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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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
“我是萨麦尔。”
低沉的话语在心底响起。
莫娜想起了在镇公所的废旧文件里夹杂着的那张古朴的羊皮纸。
她跟着那张羊皮纸所画的，走进了被封了许久的坑洞，再醒来时，一切都变好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
是……他吗？
“只要你听我的，就可以走上你梦中的人生。”心中的声音不断蛊惑着她，同时，颈后的印记也不断在发烫。
“那……我要和帕特在一起。”
梦中的她成为了公主，幸福地和王子生活在一起。
“如您所愿。”黑暗中那个神秘而又深远的声音回答着她。
莫娜踏入了这个名为梦的初始地界，里面的人和她说，她本该拥有这一切。
魔鬼蛊惑人的话语给了她很多的信心。
莫娜的出场引起了小范围的关注。
大半是因为她是某个不得体传闻的女主角。
即便奥菲莉亚公女已经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议论着最近的异闻。
其中大多数人在可惜公女的失踪，并唾弃着她的不检点。
虽然大多数人对这个传闻仅仅停留在听说的层次上。
这个传闻甚至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证实。
在那些人眼中，她就变得那么地不堪。
莫娜紧紧攥着衣裙的边角，同时紧抿的嘴角揭示了她的慌张。
相比奥菲莉亚公女的低调，莫娜与之相反。
她并不是一个低调的孩子。
相反，莫娜很受学院男生的欢迎。
经常有男生怜爱她，帮助她。
不过无论她怎么做，和走得近的男生总会爱上她。
有一些会向她告白，有一些顾忌肥胖贪婪的卡特子爵。
莫娜从未同意过。
只要他们越界，莫娜都会明确地拒绝，并告诉他们，自己只想和他当朋友。
其中的人里不乏有符合卡特子爵要求的男性。
但心中总会有一句声音告诉她——
还不够。
他还够格。
可遇到帕特里克的那一刻，这些想法完全土崩瓦解。
莫娜那天晚上梦到一本书，她是其中的女主角。
“卡特小姐，能有幸邀请你跳开场舞吗?”
能跳开场舞的人往往身份尊贵。
向她提出邀请的人是近些年声名鹊起的勒斯家族的长子，在学校也很是照顾她。
“抱歉，勒斯学长。”莫娜看向勒斯，然后婉拒了他，“我现在有些不舒服……”
听到这话的勒斯似乎面子有些放不下，他不敢相信一个子爵的女儿竟然拒绝他，拒绝这莫大的荣耀。
简直奇耻大辱。
肉眼可见地，面前的勒斯恼羞成怒。
“你敢拒绝我!”
莫娜瑟缩了一下，强撑着自己听到这样暴怒的声音而不往后退。
“不是……”
她不明白为什么勒斯学长忽然会这样。
坦白来讲，她进入这个社会的时间并不算长，还天真地带着一些只有平民才会有的朴素而又天真的思想。
“勒斯学长……”
"那为什么不和我跳开场舞？难不成……那个传闻是真的！"
莫娜有些被吓到了。
在学院里，勒斯学长一直以温柔待人，对她很是照顾，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学长。
她被抓住了手腕。
周遭也逐渐有人聚集过来。
莫娜很是惶恐。
"不愧是卡特子爵的孩子！我就知道……你和那个肥头大耳的卡特如出一辙……"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癫狂。
卡特子爵用子女的龌龊来让家族获利，这在一些低级贵族之中司空见惯。
手段低级，但总有人能成功。
莫娜简直快哭出来。
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
不过话说完的片刻之后，却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抱歉……刚才有些失态了……"这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家伙忽然正常起来，而后向莫娜温柔地道歉。
莫娜其实不止一点害怕，这种事情她经历过很多次，为什么，只要她拒绝，之前对她这么好的人就会翻脸呢？
随着聚过来的人渐多，莫娜不仅流着眼泪，心里还有些发怵。
但看到勒斯忽然恢复正常，还是小声地和他说:“没事……”
"或许，勒斯先生，您应当去房间休息一会儿……"说话的人是霍尔顿，他微笑着给勒斯示意着方向，他的话盖过了莫娜的原谅。
勒斯没有听见面前人的说话声，寻着另一道声音望去，他看见了伯德公爵的独子霍尔顿和他身后的第一王子。
他不禁想起那个传闻——
卡特子爵的私生女与第一王子有染。
坦白说，莫娜的交友圈很乱很复杂，但除了他也并没有几个很上层的贵族。
现在的情形让他不得不猜测那件事的真实性。
他恨恨地想。
从莫娜进门开始，霍尔顿一直在楼上关注着这边。
小灰麻雀在他看来比宴会上的任何都有趣得多。
她身上所带着的那独特的魔法总会带来好戏。
他可在帕特的授意下为她解决过不少。
不过——
他看向一旁还在与人交谈的帕特里克。
这个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帕特，下面好像引起了什么轰动。”
