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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婚事一波三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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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丫头福了福便退了下去。
初心连忙劝道:[小姐,一旦让朱家少爷见到妳这付模样,轻则会吓出病来,重则会影响到这门婚事的啊!]
另一名丫嬛佩儿道:[我去把门给死死的抵住不让他们进来,任何人想进来小姐的房间,就得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不必如此!]高寒星冷声道:[哼,既然他们那麽想来『探病』,就让他们进来吧!]
*
朱子悠跟蒙心兰随意的喝了盏茶之后,便在小丫头的带领之下穿过后堂来到了高家小姐的院落。
但见房门紧闭,小丫头朝着裡头唤道:[朱少爷跟蒙姑娘来了。]
未久,屋裡便传来低沉的声音道:[妳退下吧!]
小丫头听了便留下两位客人,迳自的离去。
朱子悠隔着门问道:[星儿,妳今天没来读书,听说是病了,于是我跟表妹便来瞧妳了,妳病得如何?严重吗?]
[咳!咳!咳!]高寒星轻咳了几声道:[受了点风寒,大夫说不能吹到风,得休息个几日才行,这几天我不去读书了。]
[果真病了?]朱子悠心裡着急道:[快开门让我进去吧,我得瞧瞧妳病得如何了?]
高寒星婉拒道:[我病了,这几日不想见客,等身子好些了,我再派人去通知你过来看我吧。]
朱子悠听了此话只好说道:[喔,那麽妳得好好的保重身子.我过几天再来瞧妳吧。]
他正打算离去,一旁的蒙心兰急忙提醒道:[来都来了,表哥没亲眼见到高姑娘,回去姑母问了该怎麽回话?姑母认为是你太过轻率的把高姑娘带去山上,吹到冷风导致生了病,这是你的过失。而今她的气色如何?病况如何?你根本一无所知啊。]
她再度提醒道:[别忘了,高姑娘生病你有责任哪。]
硬要她出门,害得她着凉,此事令他深感后悔,他实在不该硬要求高寒星上山踏青,朱子悠心裡愧疚不安,立马回头敲着房门道:[星儿,快开门!让我见妳一眼再回去吧。]
被他这一敲,竟把门给敲开了......
但见精凋细琢的小姐闺房,床帘厚重地垂了下来,立在床边伺候的初心一脸吃惊的对着他们斥喝道:[咦,你们怎麽擅自把门给打开了?小姐不见客,请二位贵客快回去吧!]
说话的同时已经谨慎的将主子的床帘给拉得紧实,密不透风。
偑儿向前拦住他们道:[你们别进来,快回去!小姐痊癒之后自会上门拜访朱夫人。]
朱子悠呆立在门口,盯着床边厚重的床帘道:[星儿在床上吧?她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瞧初心那付紧张的模样,星儿的病况该是不轻。
床帘后方传来高寒星低沉的声音道:[大夫说只是偶感风寒,休息几日便可好,你们放心吧,过几日我再登门拜访,你快回去吧。]
小姐的闺房既然不许他进入,万不可冒犯。心裡想着今日已不同往惜年幼,他已经十六岁了,一个大男人怎好冒然地踏进去呢?
朱子悠心裡虽然自责,但也不好多做停留,正打算转身离去,蒙心兰却拉着他的袖子,大大方方地踏进屋裡,还强硬的推开佩儿,道:[既然我们都来了,姐姐就让我们瞧一眼,好让我们安心吧。]
蒙心兰拉着朱子悠跨进房间,迳自的往内屋裡走去,初心见她闯入,惊叫了一声,怒道:[站住,你们别再进来了!]
蒙心兰心知高寒星已变得丑陋不堪,岂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她得让表哥亲眼见到才行,于是不理会下人的拦阻,拉着男人便往内屋裡闯,倏地,上头的横樑突然落下一个大铁筒,在转瞬间已硬生生地往他俩的头上砸了下来,裡头的粪物全数倾倒在他们的身上。
一股恶臭味袭来,两人愣住了......仔细一看竟是屎尿。
[啊~~~啊~~~]突然被泼了满身的屎,蒙心兰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声连连.全身都是臭粪坑味道的朱子悠则气得浑身颤抖。
[哈!哈!哈!]床帘后传来高寒星的大笑声。
[可恶的臭丫头!]
