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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梅竹马 这寡独的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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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寡独的黄昏,暮着雾与雨,我与我心的孤寂里,感觉到它的叹息。一泰戈尔
临近傍晚的教室里,闫葵独自收拾着包里的东西,就在她背上包准备走时
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她,一下把她拉了回去。
她一个踉跄没站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
闫葵不满地骂了起来:
“江肖野,有病去吃药!”
她抬头看着他,映入眼帘的是他的眼睛。
少年那引人瞩目的深棕色眼眸像世上最剔透的琥珀。
江肖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眼含春的说:
“别生气嘛,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完,自顾自的拉起闫葵前桌的椅子,“啪”的一下很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没看见我还在地上吗?”
“哦对!抱歉。“
江肖野起身,伸手将闫葵拉起来,等她站稳还贴心地帮她扫了扫身上的灰。
最后在闫葵一脸嫌弃的目光下。
殷勤地替她拉开椅子,一脸就等你来坐了,而后自顾自地在校服囗袋里翻来翻去。
闫葵重新坐回椅子,眼睁睁的看着江肖野翻出一堆垃圾扔在桌上。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食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来表示抗议。
一铅笔、瓜子、纸屑、面巾纸团等等各种垃圾。
一这人的囗袋是小型垃圾堆吗…
闫葵这样想到。
就在她准备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时。
“找到了!”
最后江肖野献宝似的拿出一封粉色信笺。
“少年,生活很美好,不要不珍惜。”
江肖野不怕死地笑了笑,一手撑着脸,一手把信笺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仔细看看。”
闫葵忍着怒气,凑近了一点看。
一粉红色的,仔细闻还有股那种廉价的香水味,这不就是学校门口五毛一张的贺卡吗,而且上面那几句一看就是网上抄的土味情话吧。”
“正解,看看是给谁的。”
闫葵一脸你是傻逼吗但还是去看了收信人。
“难道不是给你的……闫葵。”
被江肖野用手指挡住的收信人,终于现出了原形,两个大字“闫葵”,如同无形的巴掌一样拍在了拍在闫葵脸上。
“让我看看,可以吗。”虽然说出囗的是“可以吗?”但江肖野仿佛从她脸上看到了五个大字。
一给一我一拿一过一来。
见他没回答,闫葵也不想管他,伸手就要拿过来。
“不行哦。”
江肖野回过神,将信举过头顶,他站了起来将信举得更高,挑衅道
“想要的话,就来拿呀。”
说完还闭上了眼。
闫葵160的个子站在183的江肖野面前,略显小鸟依人,明明知道这样很羞耻,但她还是装模作样的去拿他的信,还逞强地跳了几下。
闫葵为刚才自己的行为羞耻3秒,就3秒,好吧1分钟。
她赌气似的重新背上包,站起身转头就走,不带一点犹豫,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留下的江肖野一人还像个傻子似的站那,一脸得逞的笑容
等了很久的江肖野以为闫葵放弃了,高兴的睁开眼。
当他看见只剩自已的教室时,才终于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等会,我开玩笑的!”
快步走向走廊时看见闫葵已经快走出楼梯口了了。
他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等追到闫葵身后时才反现停不下来了一头栽在她身后。
闫葵本来此时正盘算着如何告他一状,背后突然就受到不知名大型事物猛烈撞击,闫
葵先是一声尖叫,而后大脑飞速转动,转身迟疑几秒,砰!一下把栽自已身上的江肖野推倒在地上。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死盯着从地上勉强站起来的江肖野,据江肖野过后所回忆,那眼神就像是要让我去见我那去世的老祖宗。
江肖野顶着她的目光只能哈哈两声,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对她说。
“那个,喝饮料吗?我请你。”
闫葵:“……………”。
“不要白不要。”
临近黄昏时小路自动换上淡黄色的滤镜,一切都显得十分温馨,连平时见头不见尾的狸花猫都出来觅食,小卖铺的老阿婆更是直接搬出木头凳子出来坐在上面,摇着蒲扇乘凉了。
宽敞的小路上出现两道身影,黄昏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肖野左手拿着一瓶可乐,另一只手扯了扯宽大的校服,露出脖子和锁骨,汗珠一颗一颗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肩头还搭了件校服外套。
“你不觉得热?还穿校服。”
他看向前面的闫葵,她从头到尾裹得像粽子,不解地问她。
闫葵闻言将冰可乐贴紧脸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转头脸上就春风满面,对他说:
“有阁下请的冰可乐,鄙人自然是不会感到炎热啊。”
江肖野听到这称呼先是一愣,最后那恼羞成怒地回她。
“你还好意思提!你怎么敢!”