还没等帕特里克走过来，霍尔顿又接了一句，语气中还带着些幸灾乐祸，"那不是你的小灰麻雀嘛……"
在帕特里克下楼以前，霍尔顿都以为他会看戏。
不过显然，他对小灰麻雀并没有对别人那么无情。
勒斯看见这两个人以后明显想息事宁人，而又恰好霍尔顿给他提供了台阶。
"多谢伯德公子的关心。"他逃似的走了。
而身后跟着他去的似乎是他的未婚妻。
不过这是后话了。
"第一场舞快开始了。"霍尔顿看向墙上的挂钟，还有几圈就会到达整点。
“该找个舞伴了。”他承认，自己在暗示莫娜。
但莫娜却只是紧张地看向帕特里克，没有别的举动。
霍尔顿有些失望，是不是他对小灰麻雀期望太高了，却没有想到麻雀终究是麻雀。
在似水的眼眸里，帕特里克仿佛看见了珍妮。
他的母亲。
死前的最后一刻，听见父亲大人给她的判决时，她就是这么望着他的。
帕特里克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幕。
她的母亲其实是个傻子，或许他也是，明知道有火坑，还是在往里面跳。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向她发出邀请："卡特小姐，能邀请你跳开场舞吗？"
帕特里克甚至没做什么动作，就让莫娜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我的荣幸”莫娜慌张失措地给他回答，而且连行的礼都错了。
周遭的人羡慕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莫娜眼前好像闪回了第一次见帕特里克的那天。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她在学院后山的树林里乱走迷了路，遇见了躺在树下闭着眼睛的帕特里克。
他穿着学校的统一制服，听到附近的声响，微微睁开了双眼。
与莫娜四目相对。
一如当前。
舞池音乐中，看着莫娜略显生疏慌乱的舞步，帕特里克盯着她看。
他喜欢莫娜吗？
他不知道。
如果见到的同时内心又带着隐隐地排斥，可心里又是想保护的，这样的情感是喜欢的话……
他并不想伤害莫娜。
更何况是因为奥菲莉亚的失踪而带来的伤害。
不知道是谁曝出了莫娜和他的事，这给她造成了很多麻烦。
她是唯一一个与他交往前完全不知道他身份的人。
她也带给了他很多快乐。
帕特里克知道自己对莫娜是特别的，但这还远远不够。
母亲的教训就是在告诉他，爱情一文不值。
所以在莫娜向他表明心迹并亲吻他的那一刻，他退缩了。
他的身份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应该是高贵的，傲慢的，出身大家族的，即便他不喜欢又如何，他需要的是能给他带来助力的未婚妻。
"帕特，你知道的，刚才这样的做法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
一舞闭，帕特里克听见霍尔顿这样和他说。
"嗯。"帕特里克有些沉默，难得向他一笑，"我知道的，霍尔。"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帮她。
帕特里克深吸一口气，告别了眼前的一切。
"莱斯利家的怒火可不好承受。"看见眼前自己期望的场景发生，霍尔顿兴致却不太高。
“你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帕特里克的背影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如初。
真是个笨蛋啊。
等到奥菲莉亚回来的时候，你大概也会迎来自己的审判吧。
一丝忧伤在心中飘荡而过。
他和帕特分别，在舞池隐蔽处喝着葡萄酒。
仅仅片刻又消失。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是为她而活。
其他人如何并不关他的事。
何况这……互相利用的关系呢……
“霍尔顿少爷，我……我和帕特跳完开场舞了……”
找上她的人是莫娜，大概是终于应付完了其他人。
他随即施展了一个屏蔽外界探听的法阵。
莫娜看着有些艳羡。
她并不能使用魔法。
霍尔顿看向面前的人，不得不说，莫娜这个人很矛盾。
善良又野心勃勃，不慕权贵却又渴望在高处。
往往是最经不起诱惑的那种人。
“做得很好。”
"但你要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他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酒，而后让她自行体会。
帕特里克还不够爱她。
莫娜知道霍尔顿想说什么。
"我会让帕特爱上我的。"
“霍尔顿大人。”
莫娜想到萨麦尔说的话。
“如您所愿。”
“萨麦尔……”
“萨麦尔……”
莫娜在心底呼唤着恶魔。
“……”
“有什么事吗?”
“我的契约者。”
“什么时候，帕特里克才会喜欢上我……”
“不会很久的。”
“不会很久的。”莫娜重复着萨麦尔说的那句话。
“是吗。”霍尔顿看向有些奇怪的莫娜，“那我很期待。”
你也很期待吧——
亲爱的玛蒂达。
霍尔顿看向自己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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