他好心来瞧她,没想到这个顽劣的丫头居然在梁上设置了陷阱来整人。朱子悠气极败坏的怒骂道:[高寒星,我好心来看妳,妳居然如此的对待我,我要跟妳绝交!我再也不理妳了!哼!]
朱子悠拉着蒙心兰愤愤然的离去,屋外不时传来他的怒吼声。
[就跟妳说吧,她肯定是后悔了不想读书了,所以才装的病,妳偏不信硬要来探病,妳的关心她会领情吗?这下子被整了吧。那个疯丫头一向无法无天惯了,这世上还有什麽事情她做不出来?]
[鸣鸣鸣~人家只是好心来瞧瞧她病得怎样了,怎知她会如此的恶劣?]
朱府的少爷及表小姐被弄得狠狈不堪 的离开高府,穿堂裡仍不时的传来朱子悠爆怒的声音。
[哈哈哈!看到那个小贱人出糗被泼了满身屎,真是大快我心哪,终于报仇雪恨了!]想到她害得小姐变成不人不妖的怪模样,初心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这个玩笑也开得太过份了,不!不是在开玩笑,纯粹只是的想保护自己,却连带让无辜的朱少爷同时遭了殃。
受此恶整,会有一段时间他不会再过来"探望"她了。
痛快归痛快,不过在痛快之后.......后果恐怕就不好收拾了,初心的眉头紧蹙道:[瞧朱少爷那付气极败坏的模样,他又跟小姐绝交了,这一次『绝交的时间』不知道会持续多长呢?]
如果是『永远绝交』那就糟了!
高寒星冷声道;[哼,谁理他呢!谁让他一点儿主见也没有,竟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不跟蒙心兰厮混在一处,今天的屎也不会泼到他的身上。是他自己来『找屎』的。]
初心劝道:[小姐啊,现在跟小时候不一样了,朱少爷已经到了适婚期,朱夫人还没发话,偏又杀出个程咬金来,这一次的绝交会影响到婚事的啊。]
小时候经常打打闹闹,朱夫人总认为小孩子淘气难免,再加上两家世交的缘故,所以总是偏向小姐,现在朱府来了个新小姐,那个小贱人近水楼台,光有意无意的挑拨以及暗箭伤人,就足以把小姐给打成下风了。
初心想了又想,忙不迭道:[等朱少爷气消了,得想个办法道歉才行!]
[别再管什麽婚事了,如果被发现我变成了绿色的怪物,我就会被乡里们拿棒棍给追着打,一定会被赶到山裡去自生自灭,到时连命都没了,我还管什麽婚事?]
[都是我的错,小姐,初心对不住妳哪。]初心自责不已,鸣鸣咽咽的哭了起来......
***
园子裡百花盛开,奇花异卉互相争妍比美,蝶舞翩翩,楼台亭榭裡飘荡着阵阵袭人的花香。
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造景美丽的园子裡优雅的喝着茶,不时的说笑着,未久,一名气宇轩昂,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领着众多的僕从大步的走进园子裡。
众人迅速的起身,朝着他福了一福。[参见邸王殿下。]
邸王召孟儒抬抬手道:[起身吧!]
[皇后今早招了柳相士入宫替王府卦相,卜卦显示妳们俩位嫔妃同时怀孕,此乃难得之大吉兆,王府的前途贵不可言,皇后听了之后非常的高兴,立刻下了赏赐,本王顺便带了回来。]
说着便令众僕从将盘子裡的奇珍端过来,放置在两位嫔妃的面前。
披着红绒的盘上放着两样晶盈剔透的翡翠玉凋,其中一样是刻石榴,是象徵多子多孙的意思;另一样则是刻着蒲苇,象徵着从夫。
贺晓辰笑道:[就让妹妹先挑吧!]
