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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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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家少爷去世的内幕消息,似夕还是从杜桃那儿听来的。
虽然郝家对外公布郝凡平是急病突发意外去世,但杜桃却悄悄告诉她,这位二世祖的真正死因是被自己那位新婚妻子枪杀致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能和郝家结为亲家的又能是什么等闲之辈?似夕有点儿好奇那位夫人现在的情况了,但杜桃表示,她也不知道,她也是从她爸爸那儿学来的话。
当时郝凡平死的消息上了热搜,似夕看到新闻推送中的那张脸,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某个地方遇见过他一次,齐司行应该也在。
好像…她还被他搭过讪呢。
似夕皱皱眉。
印象中的他五官平平,没想到亲生姐姐倒是十分优雅温柔。
似夕一边喝着护士端来的咖啡,一边偷偷打量着坐在窗边眺望风景的郝柔。
是的,没错,似夕昨天还在心心念念想要进入的松原医院,现在她已经进来了,不仅进了医院大门,此刻她还正坐在这家医院老板夫人的病房内。
要知道一天前她还在为这件事儿发愁呢,现在还在悠闲喝着咖啡,世事真是太难料了。而她和郝柔的相识,更像是一场梦幻。
她能找到郝柔,还要从昨天在那个小旅馆住宿时说起。
那是早上,似夕还沉浸拿到手机的喜悦之中,而杜如修出门去买早点了,她们计划在房内吃完早饭便退房离开,之后再到医院附近找家酒店入住。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可杜如修才出门不到几分钟啊。
似夕小心走到猫眼处朝里看去,发现是昨天前台的那个男生。
“你——有什么事吗?”
她隔着房门问他。
“你先开门吧,我有事要告诉你。”
“……要不你再等几分钟?我等我男朋友回来?”说实话,她不想给陌生人开门。
似夕听到门外的男生好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什么男朋友?你才多大就谈男朋友?”
他的这番话把似夕搞懵了。
她俩是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吧!一个没她大的小屁孩在这里“教育“她?
还没等她生气,门外人的下一句话宛如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开:
“何似夕,你还想不想进医院里去了?快点开门,那个狗皮膏药快回来了。”
房门马上被打开了。
她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
似夕从这个奇怪的男生手里拿到一个号码,说是打给这个人,可以帮她混进松原医院。
“你是谁?”似夕对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还是很好奇。
他竟然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但自己又从来没见过他。
难道说,他和自己梦里时常见到的那个男人认识?是在那个所谓的“真实的世界”?
疑团重重像乌云萦绕在似夕心头,但她没能等到答案。杜如修回来了,忘了带房卡正在敲门。
她只听见男生说了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再一眨眼,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杯碟清脆的碰撞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咖啡已然见底,护士小姐又给她端了一杯。
坐在对面的郝柔仍是望着窗外的景色不出声。
郝柔…郝凡平的姐姐,她和似夕印象中的豪门太太不大一样,头发不做造型,妆也很淡,手上也没有做美甲。
这么一个看起来淡雅出尘的美人,为什么会和那个给她号码的神秘的人扯上关系呢?
他允诺了她什么?
**
郝柔的病房位于松原医院的第八层,第八层是高级私人病房楼层,但好几次似夕趁着午休没人看守出去逛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层好像只有郝柔这一间房间有人进出,其他的房门都是紧闭状态。
看来医院是专门划了一层给董事长夫人养胎啊。
自从似夕来到病房以后,郝柔就对外说了只需要一个护士入内专门照料她的饮食起居,这护士小姐正是当日看见郝柔和她交谈的那位。
有大夫来询问郝柔情况,似夕便躲在提前清空的杂物间,又或者去这一层的楼梯间闲坐,跟杜如修发短信打发打发时间。
杜如修被她安排住进了医院附近的酒店,一个人在酒店里睡,每天都要问她回不回来。但整天进进出出医院未免太过招摇,正好郝柔病房内的杂物间空间够大,能够放得下小床,似夕一合计,干脆就先在这里住一周摸摸情况吧。
她有提议让杜如修自己买票先回榕市,但他不同意,似夕也就随他便了。
这是偷偷摸摸住在郝柔房内的第七天。
似夕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楼梯间,等着每天中午大夫的循例查房结束。
一点零七分。按往常来看,这个时间点,那帮人应该问完要进电梯了。
似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楼梯间。
每天在这坐得屁股都疼了,回去要在房内好好打套八段锦松弛一下筋骨。
似夕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往上走,还没靠近安全通道的大门,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她止住了脚步。
有两个男人在说话。
似夕有点儿庆幸自己把杂物间里“正在维修”的牌子带过来摆在门口了,很显然,说话声没有越来越近,那两个人没有要往这边走的意思。
她放轻呼吸,试图去分辨他们交谈的内容,但也只捕捉到零碎几个字眼,什么“开门”“先生来了”。
难道说,是郝柔的丈夫来了?
这也不大可能——似夕在心里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至少,她几次听郝柔身边的护工称呼他都是叫董事长的。
那这个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呢?是林家的某位吗?
