王爷，当年更是带兵替皇帝镇压太子一党，明眼人哪里看不出来，幽州不正是往日太子余孽活跃最欢的地方，这哪里是赈灾，分明是趁着这时候把地方残余一网打尽。

　　毕竟皇帝不是正经登基得到的天下，可是这关小老百姓什么事，谁统治不都一样吗？干活吃饭，大差不差，只要战火别蔓延到这里就行，说着是有些薄凉，但真又能怎么办，人都是处在江河里随波漂流的无根树叶，顾得上谁？

　　战争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有多少家担心自己远在幽州的亲人，可都是哭过难受过也就过去了，有些命大能投奔来的自然皆大欢喜，没命来自然也没什么办法，不会有人紧赶上战场寻人，总归是要活的。

　　“白姑娘还是回去吧，王爷已经走了。”一旁的十二跟在白沐烟身边提醒着。

　　白沐烟不曾有所反应，站在一处摊子旁边不动紧盯着队伍离去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站的太久有些累，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十二看着丝毫没有动作的人，暗自感慨，不理解白小姐到底想干什么，眼下明明是关键时候，王爷不在，一旦被人针对，到时候连护着她的人都没有，十二确实能当侍卫不错，但是遇到高官为难还能抬出自家王爷来？当朝皇帝本就是多疑的性子，王爷当年为了保她一命，遭受了多少质疑，甚至有近一年的时间皇宫都会经常派人来王府，说是关怀哪里看不出分明是监察。好不容易王爷靠着拼死拼活过得像是皇帝的一把刀，才重新赢得皇帝的信任，这白小姐又出来整这么一处。

　　自家爹站错了人还叛逃，女儿不好好夹紧尾巴做人就算了，还坚持来送行，有多少人盯着端王府看呢，远远看一眼不就好了？十二不懂，为什么白小姐站在街上盯着看，街上哪怕人不挤王爷骑着马也不可能一眼就发现她。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还能下马宽慰她？

　　王爷虽是重情但分寸感还是有的，这一点十二毫不意外。

　　“白姑娘，该回去了。”十二越想越觉得白沐烟做事欠考虑，说话的语气也生冷了点。

　　“嗯，走吧”白沐烟听到这句话感受到十二的情绪，面上不显心里有些愤慨，现在连莫沼身边的暗卫都能以这种态度对她，更别提莫沼本人，那个丑的看不出形状的香囊却被他视若珍宝佩在腰间，至于她送的，怕是早不知道被扔在哪个角落了。

　　“呀！这不是白沐烟吗？”一件淡黄色的华服少女惊讶叫出声，一旁的同行少女像是没听过这个名字，有些好奇地问道，“佳阳，白沐烟是谁？”

　　不知这句话触动到了佳阳郡主的哪个点，她笑出声，她声音有些尖细，笑起来不算好听，往日里都是避开这么笑的，但今天跟看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许久。

　　“参见佳阳郡主。孟小姐。民女还有些事先告辞了。”白沐烟忍着脾气低声行礼后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真是没规矩的，难怪会是叛臣之女。”佳阳郡主一看白沐烟要走，也不笑了，厉声拦住她。

　　白沐烟听到后顿了顿，停下动作垂首问道：“佳阳郡主还有什么事吗？”

　　“瞧瞧，还当自己是白家小姐，未来的端王妃呢？”佳阳郡主一向看不惯她这种清高的作风，说话也不留余地。

　　话都到这一步了，孟小姐自然也想起来这是谁，昔日书香门第的白家女、一早就和如今的端王爷、昔日的六皇子有说不清的关系，谁能聊想到白大人一转身就跟随太子去了，偏偏太子倒台后，嫡出的孩子和白大人一样不见踪迹，任谁不怀疑是有瓜葛的。现在世族基本稳住脚跟，除了几家老臣一直是中立派，朝堂上哪个不是补位的新人或跟随皇帝的旧臣。按道理来说都是聪明人，偏偏端王爷当初力保白沐烟惹的皇帝不快。

　　孟小姐不着痕迹地看了佳阳郡主一眼，她哪里会不懂，佳阳初见在宫宴上就对端王爷一见倾心，但是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哪会同意，自然是被拒了，那日她看着佳阳哭得眼红鼻涕都要出来了，偏偏佳阳还硬说什么辣椒放多了之类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