高寒月立刻推辞道:[这是皇后所赐之物,长幼有序,还是姐姐先吧。]
贺晓辰心想皇后所赐之物,可不是随便可以乱挑的。
当初皇后苦心安排这场亲事便是为了助邸王登基为皇帝。可邸王却偏爱另一个女人,因此迟迟不肯册立她为王妃,前几日她父亲才在皇后跟前提起此事,如今皇后刻意送来了两样不同的珍宝,警告的意味浓厚,听明如她,岂会不明白婆婆的意思?
贺晓辰暗恨在心裡,却仍佯装欢喜的拿起了蒲苇笑道:[这株翡翠蒲苇挺漂亮的,就这个好了。]
[姐姐既然选了薄苇,那麽我便是石榴了。]高寒月将贺晓辰捡剩的石榴配饰直接挂在腰间,好让皇后能瞧见。
皇后只有邸王这麽一个独子,他一心想争取皇位,没有雄厚背景势力的她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生下健康的下一代。
召孟儒挨近她的身边,悄悄地在她的衣袖裡塞了一样冰凉的东西,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对着两位侧妃笑道:[本王也该去忙了,两位爱妃随意。]
众人听了便朝着他福了一福.
待邸王离开之后,贺晓辰也佯装头痛先行回房去了。
高寒月低头看着丈夫刚刚偷塞入她袖裡的东西,是一只凋刻得相当精緻的白玉莲花手环,那晶莹剔透的光泽绝不是平常之物。
她的贴身丫鬟小喜笑道:[王爷对小姐的宠爱真是羡煞了所有人啊,打从跟着小姐嫁入王府,小喜都看在眼裡呢,王爷待妳比起老爷对夫人还要百依百顺,简值是无微不至,说不定小姐这胎生下儿子之后,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册立妳当王妃了呢。]
高寒月却眉头紧蹙道:[贺丞相怎会甘心?他的女儿一直没被册立为王妃,他岂会不怨?打从成婚以来,王爷为了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了。]
小喜笑道:[小姐别担心了,一切有皇后担着呢,每次宫裡送来的赏赐有那次漏掉妳了?皇后她是喜爱小姐的,如果妳生下儿子一定就能当上王妃了。]
[不!事情没这麽简单.....,孟姐姐也怀孕了不是?]
她的心裡有数,她真正的靠山是邸王,而不是皇后。
皇后因为疼爱自己的儿子所以不忍心为难他.......母子僵持不下,因此王妃之位便这麽一直悬空着。到了最后,皇后为了安抚贺丞相,势必得让他的女儿坐上王妃之位。
[妳说,孟姐姐是个好人吧?她一直待我极好,是真心的吧?]高寒月低声说着,语气却不是那麽的肯定。
贺家在皇城势力庞大,王爷若坚持册立她为王妃,对她而言恐怕是祸不是福。
她这个主子从小就多愁善感,见她烦恼,小喜立马从袖子裡抽出了一小叠信件,笑道:[主子妳看,星儿小姐又寄一大堆信来了呢。]
来自家乡的信函让高寒月瞬间化忧为喜,欢喜的接过那叠信件。
星儿每日都会写封信给她,就跟写日誌一样,生活上的大小事,巨细靡遗的全写上了,然后每日寄,等到她收到时,总是凑成一大叠了。
小喜笑道:[如果有朝一日王爷当上了皇帝,那麽小姐便是皇后了,就跟现在的皇后一样有权有势,到时候就可以把老爷、夫人跟二小姐一起接过来享福了。]
高寒月闻言立马低声斥道:[住口!不可妄言。]
***
[气死我了!]
"哐"的一声巨响,茶盏碎落在地,茶汁流了满地。
[小姐,息怒啊!]见主子发脾气,贺晓辰的贴身丫鬟红玉急忙安抚道:[小姐既然那麽不喜欢蒲苇,以后别配带便是了。]
[哼,皇后送来的东西我贺晓辰岂会稀罕吗?她这是在警告我啊!]
