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洄防

35、答案 “此后如竟

　　他们回到那个平台，而后被叫去了行政区的会议室开会。

　　首长站在上面，简和他并排。

　　“非常荣幸你们这样的高等文明能够莅临地球。”首长说着客套话。

　　简兴致缺缺，把玩着手里的树叶。
　　这是外面那些树上仅剩不多的一片。

　　首长继续发表着他的慷慨陈词。乔坐得笔直，听得很认真。杨时靠在椅背上发呆。

　　简一直在等他说完，见他终于有点口渴的意思，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递给他，并说：“别多想，我们没有入侵、占领、或是摧毁地球的意思。”

　　首长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

　　简接着说：“马上我们就会回去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有联系了。”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让首长感到茫然。

　　“什——么？”他问。

　　简耐心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不要再相互通讯比较好。我们不会再来了，没有意义。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外面的冷风灌进会议室，杨时被冻得一激灵，终于回神，缓缓看向简。

　　简的眼神意味深长，她看向杨时。“一个文明如果连自救都不愿，那它寻求再多的外在帮助也只会是无用功。这个道理，我相信你们当中已经有人明白了。”
　　“哪怕那个人曾经是支持派。”她的语气沉重而有力，“但人的观点并非不是不可改变的，对么？”

　　杨时在首长半知半解的眼神下点头：“对。”

　　简宽慰一笑。“或许等哪天情形终于发生改变的时候，我们会再见的。”

　　她经过杨时，在他耳旁低语：“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惟一的光。”

　　杨时知道这是几百年前的大文豪鲁迅先生写过的诗《热风随感录四十一》里的。
　　虽然那是指革命，但眼下这个，怎么不算呢？
　　他也相信，自己不会是唯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