她暗自猜测,俨然没有注意有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封先生——”
她听到先前交谈的其中一个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
“那边正在维修,门已经打开了,请您跟我来。”
男人没有说话,应了一声,又收回脚步,转而朝着越来越远的方向走去。
似夕的心怦怦地跳,直到外面没再传来动静,这才劫后余生般地放心脱了力气滑坐到地上。
*
直到时针从“1”跑到“3”,病房的门被推开,郝柔才看到似夕回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遇上什么事了吗?”郝柔边问,边张罗着让小护士把留好的那份午饭取出来。
“没事儿……”
要是有事,估计她当场就被发现,扭送进公安局了。
“只不过楼道里应该待不了了,我总感觉明天会有人去巡逻。”似夕道了谢,开始大快朵颐。
听了这话,郝柔坐在床上沉思起来,手不自觉抚上脖子上的项链。似夕注意到好几次了,这好像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但她们都没想到变故会来得如此之快。
晚上,正当似夕在杂物间的床上缩成一团陷入梦乡时,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有规律地敲了三下。
郝柔失眠,没有睡,自然是听到了。
“是谁?”
“夫人,这么晚了打扰了,董事长吩咐我们将您转移到另一层的房间里修养,这层楼由明天开始会进行消杀装修。”
郝柔听着这蹩脚的说辞,没有选择继续追问,她顿了片刻:“你们十分钟后再来敲门吧,让我收拾一下。”
“好的,夫人。”
……
似夕被郝柔喊醒时,还有点儿起床气在身上,但听到几分钟后会有人进病房,整个人立马不困了。
“他们这么突然,估计是今天察觉到什么了。”似夕忧心忡忡,“这儿是八楼,我好像也没办法翻出去……”
她真是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冷笑话的精神。
郝柔一言不发,似夕也知道她此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哎…早知道就跟那个神秘小哥要个联系方式了…他那么喜欢神出鬼没,一定有办法的。”
似夕叹气,手却突然被郝柔握住。
她转头看见郝柔的眼神一亮:
“你提醒我了,我想,我可能真的有办法。”
似夕按郝柔说的将她扶到床上,盖上被子,郝柔一手握住她,一手握住自己的项链。
“他说…这是给我的谢礼。”
似夕正等她继续说下去,门外又不合时宜地传来敲门声。
“夫人,准备好了吗?”
似夕看了眼手机,这才过去六分钟。
这帮人,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
“不要管他们,”郝柔拍拍她的手,笑笑,“虽然我本来没有打算将这份礼物提前拆开,但如果能帮到你,也无所谓了。”
似夕感到郝柔握她手的力度重了重,语气有些紧张。
“我们,走吧。”
刺眼的白光亮了起来,也是在同一时刻,病房外的人见迟迟得不到回应,拿着钥匙开了门。
房里一片黑暗,只有静静地躺在床上的一个女人,她像是熟睡了一般,胸膛正上下缓慢起伏着。
闯进来的人扫视了一圈房间,对着身后的大夫招招手。
“先检查一下夫人现在的状态。”
**
耳边吵吵的,似夕刚有意识,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
“小姑娘不要挡道喂!该往前走往前走!”
一个大叔骑着电动车从她身边驶过。
前后往来的人流正在告诉她,她们正站在绿了灯的人行道上。
似夕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大叔瘪着嘴看了她一眼。
似夕没工夫理会他的眼神,心想这儿是又给她们传送到哪儿来了?
马路对面是所学校,似夕眯着眼看,叫什么海宁高级中学。
这个点应该是放学了,家长们都在门口等着接孩子。
她过了马路,才和身边的郝柔搭起话来。
“你知道这是哪吗?我感觉好陌生。”
这不太像是榕市的学校,周围的建筑设施看起来也有些旧,硬要找个词儿形容的话……可能是有“年代感”吧。
这次传送是由郝柔发起的,似夕总觉得她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果不其然,她听见郝柔开口:
“这所学校是我的高中母校。”
似夕有些纳闷:“你的心愿和你的高中有关系?”
她的表情逐渐从无奈转向八卦。
在似夕看来,人怀念高中,肯定不是怀念繁重的作业和巨大的压力……而是怀念和自己一起经历这一切的某人。
说实话,似夕挺不想当电灯泡的,但既然郝柔救了她,她也应该尽心尽力帮助对方才是。
“你是想找人吗?”
郝柔看着不远处学生陆陆续续四散,颔首。
“出来了。”
女人淡然的表情略带一丝紧张,似夕不由得好奇起,什么人能让郝柔牵挂这么久?
早恋对象?暗恋对象?
似夕这边还在默默吃瓜,下一秒就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这脸,这身形……这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能走路的!
似夕瞪大眼睛。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年轻版的封知遥啊?
封知遥看起来是和身边几个男女都认识的,相互打了招呼,便上了自家车走了。
身旁的郝柔轻叹一声:“还是那么…”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出口。
似夕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想见的人,走了?”
“刚走。”
她看着郝柔视线转向的地方,如果她没记错,那就是封知遥离开的方向吧。
似夕扶额。
这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