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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镜狐4 弯弯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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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绕绕,兜兜转转,终是在那僻远的边塞酒楼落脚。
卖酒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婆,手脚却还很灵便。
摆上两大碗酒,几碟小菜。
“你这小将军倒是痴酒……又那么好喝?”
“还不错。”
“来我一口尝尝。”
“如何?”
“不如何,这酒酿得早,比不得我那几坛子。”
“你还会酿酒?”
墨禾问道。
“酿酒嘛……自是不会的,待我买几坛回去放他个千百年,难道比不得你们这些俗酒么?”
“咳咳,确实比得过我们这等俗人酿的酒。”
……
“不走了?”
墨禾透过窗,楼下的商贩行人稀稀疏疏,有士兵在驱赶:
“战事起了,”他沉默一会儿:“蛮夷要打到这儿了。”
“所以你不走了?你前几天不还说司马将军是个好将军吗?这么信不过?”
“他是个好将军,可不是只要有好将军就能……算了,我们就再留留吧。”
“你们这些凡人就是考虑得太多,啧啧,我得再去买多几只烧鸡,等会那家又被清走了。”
……
墨禾刚进门,胥便从他里袖里拎出一只橘黄色的毛绒绒来。
“你这是往哪扶危济贫捡回来的猫?”
胥捏住某橘命运的后颈。
嗯,不如我软。
墨禾取了包袱,顺手挂在挂栏上,这是他们换的第三个客栈了。
“路上捡的,估计是哪家走丢了。”
“那可不一定,”胥晃了晃猫身:“指不定是被主人遗弃的。”
“喵!”
“呦,还挺有灵性。”
“你别欺负它。”墨禾无奈地笑笑,也不知道这一猫一狐有没有种族歧视。
“你倒是关心它死活。”
……
“你这整天闷闷的可不行,”胥嫌弃道:“我还是给你讲故事吧,也不知道这么大个人了咋还和小孩一样爱听故事。”
“你可知,当年容敏、俞之若未见我,当活成如何?”胥戏谑一笑,幻出水镜来。
宫前千里雪,承德殿皓雪壮景。
雪地上跪着一个浑身浴血的谏官:“毒妇,当真毒妇,女子当政,容敏,你就不怕背负千古骂名吗!”
帝王的仪仗,明艳的美人身着金色龙袍,戴着珠冠,娉娉地停下:
“骂名?嗤,朕逐奸宦,辟邪臣,斩妄想覆野之人,明德礼士,使大朝经繁荣安泰,谁敢让朕背上骂名?”
“可你毒后弑君,独揽政权……”
“笑话,那些人不死,论得到朕做皇帝?这帝位,给的是天下至勇至尊,至聪至贵之人,有朕在前,那些个愚才你也好意思提,”容敏半屈下身子,勾起那谏臣的下颌:“长得倒也不错,怎得比朕的新宠还不懂事?”
轻轻甩手,便有人供上巾帕小心擦拭,帝王仪仗渐远。
这是历史上颇受争议的敏德大帝,有人颂其政治清明,治国有道,有人责其心狠手辣,后宫良多。
后人追谥其为敏德大帝。
卷毕。
“你如何看?”胥笑问道。
墨禾不答,只说:“我想看看俞之本来的故事。”
“嗯?也行。”
水镜画面一转。
当年俞之若未遇镜狐,也会在十六年后高中状元,但这民生聊苦的十六年,竟促使他于殿上撕卷离去,吟一首名赋斥帝,不拜官爵。
“这,这,成何体统!陛下应重责他!”
皇帝摇头,笑骂:“不必,这才应当是风流逸士出山野,倒是朕等的不是。”
良意才情皆在手,何怕金银扰人游。
俞之自那朝堂一别,便游山玩水,肆意创作,其诗风洒脱不羁,或乡野小调,或云璃梦幻,或切实民生,或壮情谏上,多不为眼前眼后之景所困。
文采斐然,随性自在。世人无不叹一句:“诗仙如此。”
卷毕。
“你这会可看明白了?”胥问道。
“不过意变,不过命改,皆出于己身。”也不过是,莫大的悲哀罢了……
“你这话倒是耳熟得很,”胥掩唇:“他们失去了什么就给了我什么,也不知你死后成的那原生水镜会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