闫葵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这件事还要从十几年前开始说起。
闫葵和江肖野两人是青梅竹马,就是那种从小便在一起的那种青梅竹马。现在闫葵还是记得很清楚,那时三岁的她亲手将一坨泥土往比她大二三个月的江肖野脸上甩,最终结果就是江肖野哭的去找他妈妈,然后被迫让我和这个满身脏泥巴的小鬼牵手和好。
虽然那时候我也是小鬼就是了。
记得那时候,他们两个还是南街有名的混世二人组,两人可谓是劣迹斑斑。
两人八岁时就合作去偷隔壁老王家的西瓜,当时就是江肖野去偷,闫葵发哨。闫葵当时等了太久,在帮江肖野和跑回家吃冰棍中亳不犹豫的选了吃冰棍然后自已就跑了,留下江肖野一人在瓜林里瞎折腾,结果就是被回来的老王抓了,在老王家门囗顶着太阳站着。
现在还记得他那惨样。
汗液浸湿了他那件淡灰色的背心,明明整个人脸都红了,还是一声不吭,坚持不说出共犯,看得她都心疼了。
在趁老王不在时,她就从老王家后院探出头来,还一脸愧疚地拿了把扇子在他旁边给他扇风,江肖野就一边小声地骂她叛徒,一边享受她扇的风。
事后闫葵还用了根牛奶味冰棍才把他哄好。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他们还一起爬过树、钓鱼、去草地里抓虫子,一起在半夜偷着看古装剧。
“阁下”就是在两人看古装剧时学会的,记得是凌晨二三点的时候,闫葵睡得正熟,江肖野在外面敲着闫葵房间里的玻璃窗。
闫葵一脸不情愿的起来后,就看见窗外江肖野的脸紧贴的窗玻璃,而且那时候,街
道只有几座不怎么亮的路灯。
说实话,种种原因就是真的很像鬼片中才会出现的。
江肖野在她爬出窗后,自动忽略了她那看鬼似的表情,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往自已家里跑。
江肖野爸妈那时都有在上夜班,早晨都是六七点才回来。
闫葵就这样被他每逢播剧时拉着去他家看电视,美其名曰是乐于助人想和没电视看的闫葵分享,其实就是一个人害怕。有时看的太多还顺便在他家吃了早餐。
江肖野爸妈对待这个邻家小姑娘比对自己儿子还好当然是来者不拒。
这一看就看了三年。
十一岁的江肖野裹着被子自称是“龙袍”让闫葵喊他“皇上”或者是“阁下”,在闫葵一脸嫌弃的喊完后,江肖野那下笑声在方圆几里都能听见。
当天晚上,仗义的闫葵就将这事分享给她奶奶,她奶奶知道了隔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第二天,江肖野就满脸黑线地跑来质问她对她说今天有17人叫他皇上,有21人叫他阁下,那样子,委屈的像只小狗。
闫葵只好逢人就对人家说江肖野不是皇上不是阁下。
并且以三根冰棍为代价终于换来了他的原谅。
一系列往事从闫葵脑中闪过,不过这些在她十四岁后就很少有了,不过这都些后话了。
“抱歉,消消气,是我不对,不过难道你今天叫我就为了这事,没有其他的事了吗?”
江肖野咬住吸管,吸管停在半空中,他人也呆在了原地,他挠了下头思索了起来。
闫葵“…………”
差不多等了半个世纪,就在闫葵准备丢下他时,他猛的站了起来,两手搭在她肩上,脸向她的脸凑对着一脸懵的闫葵发出了他最诚恳的邀请。
“今晚要不要来我家。”
闫葵大脑瞬间死机,一抬头对上他那张脸,可能是因为仰视的原因,她觉她自已此刻像是被猎人掐住脖子的猎物。
江肖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又对她说:
“没事,我爸妈都很喜欢你的。”
她连忙推开他,对他说:
“阁下,你现在跟变态一样。”
江肖野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片刻后放下搭在她肩上的手后两手插兜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妈叫的,她说你好久没来我家了,想你了。”
闫葵撩了撩头发,满脸顾虑地回他。
“许省梅不同意怎么办?等会我回去又会被她骂。”
江肖野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管她干嘛,她可能现在忙着你那个弟弟的学习,怎么会有时算去在意你。”
闫良是闫葵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七岁,是个连1+4都能说出14的笨蛋,连满分150考20分的江肖野都自愧不如。
闫葵看着他一颗颗地把石子踢进小水洼,低头看着满地的石子想了很久。
“好吧那一起走,不过还是要问一下的,答应你,我一定尽自已所能到达你家。”
江肖野闻言顿时释怀地笑了。
“好啊,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