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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赵伊人 他走了 ...

  •   他走了,我听到了圣旨宣召的声音,他说他再也不回来了。尧,我很爱你,老天可以作证,只是我不能爱你。我在房间里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我在挣扎着,是不是要最后再看他一眼。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要!一定要!也许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当我冲出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奶妈也站在门口,她看着尧走出家门,那一刻我赫然发现,奶妈竟然和尧有些神似。我不禁莞尔,怪不得从小就和奶妈很亲昵。奶妈也一直都很疼我。
      我等了他两年,心里仍存一丝侥幸的想,他是否不气了就会再回来,可事实是他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真的如他所说,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两年里哥哥中了举,被皇上招去接替了父亲的官位。我时常可以听到哥哥在我面前说他受的奖赏,说他的功绩。我想如今的他真的是很强大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柔柔弱弱的小男孩了,他长大了。记得哥哥有一次回来说他利用闲暇时间阅遍天下的兵法书,然后运用战略和实战经验结合,好几次都在劣势的情况下反败为胜。皇上直夸他是陈家历来最有出息的子孙,不单止是一届武夫。我心里暗暗为他自豪,当初为我而学的东西这会儿被你为己所用,那种感觉像是我在你身边陪伴你一样。真好。
      第二年,母亲催我快嫁,提亲的人一个接一个,而我总是在见面的时候把某家某家的公子弄的灰头土脸,然后他们便会把聘礼都收回去。母亲每次都气的想打我,却又下不了手,她知道我恨她,恨她的多情。
      “你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了。”
      “我不想嫁人。”
      “为谁这样呢?他都走了。”
      “只要他在,我就不会嫁给别人。”
      于是我回到房间扑在床上哭着,叫着,发泄着所有的委屈。奶妈便过来安慰我。
      “怎么啦!我的大小姐?每次看有人来提亲你都不满意,偏要把人家弄的灰头土脸吓的把聘礼收回去了才甘心。这样还不够你折腾呀?”
      “奶妈,你从小看着我跟尧长大的,你应该知道我只会嫁他!”
      “奶妈知道啊,可是他现在不是征战去了吗?回来一定会娶你的啊!”
      “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妈说我和他是亲兄妹,所以在他接到诏书之前,我骗他说和李家公子定亲了,他被我气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怎么可能?”
      我疑惑的看着奶妈。
      “伊人,你很爱很爱尧么?”
      “奶妈,你知道的啊!我的心里从小到大就只有他一个人,喜欢看他笑,看他为我脸红,为我着急,吃醋,吼的跟狮子一样,我的心里都甜滋滋的。”说完不自觉的凄凉染上唇边。苦笑了起来。
      “伊人,奶妈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和尧长的很像?”
      我瞬间凝滞住,害怕听到奶妈下面所说的话,怕是会让我悔恨一辈子。
      “傻丫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奶妈,你该不会是尧的亲生母亲吧?”
      奶妈点点头,瞬间一股绝望像冰一样从心脏开始蔓延至我全身。
      只是,现在知道真相太晚了一些?!
      那年母亲的确是为陈家生了个儿子,不过当陈家养至三个月的时候,那婴儿便夭折了。奶妈是陈家独子在知道母亲定亲后绝望时娶的女人,奶妈只知道她进陈家的一年后,家里突然有了一个婴儿。一个月大小,而这时,她也已经怀孕并且即将临盆。只不过她在要横下尧时便离开了陈家,因为她知道尧的父亲心里始终都有另一个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女人便是我母亲。奶妈叹了口气说:“真是造化弄人。”后来为了还能再看到尧的父亲,她投靠了陈家的至交——赵家。
      她向父亲讲述了前因后果,父亲便收留了她。只是不久后的一天,父亲回到家慌张的对奶妈说:“不好了,那婴儿要夭折了!”他们都很紧张,不过幸好这时尧的父亲还没回家。父亲便对奶妈说:“我们得把这个孩子送到陈家去,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骨肉,他要是知道婴儿死了一定很伤心!”于是,父亲狸猫换太子般的把已经死去的婴儿给换了出来。
      我不禁感叹,父亲有着怎样的宽容之心,原来这一切他都知道。怪不得他从来不反对我往尧哪里跑,从小还特别疼我。只是觉得女孩子家应当矜持些。我想我的婚事父亲没有插手也是害怕母亲知道真相而崩溃。只是,我的幸福呢?是不是注定就要被这么牺牲?只因为这让我觉得可笑的上一辈的纠缠。
      心再也负荷不了更多的变故与疼痛。铺天盖地而来的真相让我难以消化。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我想离开家里,好好出去散散心。只是一个人。
      我不怪父亲,他的无奈够多了,也许有些事他也是那样力不从心,他毕竟也是个人,是扭转不了被上天安排好的结局的。
      我整理好包袱,走到父亲的书房,看着他有些心疼。这个从小疼我的男人,一直扛着这么多令他疲惫的秘密,也许他是明白母亲的无奈的,所以因为爱她而无限度的宽容。我走上前去轻轻叫了声父亲,父亲抬起头看着我,宠溺的微笑不自觉漾开来。
      “我想出去走走。我,什么都知道了。”
      父亲的笑容有瞬间僵持在嘴边,随后他走过来抱了抱我,也是轻轻的说:“我知道你很矛盾,是应该出去走走了,多久都没关系,等心情好了再会理,父亲会雇人暗中保护你的,你还那么弱小……”
      “没关系的,父亲,不用叫人保护我,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出去散散心,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强,因为我身上流着父亲您的血,您一直如此坚强,我怎能给您脸上抹黑呢?当然要继承您的优良遗传!”说完便呵呵的笑,只是后来我哭了,哭了好久,在父亲的肩上很安心,父亲轻拍我的背:“乖女儿,父亲随时等你回家。”
      “恩!”
