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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舔狗的一生 你只剩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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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剩十年生命了。”那道声音缓缓的,不急不慢,却听的徐迟心头冒火。
她立马反唇相讥:“哦,那我就等着吃您老明天的席?”
不怪她毒舌,任谁在二十五岁生日这天被人预言只有十年好活,心情都好不了。
她甚至还想给那人来一段国骂去去晦气。
“你不信?”那人仰起脸,配上他那一身行头,倒还真有一番高深莫测的意味,
“徐迟,你真的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妈!”她下意识回了一句呛人的话。随即反应过来,还嫌不够的呸了一句,“真晦气!”
“也罢也罢,”他扬扬手,一本书朝她迎面飞来,砸了她个猝不及防。“你且仔细看看。”
徐迟揉了揉被砸痛的鼻子,突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
她突然清醒过来。
原来是场梦。
不过,也真够晦气的。
徐迟揉了揉脑袋,从床上支起上半身,彻底清醒过来。
刚刚是好友霓思思把她摇醒了,说要给她去过一场独一无二的二十五岁生日。
可不独一无二嘛,她又能有几个二十五岁呢。
霓思思坐在宿舍凳子上,迎面喊她,“快一点嘛徐迟迟!晚了赶不上的!”
“嗯嗯嗯行行行。”她一边应着声,一边从枕头下面摸来她的手机看时间—才是下午六点钟。
她干脆利落的下了床,站在霓思思面前整理了一下睡得杂乱的头发,问她:“什么安排啊到底,这么急?”
“哎呀!去了就知道啦!我保证,你一定会感兴趣!”霓思思信誓旦旦。
徐迟随她去。
直到被她拉着走到了霓思思她妈开的会所。
站在包间门口,霓思思眼神鼓励:推开门推开门!
徐迟不明所以,但还是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好多人、好多美人。
乱花渐欲迷人眼。
她一眼扫过去,仿佛进了什么男版的盘丝洞。
她在门口呆了一瞬,直到被身后的霓思思推进来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听见包间里整整齐齐的声音:“姐姐们好!”
青春、活力。
徐迟干笑着,扯了扯霓思思的袖子,附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干嘛呢这是?”
霓思思招呼着,等俩人坐下之后,才笑着应:“咱都二十五岁了,怎么也得让你开开眼,别一整天就知道围着那个林攸转,知道不知道!”
“哈?”徐迟不太明白,但还是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目光顿了顿,又移开。
啧,别说,还真有个长的十分合眼缘的。
徐迟回过来看了一眼霓思思,问:“思思呐,你就说吧,林攸他又怎么你了?”
要说她为什么这么问,原因也简单。霓思思这人吧,每次别人一得罪她,她就一定会反过来给别人找不痛快,而且一般都是当场报仇,从不存档。
而霓思思每次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看林攸不顺眼了之后,她就会想方设法地
——去报复林攸吗?
——不!想方设法的,去企图开垦甚至扩充她徐迟的鱼塘。
按照霓思思的话说就是:“你瞎了眼,看上林攸这么个完蛋玩意儿,我当然要帮你洗洗眼睛,义不容辞!”
但眼下,霓思思却不似往常那般痛快的给出她看不顺眼林攸的理由,而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徐迟扬了扬眉,“你不说?那我自己去问?”
霓思思自暴自弃的低着头,“也、也不用问……”
徐迟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但当她在霓思思眼神示意下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看见里面的第一条内容后,
——确实不用问。
因为林攸的某个好兄弟已经发朋友圈广而告之。
林攸所谓白月光、所谓最般配女主角、所谓青春时光里最美好的记忆,已经回来了,劝某些不要脸皮的人收一收那个恶心的样子,别在林攸和他白月光面前碍眼了。
底下一堆林攸的好兄弟在赞同,甚至还有几个都用上了名字缩写—xc
这就差没把我大名摆上了呗,徐迟漫不经心的想。
下一秒,徐迟按灭手机,笑了一下,“这就是你找一堆…帅哥过来陪我的理由?挺厉害啊霓思思。”
霓思思反驳:“怎么了怎么了!弟弟们都是自愿的好不好!”
下面的弟弟们应声,“对啊迟迟姐,我们可都是自愿的!”
