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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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你想跟我复合吗？
张舒乔没有想到，陆以牧竟会如此平静地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毕竟他们之间那些陈年旧事并不体面，并且上次见面还不欢而散。
张舒乔有些懵，大脑却很诚实地帮她快速做出决定：“哦，好……”
“要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吗，还是现在出发？”
“现在就可以走……”
张舒乔稀里糊涂地将东西收好，忽然想到什么，又稀里糊涂地朝点餐台走去，被陆以牧拉住手腕：“单我买好了。”
“啊？哦……”张舒乔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视线停在被陆以牧抓住的手腕上。
陆以牧一顿，收回自己的手揣进裤兜，冷冷地歪了下头：“走吧。”
张舒乔没再说什么，乖乖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一高一矮，一前一后。陆以牧在前面走得坦坦荡荡，张舒乔却跟在后面畏畏缩缩。
好几次，陆以牧配合着张舒乔的速度走得慢些，张舒乔又刻意走得更慢，始终落他小半个身位。这样几次之后，陆以牧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停住脚步，看着她说：“张舒乔，你是乌龟吗？”
“嗯？”
“别落在后面，走到我旁边来。”
被他这样一提醒，张舒乔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奇怪。自从上次重逢之后，她面对陆以牧就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不敢靠近，说话不敢大声，还学会了看他脸色。这完全是张舒乔下意识的反应，但陆以牧很不适应。
见张舒乔抿着唇没吭声，陆以牧皱起眉头：“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张舒乔反问他：“那我以前什么样？”
“自信活泼，落落大方。”
“那我现在什么样？”
“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张舒乔认同地点了下头，然后苦笑：“可能，面对你，我多少有些心虚吧。”
听到这话，陆以牧默默攥紧拳头，片刻后，他松开拳头，呼了口气。
“张舒乔。”陆以牧声音沉沉，“今天，我们能不能不谈以前的事，好好吃顿饭？”
“嗯。”张舒乔应了声，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吧，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没道理让寿星请客。”
听到这话，陆以牧直接愣住：“你...记得？”
张舒乔眉眼弯起，笑得温柔：“当然记得啊，没忘过。”
陆以牧说不出那一刻的感受。他没想到张舒乔还能记得他的生日，更没想到，张舒乔会说她没忘记过这个日子。
一种久违的欣喜，悄悄蔓延上心头，竟让陆以牧有点儿无从招架。
分开太久了，带着恨意和不解思念太久了，以至于都快忘了，曾经，他们是多么相爱，在一起的时候又是多么甜蜜。
陆以牧别过头，压了压嘴角，才说：“你想吃什么，听你的吧。以前，都是你来决定约会的时候吃什么。”
以前...
这两个字承载的回忆太多，以至于张舒乔听到这句话时有一瞬的失神。
“那...”她想了想，“醉春风，怎么样？”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吃饭的地方，也是后来好几次不知道吃什么时会选择的地方。
陆以牧的眼角染上星点笑意：“嗯。走吧。”
*
走进醉春风，服务员小姐姐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光临，有段时间没来了吧？”
张舒乔有点惊讶，虽然他们一起过来吃过几次，但应该还不至于到服务员都记住的程度。
张舒乔：“你记得我们？”
“当然啦。”服务员小姐姐点头如捣蒜，露出小虎牙笑得很可爱，“你们俩是我见过的颜值最高的情侣，见一次都很难忘记，更别说还来了好几次。”
情侣...
听到这两个字，张舒乔和陆以牧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双双沉默。
见两人没吭声，服务员小姐姐敏锐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于是问话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两位还是鸳鸯阁么？还是情侣套餐么？”
张舒乔抿抿嘴没说话，陆以牧看着她，点了点头：“嗯，还跟之前一样。”
小姐姐做了个“请”的动作，领着他们朝里走：“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一顿饭的功夫，两个人聊了很多这些年发生的事。
张舒乔聊自己支教的生活，陆以牧说自己国外求学和创业的事，记忆零零散散，分享的故事也稀稀碎碎，两个人想到什么说什么，气氛很是融洽。
聊得兴起时，陆以牧问张舒乔要不要喝点红酒，张舒乔痛快地答应下来。
她酒量不好，两杯就倒，但此时此刻在这氛围的烘托下，张舒乔小酌的欲望却空前迫切。
陆以牧清楚她的酒量，于是两杯之后，估摸着张舒乔差不多到微醺的状态后，陆以牧没收了张舒乔的酒杯，把新鲜果汁塞到她手里，顺势坐到她旁边去，语气温温柔柔，像在哄孩子一样：“喝这个，张舒乔。”
张舒乔喝得双眼迷离，接过果汁时还不忘礼貌道谢。
酒精的作用让张舒乔双颊红扑扑的，眨眼和反应的速度都慢了许多，说话时小嘴一张一合，还时不时嘟起上唇，看上去可爱得不行。
陆以牧看得入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喂，张舒乔，你醉了吗？”
张舒乔愣了一秒，而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倔强地说：“我才没醉呢！我还能喝！”
这状态一看就是差不多了。
陆以牧低笑两声，语气突然变得特别温柔：“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好不好？”
张舒乔慢吞吞地点点头：“好啊。”
“你...这些年，开心吗？”
张舒乔先是咯咯笑了几声，然后又撇着嘴摇摇头：“不开心。”
陆以牧拧眉：“为什么？”
“因为...做错事情了...”