      我就这样走了,奶妈紧紧的抱着我:“当年给你做奶妈只是为了报答陈家的收留之恩,可后来我觉得你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很庆幸尧能有你在身边,我也都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儿媳妇来看待,伊人,如果老天让你们再相遇,你一定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他,我会在这里为你们祈祷的。”我泪流满面,一个劲的点头,轻轻的叫了声“妈”
      只是那样的相遇会有么?
      走的时候我没有告诉母亲,可我已经不恨她了,相反我觉得自己比她幸运的多,至少我还能选择自己的伴侣。尧,你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伤心也娶了一个女人?呵,或许我们真的不会再相见了。
      我用了5年的时间学了医,在一个繁华的城镇落了脚。开了一个小医馆,每天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很宁静,在没有病人的时候我会看着窗外,或者去市集上转一转,我没有像一般那些女子那样买的是胭脂水粉,这样的东西从小我就不长碰。记得小时候奶妈总是喜欢在我去尧家里的时候往我脸上抹,我就会在尧家的后井偷偷的用水洗掉。我喜欢自己清素的脸,时常能看到铜镜里的自己安静的微笑。时间真是强大的疗伤剂呢,这会儿竟平静的没有波澜。我想,再过半年就可以回家了,但还是没嫁人的念头,反正父亲也一定会放纵我的,哥这会儿应该已经娶妻了吧,或许爸妈正抱着一个白胖的婴儿,我的小侄子。
      在市集上最常买的还是头钗。记得以前,我同尧走在街上,我突然兴起想对他撒娇,让他帮我买只钗做定情信物。他果真如我所料的那样,脸又红了起来,不过幸好,他没有吼我太矫情。
      他红着脸有些结巴
      “那,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不,我要你帮人家挑嘛~!”
      “啊?额,哦!”
      当时觉得特别有趣,估计是被我的撒娇功力给吓结实了,不过我觉得自己的确不适合撒娇。因为那天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也难怪他会有那样的反应,不过选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我们选中了同一只钗。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心有灵犀吧。
      “我选的也是这支呢!啊!果真是夫妻,连心灵感应都有了。哈哈……”我一边笑一边往前走,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不好发作,然后我突然回头跑到他身边飞快的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这会儿他的脸已经跟番茄一样了,就差没有在头顶冒烟了,哈。然后整条街只剩他怒吼的声音在上空盘旋:“赵伊人!”那时候的日子特别开心,他对我总是特别宠溺的笑,露出一排牙,笑容洁白而干净,其实在尧到了成婚年龄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女孩子都暗示过他了,可他从来都置若罔闻。我也从来没觉得有一天会失去他,好像我们天生就该是一体的,谁也分开不了。
      哎,怎么又想到他了呢,一抹自嘲的笑不自觉的爬上嘴角。
      今天我又去了市集,走到一个摊位上,竟发现了一支当年他给我买的一摸一样的钗,可当我伸手去拿的时候一只手抢在我之前,然后这只手的主人丢了一锭银子给摊主告诉他不用找了。我一下愤怒的抬眼,刚要发作,那一刹那却只觉得五雷轰顶,一声“尧”堵在嗓子口,可是为什么他的表情如此冷漠,额角多了一条疤,增加了他脸上残酷的气焰。让人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受到不寒而栗的那股冰冷。他应该25岁了吧。也许,也许还娶了妻,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他俊俏的外表一定迷倒了很多女子。我突然发现现在的他更有味道了,更像……更像一个守护神,却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守护神。他已经走远了,我还站在原地泪流满面。那一刻的震撼让我失了魂。我失神的走回医馆,耳边又想起奶妈的话语:“一定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他。”
      怎么说?我要怎么说?我遇见了他,可是我却开不了口说话,现在的他和我一样平静,一样冷漠,我有些畏惧打破现在这样表面的平静,我也不知,他是否依然爱着我。我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个我自己都用了七年时间消化的真相呢?算了吧,虽然现在看到他那么冷漠的表情有些心疼,但是只要他不再痛了就好,这些苦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好了。
      到了半夜突然听到有人急促的敲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焦急的看着我,对我说:“赵姑娘,我们府上的小姐生病了,将军让我来请您去看看。”我点点头拿着药箱跟在他身后。
      这个城镇上有一所将军府,这个城府的大门很简约,不张扬,感觉和我还是有尧家的门府很像,都只挂了皇上亲提的牌匾,于是每次路过那座城府的时候都有种错觉,像是回到了家。有很多次我都驻足观看,真像,尧的家门前也是挂了块一摸一样的牌匾。所以我对这个城府的主人一直有种细微的好感。
      我跟他进了将军府,进了一间房,床上躺着一个姑娘,我有些她眉眼间的神情居然和7年前的我那么神似,真是奇怪,这个府里的人怎么都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为她把了脉,还好,只是受了风寒,我回头对管家说:“我开个方子,一个疗程就能康复,但是切忌不要再吹冷风受凉了。”管家给了银子我便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身边擦肩而过的一个人,那个人好像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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