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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坐坐有钱人的车子 两人初识 ...

  •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心碎"酒吧门口,他跨下车门,推开大门,眼前是一片灯酒红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听着隔壁包厢的音乐声,是个女生唱的,像一首老歌,被她唱的甜腻腻的,他点燃一根烟,朝窗边吐圈,雾气氤氲,一根烟抽完,包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出来几个小青年,他眼底冷漠的望着那群人,目光停留在走最后面那个女生,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是现在十六七岁女生普遍的形象,黑色长发散在背后,眼尾上挑,勾勒一双漠然的瞳孔。
      覃涛见宁野洲看的如此久,开口:“怎么了宁总,要不帮你查一下那女的?”宁野洲没有说话,把烟丢在地上踩灭,挥了挥手,示意覃涛不要打扰,覃涛也识相,默默闭了嘴。
      她和另一个女生停在吧台前:“岑雪,我看那边那个男的看你好久了,还挺帅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路欣嗤笑。岑雪随着她的眼光看去,他翘着腿抽烟,眼里全是冰霜冷漠。
      “别乱说。”岑雪别过脸,对他毫无兴趣。
      这一切都被宁野洲看在眼里,锋利的眼神像是黑夜中嗥鸣的狼追赶猎物时的目光,狂野且危险。
      覃涛倒吸口凉气,从宁野洲坐上总裁的位置时就有无数女人前仆后继的来引他注意,但今天这个丫头的冷漠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感觉,不知宁野洲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空气静浊良久,路欣想起什么事:“对了岑雪,你姐姐好点了吗?”
      岑雪父母在她五岁时便车祸双亡,她有一个姐姐岑悦,和她一起住在外婆家里,前年外婆因病逝世,姐姐也在同年查出胃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么看,岑雪似乎有悲惨的命运,但她总是表现得顽强不屈,眼里也一直带着一份孤傲。
      她摇头:“没有,还是那样。”说完便垂下眸光,纤细的睫毛覆在眼上,没有丁点儿血色的脸在酒吧的暖灯下泛出点红晕。
      宁野洲还是坐在那,地上摆着几根烟头。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他依旧来到“心碎”酒吧,只是靠前了一个位置,旁边没有覃涛守着,也许他觉得那样会与这里格格不入。
      岑雪今天也一个人来,不同的是她今天穿了一件棉织的白色长裙,背着一把吉他坐在吧台边。
      宁野洲无心的看完前几个人的驻唱,感觉没意思,叼了根烟,睨眼见岑雪上台,他放慢了点烟的动作,聚光灯洒在她身上,岑雪拉开琴包,抬眸与宁野洲对视,但很快转移视线,开始弹唱。
      他果断放弃点烟,认真聆听,偶然记起这首歌是昨天在包间外听到的,一样的甜腻腻的。
      下面的人也在跟着一起唱,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但可以看出她很沉醉,一首歌的时间,烟头已经被他叼的湿了一圈,她在掌声后慢慢走下台。
      经过宁野洲时,他轻笑着出声:“喂,歌唱的不错。”
      岑雪停下,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提起:“谢谢。”说完转身要走,又被他呵住:“帮我点根烟。”他朝桌上的打火机扬了扬下巴。
      “啪嗒”岑雪照做点燃了他含着的烟。
      宁野洲眯了眯眼:“这么熟练,给多少男人点过?”
      她今天画了细长的眼线,让整张脸看起来妩媚至极。
      岑雪并没有理他的话,只是加紧脚步往外面走,宁野洲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不知这口气蕴含着什么。

      医院,岑雪出酒吧直接来这里,手上提了袋苹果。
      岑悦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岑雪坐在病床旁,拉着岑悦的手:“姐姐,好点了吗?”
      岑悦抬手,摸了摸岑雪的头,慢慢吐出几个字:“瘦了,小雪。”这句话像是岑悦一天积累的气息在这一刻吐露,岑雪抿了抿唇,微笑着说:“哪有,我吃的挺好的,到是你。”说着眼角挤出几滴泪,别过头去擦时已经冲出眼眶,滴到手背上。
      有人说岑雪像冰,不易近人,但此时的她哪有什么冰的傲气凌人,只有像火山似翻云冲出的泪,炽热滚烫。
      她还记得小时候,姐姐做义务劳动得来一本童话书,每天晚上都会在床边给她讲这个听了很多遍的灰姑娘的故事,岑雪没有抱怨过,只有无尽的稚气和十足的热情。