得知高寒月那个贱人怀上身孕,她也急忙宣佈自己也怀孕的消息,可从皇宫裡送来的却不是封她为邸王妃的玉牒。
[『君当作盘石,妾当作蒲苇』特地送来蒲苇要我从夫,当初她跟我爹说的可不是这样啊!]贺晓辰怒道:[她要我不争宠,要我从夫,为什麽我到现在还不是王妃?得跟那个出身低贱的女人平起平坐?]
红玉劝道:[小姐莫急,朝堂上有老爷在呢,王妃之位迟早都是小姐的,皇后只是让妳耐点性子,别争得太难看导致夫妻关係破灭,所以才会送妳蒲苇,根底上小姐还是得从王爷的身上多下点功夫才是啊。]
贺晓辰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皇后跟老爷时不时的施压,王爷根本不会踏入我这屋子一步......]
[那个小狐狸精真不知道是怎麽勾住王爷的,弄得他神魂巅倒,如今她怀上了,如果生下来的是儿子,说不定王爷一时高兴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册立她当王妃了......]说到这裡,贺晓辰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哼!就凭那个贱人!她敢爬在我头上,我可是当朝丞相的女儿啊!]
红玉压低声音提醒道:[她是真怀孕,而小姐是假怀孕啊......,在这紧要关口,小姐千万得沉住气啊。]
贺晓辰冷声道:[高寒月的家世调查得如何了?]
红玉娓娓道来:[高家是地方上的富商,手上有十几间铺子,日子过得挺富裕,但近几年不知为何竟经营不善,因此对外欠下了巨款,週转不灵,好几间铺子都抵押出去了,高老爷却瞒着家人苦撑着,继续供应她们往常的吃穿用度,眼见即将破产,若不是刚好攀上了皇亲,女儿飞上了枝头,得到了庞大的聘礼,解了燃眉之急,他们高家早就流落街头了。]
贺晓辰冷笑道:[哼,原来高家是竟是靠卖女儿才没沦落成乞丐,果真卑贱得很哪。]
[就是,如今高老爷反倒是安份守己了,守着那几间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铺子,老老实实的经营着,一家子就靠着那些铺子过生活,听说家裡的奴僕也不少,日子挺好过的。]
[生活竟是如此的富贵安逸,可有捉到把柄吗?]
[据调查,高寒月的双胞妹妹高寒星最近跟百姓们集资,弄了些银两只说要做生意,却没人知道是什麽生意,会不会是高家的生活又碰上了困难?所以才忙着到处弄钱?]
[高家如今可是晋昇为皇亲了,跟百姓们弄点银两闹不成什麽大事,若真是生活困难了,派个人上京找邸王要几个钱有什麽困难的?就算是聚敛钱财,在百姓那裡闹大了,邸王还不急忙出面帮忙还了?能用银两解决的事都是小事,我要的是足以致命的把柄。]
红玉摇摇头道:[都调查清楚了,高家几代清白,家族无人犯过案,就算是有也已经改朝换代,无从追究了,至于高夫人则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小姐,家世极好,且咸少外出,无可挑剔。]
贺晓辰阴沉沉的开口道:[那麽那个双胞胎妹妹呢?]
[俩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性子却迵异,听说经常闯祸呢。]
[经常闯祸?]贺晓辰听了挑一挑眉,接着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肚子,笑道:[高寒月太过谨慎了,在府裡处处小心,让我一直苦无机会,这假身孕正需要有个人来『闯祸』,替我滑胎呢。]
[为了替姐姐争宠,陷害丞相的女儿害她流产,这个罪名也够他们高家满门抄斩了吧。]红玉立刻出主意道:[小姐要滑胎总得选个大场面才够轰动哪,得让邸王想救也救不了的大场面,二个月后刚好是王爷的生日,太后、皇上以及皇后都会到场,正是滑胎的好日子。在皇亲贵冑云集的大场子,谅邸王再怎样也无法保住他们高氏一家了。]
贺晓辰纵声笑道:[哈哈哈!这个主意极好,待王爷回府,我就让他派人前往高寒月的娘家,去接他们一家人过来为他贺寿。为了讨他的小贱人欢心,王爷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再想个法子让高寒星那个贱丫头闯下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