“做错什么了？”
“欺负了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
说到这，张舒乔的眼眶突然就红得彻底，撇着嘴开始抽泣。
对于陆以牧来说，张舒乔的眼泪一向是他最害怕的武器，只要她一哭，他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陆以牧用指腹帮张舒乔擦眼泪，低声轻哄：“妆都花啦。”
张舒乔自己抬手擦泪，一边抽泣一边絮絮叨叨：“我不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在学校不开心，在家也不开心…我自己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游戏…”说着，张舒乔抓着陆以牧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这里，这里空了一块，再怎么努力都填不满…”
陆以牧听着听着，不自觉心脏发紧，隐隐生疼：“为什么你会一个人，朋友呢？家人呢？”
“不一样的，你不懂的。”张舒乔的眼泪落在陆以牧的手背上，也砸在他心头上，“孤独是一种感觉，有时候，哪怕周围再热闹，还是会感觉自己和那种热闹格格不入。”
眼前，这样脆弱的张舒乔直戳人软肋，让人无法不心疼。
陆以牧唇线绷直，强装出来的冷漠尽数退散。他叹了口气：“这些年，我还以为你很幸福。”
张舒乔抬起头凑近了些，眯着眼看向陆以牧。她眼神迷离，上半身摇摇晃晃，很努力地看清眼前是谁时，突然呆住：“陆以牧，你是陆以牧。”
“是我。”
“陆以牧你回来了！”
“回来了。”
张舒乔小心翼翼地捧着陆以牧的脸，酒气似有若无地喷在他鼻尖上：“那你还走吗？”
这时，陆以牧指节紧了紧，问：“那你想跟我复合吗？”
张舒乔撇嘴，没说话。
陆以牧柔着声，继续道：“如果你想跟我复合，那我会留下来。如果你不想，那我……”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张舒乔突然凑近，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快速封住了他的唇。
陆以牧整个人像冰块一样冻住，气息全被张舒乔的味道包裹。那一刻，脑子里绷紧的弦猛然断裂，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理智也在一点点抽离。
陆以牧本能地伸手揽住张舒乔的腰肢，然后温柔地回应她的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
这么多年过去，张舒乔的吻技还是一塌糊涂、莽莽撞撞，不懂调整呼吸，也不懂欲拒还迎。
偏偏陆以牧最吃这套。
那些尘封的不敢触碰的甜蜜，此刻一点一点被解禁，勾得陆以牧只想在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身上索要更多。
“我想。”张舒乔的眼泪顺着眼尾淌下来，“可是，我这么坏，你还要我吗？”
陆以牧抬手帮她整理有些乱的头发，声音微哑：“谁说你坏？”
“我对你，很不好啊……”
陆以牧沉默几秒，才答：“可怎么办呢，我只喜欢你。”
“那你还走吗？”
“不走了。”陆以牧盯着她的眼睛，“你说还想复合，我怎么走？”
张舒乔没吭声，只是眼泪又淌了下来。
“那最后一个问题。”陆以牧顿了顿，突然就有点哽咽，“这次，能不能不分开？”
来昆城之前，扶司亭喷了陆以牧很久，说他没骨气、恋爱脑、活该被甩，也劝他什么好女孩找不到，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陆以牧不与扶司亭争辩，只在上车前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学长，你信命吗？】
【我本来不信，跟她分开又重逢之后，我信了】
【她是我逃不开的命数】
张舒乔没回答，扑进陆以牧怀里，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