      她每天白天上学,晚上都去“心碎”酒吧驻唱,不能挣多少,但可以让她吃饱,而现在,她更需要钱去治姐姐的病。
      外面下着雨,宁野洲今天照样在那个位置,旁边站着覃涛。岑雪今天穿了一件露肩的黑色连衣裙,她的锁骨很好看,皮肤白皙,整个人都有一股娇媚的气息。
      宁野洲盯着她的眼睛,那种感觉没有变。
      今天她唱了另一首歌,也是甜腻的声色,宁野洲也颇有兴趣的听完一整首。她下台,正要去幕布后拿包,被几个拿着酒瓶的啤酒肚男人堵着:“小妹妹,陪哥哥喝一杯嘛,看你一个人,应该挺寂寞的吧!”差点上手,覃涛扯开幕布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宁野洲,那几个男人见到他,直接跪在地上。
      “宁,宁,宁总,你怎么来啦?”其中一个人低着头问。
      宁野洲提了提嘴角:“我的酒吧,我为什么不能来?”
      几个男人听后都磕了几个头后跑了出去。
      宁野洲看向岑雪:“小姐见笑了,我会处理他们的。”他的眼中多了几分不清楚的尊敬。
      “他们是你的人?”岑雪扯着帆布包问。宁野洲也只是意思的点头。
      岑雪领悟后想从他旁边走出幕布,却被他挡在怀前,两人身高悬殊,从背后看根本看不出他面前还有个女人。
      宁野洲浅笑:“现在外面下着雨,你怎么回去?”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轻挑,让岑雪与他直直的对视。
      沉默了许久,他靠近她以至于可以听到她少女该有的气息:“不如,我送送你。”他双手插兜,眼光下移,直至少女胸前。
      岑雪避开视线:“不用了,我,我男朋友接我。”说着推开宁野洲,那股少女的气息也渐渐淡去。“覃涛,帮我查查这位小姐。”

      岑雪呢,哪有什么男朋友,遇到一个陌生男人想带你上车这种行为谁都会拒绝。
      她淋着雨,裙子被打湿紧贴着身体,边缘凹凸有致,锁骨深深凹进去,雨水滑落至深处,甚至能积点水荡漾在肩上。
      不远处的车灯打来,上面下来个男人,是跟在宁野洲后面的保镖兼助理覃涛,他打开伞小跑到岑雪面前:“岑小姐,上车吧。”
      “你是谁?”因为黑夜下雨,岑雪没有认出他是刚刚那个男人后面的人,那人开口:“我是刚刚在酒吧那个男人的助理,小姐快上车吧,雨很大。”
      还没有把后半段听清楚的岑雪就被那人拉上了停在路边的玛莎拉蒂。
      车内,宁野洲叼着烟,手撑在窗边,岑雪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他的模样:“是你?!”她的眼中只在原来的漠然上覆了层惊异。发丝的雨水仍旧不停的滴在座椅上。
      他抬眼:“很惊讶?”叼着烟所以让他说这句话时多了点痞闷的味道,岑雪迟疑的点点头。
      宁野洲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岑小姐的男朋友呢,不是说来接你吗。”这句话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像纵火后述说仇怨的纵火者,不怕被烧,也没有一丝同情。
      岑雪还想编会儿,被他锋利的眼神吓到,收了心思,沉默认罪。
      雨继续下。
      不知是淋雨淋的还是在酒吧受到惊吓,她脑袋沉晕,但依旧朦胧的望着窗外,车里很寂静,没人说话。宁野洲也只是将她送到家,而岑雪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人。

      覃涛:“宁总,岑小姐的资料。”说着递给他几张A4纸。宁野洲没有马上拿起来,只瞥眼看,待覃涛出去时,他才掐灭了烟,拿起来看。岑雪没有什么重大的过往经历,但在初中获的奖却挺多,大概是些吉他和外语的奖项。
      宁野洲捏着纸看了一遍,轻笑,他也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在酒吧驻唱的女生感到好奇,也许一开始是为了外貌,可他的身边并不缺这种年轻貌美的女人,还是说,她的性格和她眼里对一切都充满蔑然的态度,他都想看看。

