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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酷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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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夕抬手看表，已经是十点的光景。封川说他来到时看见似夕坐在长椅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又在她身旁坐下，让少女倚着自己睡了半个小时，才把她叫醒。
“杜如修呢？”女孩作势要去揉眼睛，被男人拦下。
“不要揉，”男人的手包着似夕的，温柔地继续说，“被我打发走了，也该回去陪他女朋友了。”
“他还骗我没有女朋友。”似夕气笑了。
“杜如修的话你也信。”封川宠溺地揉了揉女孩头顶。
他来找似夕时看见杜如修正揽着自家打瞌睡女朋友的脑袋往肩上靠，男人的第六感告诉封川这太不对劲了。
就算他能对付一个陆道明，也应付不来两个，更别说一个就让他极费心神，往后还得多花时间搞定他，以防后患。
所以他故意在似夕面前说杜如修有女朋友，是捏准了似夕不会再对他有兴趣。
男人从阴暗的心眼里脱身，挂上温润的笑意，转而询问手牵手的身旁人刚刚是不是做了噩梦。
似夕又想到那个梦，想到最后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不禁有些头大，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我很开心呢，宝宝。”男人停下前进的脚步，拽得眼前的少女侧过来与他面对面，黑夜里男人俊秀的面容上满是笑意，“我很开心自己能成为你摆脱噩梦的依靠。”
她主动表露出来的爱意太少，男人甚至妄想从一个残破的音节中安慰自己。
似夕看着封川的表情，不忍心戳破他的自我感动。如果他的那句话晚来那么一点点，又或是自己脱口而出的快一点点，封川会知道，她想说的是“方”而不是“封”。
男人最后迎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听见女孩轻柔又带点困意的声音传来：
“封川，谢谢你。”
谢谢你这两个月以来带给我的美好回忆，即使不久就要划上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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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似夕坐在副驾驶上微仰着头，似在放空。
突听得旁边传来一句：
“宝宝，在想什么？”
“......在想下周出差的事，要去一个月那么久，怕是要累死了。”似夕换了种坐姿，侧靠在椅背上，盯着男人清俊的侧脸看，“看你就知道了，出差一回来衣服都没空换就来找我，封总，这男朋友当得太敬业了。”
似夕看见男人的表情怔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淡淡开口：
“是啊，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来找女朋友，没想到阴差阳错成了扰人清梦的大坏蛋。”
似夕闻言撇了撇嘴，清晨六点，的确是个扰人清梦的烦人精。
在车内脱掉了高跟鞋的脚作势要往封川大腿上挪挪，却在触及男人衣摆时停下，“好久没见你穿红色了，白衬衫不太衬你。”
真·pua大师·似夕又开始试图瞎讲八讲，其实封川穿衣根本不挑颜色，只是她很喜欢这种自己左右男人穿衣的能力，而且沛公舞剑......意也不在衬衫。
“之前那件酒红衬衫出差没带吗？”
“没有呢，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收拾，”男人的语气仍是较为活泼的，但似夕却从中莫名听出了几分失落的意味，“宝宝觉得我今天这身不好看吗？那我以后不穿这个了。”
听到女友的评价，就算温润淡定如封川，此时也像个蔫巴巴的大金毛，少了点精神。
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平日衣服几乎是天天不重样，就因为似夕夸他第一次见面的衬衫好看，那件衬衫已经成为了封川衣柜中的“常服”，即使是同款的新衣也不能撼动它的地位。
说来今天这身还是封川磨蹭了一个小时才挑出来的，遇见似夕之前他每日的搭配无非就是冷冰冰的那几样，可谈了恋爱之后，一直很淡定的公子哥也开始会自己在女友面前的形象是不是最完美，是不是讨她喜欢。
似夕打了个哈欠，对男人衣服的心思一无所知，这种事情，就应该留着男人自己慢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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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十二点，似夕才慢吞吞洗完澡上了床，本想倒头就睡，没想到被正在床上看书的封川一把拉起到床边，枕在他的大腿上，开始接受吹头服务。
封川撩动发丝的力度很轻柔，吹得似夕更想睡觉了，好不容易吹完了，少女揽住眼前人的腰在嘴角亲了一口，允许男人抱着她睡，当作奖励。
斯文的男人挑挑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似夕一直不喜欢被人从背后抱着睡觉，封川每每也只有在少女熟睡后才敢轻轻笼住她，感受怀中被填满。
这次的主动，是不是意味着允许了他向少女内心的进一步靠近？
封川不知道，但是陷入爱河的封公子觉得大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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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少女发间传来的馨香，以及在自己伸出去胳臂上的纤细手指作乱般的游走，男人和怀中的少女闭着眼，像是一同坠入了梦境。
可似夕的睫毛轻颤，分明不是睡着的样子。
她在想杜如修告诉她的。
“其实你晚上给封川打电话的时候，封川和我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你俩。”
......
“还有，封川上一次出差提前了一天回来。”
......
“就是你去溜冰场那次，当时，没错，还是我和封川坐在车里，看着你和一个男生一起走。”
......
“你不知道封川当时的表情有多冷漠......甚至烟头烫在袖子上也无动于衷，真是个狠人，我都不知道伤口和他那件衬衫哪个颜色更红。”
......
少女感受着身后人均匀的熟睡呼吸与心跳，手指微微抬起，又放下。
稀疏的月光从没拉好的窗帘边偷跑进来，照到了男人放松的修长指节上，也照清了手腕上一颗豆大的痂，微红带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