      岑雪回到学校,站在门口的路欣一眼看见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勾住她纤细的颈脖:“岑雪!你知道吗!夏易然要回来啦!”可以看出她的激动。岑雪眼里突然有点光,她愣了会儿。
      “多久?”岑雪的音量变得大了些。
      路欣拉着她的手,往教室走:“今天下午,一回来就到班上来!”说着看向教室最后一排的空桌子。
      夏易然是岑雪的同学,高一的时候两人就是同桌,直到高二开学,夏易然因为家里的事休学一个学期,现在高三才回来上课。岑雪对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高一期末帮她搬桌子的画面。
      如今他要回来了,岑雪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心情,但这么久,她都没用意识到,自己喜欢过他,藏在每个看他的眼神里,可时间的海浪冲破了这层摇摇欲坠的喜欢,他回来,也只是同学相见。

      “心碎”酒吧里大多是年轻人,大家都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消遣一杯,释放白天的疲惫。而宁野洲亦不是如此,虽然这个酒吧是在他名下,但经常来这儿打理的是他的弟弟宁归途。宁野洲也只是路过来看看。
      但自从遇到岑雪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来。
      今天岑雪来的稍晚,穿着校服来的,“这姑娘还在读书啊。”旁边的覃涛说出宁野洲的想法。
      岑雪虽是高中生,但身上总有种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十七岁看着像个二十几的女生,就算穿着校服也是这样。
      她走到幕布后面,换上了白色包臀裙,裙身紧贴肌肤,惹人注目。黑发被她捆起来,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学生。
      今天唱了上次那首歌,这次还有报幕,许嵩的《有何不可》,宁野洲听得认真。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楼下 抬起头数乌云……”
      岑雪的嗓音依旧是甜腻的,他找不出别的形容词。
      下面的人挥着手,听得一起摆头。
      一首歌完,宁野洲面前走来一个男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哥。”那人喊了一声,是宁归途。
      宁野洲脸上阴郁,没有任何表情,从烟盒里抽出根烟,覃涛招呼宁归途坐下。
      “哥,你最近不忙吗?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喝酒?”宁归途帮他点燃了烟,他没有回答,宁归途也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人僵持了会儿,岑雪径直走向他,宁野洲的脸色柔下来,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她换上了校服,又回到了那矛盾的外貌和性格。
      她先开口:“宁老板,我找你有事。”这句话是说给宁归途听的,他看了眼宁野洲:“哥,我去去就回。”说完跟着岑雪走到一边。宁野洲自然也没有关注他们,继续抽烟。
      她用余光瞄了宁野洲一眼,又立即收回,像是再仔细看会被他冷冽的表情冻住。
      “宁老板,我可以请几天假吗?”见他不为所动,又解释了一番:“是这样的,我姐姐病情加重,我想请假去医院照顾她,就三天。”那急切的表情是少有的,就连宁野洲也觉得新鲜。
      宁归途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可以,好好照顾你姐姐。”
      岑雪的表情松下来,微笑着道了声谢谢。回头宁野洲早就不见了,她没有多想,走出酒吧。
      玛莎拉蒂依然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岑小姐,今天晚上有大雨,我送送你。”宁野洲嘴角上扬,一手捏着烟一手放在方向盘上。
      岑雪捏着书包带,唯喏的说:“不用了,就不麻烦了。”
      宁野洲失笑,下了车。
      岑雪往后面退了几步,捏着书包带的手越发紧了些。宁野洲贴近,在她耳边轻声道:“看来岑小姐是不信任我。”他将烟叼在嘴边,朝她吐了口烟圈,让岑雪不舒服的皱了眉。
      烟圈散去,宁野洲将她抵在墙角,左手掐了烟,侧头看着她,“岑小姐,几岁了?”这问题让岑雪陷入疑问中,她眼神露出锋气,浅吸了口气:“十七。”云淡风轻的说。
      宁野洲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没成年,就敢来酒吧?”他舔了舔唇。
      岑雪抱着臂,眼光瞟到不远处他的玛莎拉蒂,若有所思的说:“我家境不好,只是赚点小钱罢了。”她的表现比刚刚多了层英气,宁野洲也感叹于她判若两人的变化。
      宁野洲放开抵在墙上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岑雪依旧站在原处,静静的看他回到驾驶位。透过车灯看她,眼尾上挑,头发被她随意放下,散在背上。
      宁野洲按了按喇叭,岑雪领意,朝他看了看,径直走向他,开车门坐了进去,一气呵成。
      宁野洲回眸:“怎么敢上来了?”
      她依旧抱着臂坐在副驾驶。
      “想坐坐。”他偏头看她,静静等她说出下半句话。
      “有钱人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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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想坐坐有钱人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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