而那位让徐迟感觉十分合眼缘的弟弟更是勇敢的上前一步,坐到了她身边,低声道,
“我真是自愿的,姐姐。”说完,他似乎还含羞带怯的看了徐迟一眼。
眼波流转,像个男狐狸精。
徐迟笑着,可有可无的点着头,没回应他。
霓思思十分有眼力见的招呼大家去玩,不必围成一圈。他们倒也听话,唱歌的唱歌,玩牌的玩牌。
唯独那位男狐狸精,还坐她身旁,自顾自的喝着杯里的酒,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徐迟也不想管他,示意霓思思自己去玩之后,就起身离开沙发正中间,转而到了角落里坐着。
她一向有点迷信,想起今天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只觉晦气。
刚想打开手机去搜一下解梦之类的东西时,突然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点开,头像是一片纯白。
“我什么时候加这么四装的人了?还一片纯白”徐迟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位四装哥就给她发了个文件,上面写着“穿书真相”四个大字。
徐迟莫名想起梦里那人稀里糊涂的最后一句话—“你真的忘了你是谁吗”。
她是徐迟啊,还能是谁。
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份文件。
半小时后,徐迟背后冒出一片冷汗。
她半躺在沙发上,脑子里像做梦一般想起了某些记忆。
她好像不是徐迟。
或者说,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围着林攸转的那个徐迟。
简而言之,她穿书了。
但她忘了。
上辈子的徐迟和这辈子一样是个颜狗,但却是个花心大萝卜,看见帅哥就要谈恋爱,而且信奉“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的渣女原则,每次分手,不出三天,又会有新男朋友。
前男友们都感觉徐迟没有爱过他们,和他们在一起就是图他们的脸,看腻了就换。于是前男友们的怨念合在一起,让徐迟穿书成为了一本甜文里面求而不得的舔狗女配徐迟。
而男主,就是徐迟舔而不得的,林攸。
徐迟不太明白,所以她直接在对话框里问那位四装哥。
迟迟不迟:“那我之前没想起穿书这件事,对林攸一见钟情了,这是剧情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
对面那位好像很纠结,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挺久才回过来信息。
四装哥:“你想一下他那张脸,你觉得呢。”
徐迟回忆了一下林攸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应该不是剧情原因,她确实喜欢那张脸。
不过——舔而不得?
徐迟想起书中给她这个角色的结局:“徐迟追了林攸十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捂不热林攸的那一颗心。直到林攸二十八岁和他的白月光明归雨结婚时,徐迟才彻底死心。
然后徐迟便在她三十五岁生日当天心肌梗死,潦草收场。”
迟迟不迟:“所以我是真的只有十年能活了?真的假的?”
她在对话框里敲下这些字,还没发送,对面仿佛读心一般回复她。
四装哥:“所以你是真的只有十年能活。”
迟迟不迟:“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叫我走完这个剧本然后再回去不好吗?”
四装哥:“还不是你妈,斥巨资让我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剧本,不忍心你在这边受了苦。”
“你就这么听我妈的话?”徐迟追问。
“没办法,令堂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徐迟模模糊糊的想起,她妈确实有钱,好像还是什么跨国公司的老总,自己也在公司里混了个小徐总当。
徐迟按灭手机,闭上了眼缓了缓。
既然只有十年生命了,那她——
当然要先踹了这个该死的舔狗名号,然后再痛痛快快的重走上一辈子的老路,最后潇洒十年回去找妈妈啦!
想到这,徐迟睁开眼睛,看着牌桌旁的霓思思笑了。
不管怎么说,这位好友还真是意外合她的胃口。
她站起身,走到霓思思旁边,贴在她耳边,“好思思,咱去找点新乐子吧?”
霓思思转过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真不是要去找林攸?”然后回过头丢出一张牌,连忙拒绝,“我可不去哈!”
“想什么呢?姐姐想开了而已。”徐迟轻声说着,
“你知道的,我就图那张脸,可这都几年了,也该看腻了。”
霓思思听见,牌都不要了,一把丢在桌子上拉着徐迟跑到角落里就问:“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顿了顿,不放心道:“要不咱俩现在就去找林攸,找他说个明白?”
徐迟听了只想笑,“找他干嘛?说,哎呀林攸,我不喜欢你了哦,我不是你的舔狗了。说这个?”
她回头望了一眼包房里的男狐狸精,示意:“我一般喜欢直接做。你觉得呢?”
“好!”霓思思拍掌大笑,“那咱俩今天就爽一把哈哈哈!”
徐迟含笑点头,转身回了牌桌,一边拢牌一边跟那位凑过来的男狐狸精咬耳朵。
而霓思思则趁她不注意抓拍了张照片。
迷蒙灯光下,徐迟侧着脸,含着笑,和身旁的男人说着悄悄话。
男帅女靓,谁看了不说一声般配。
霓思思很满意,发了个仅林攸可见的朋友圈。
“来见世面,果然开心!”
而后收了手机,愉快加入徐迟。
第二天一早,徐迟睡到自然醒,盯着天花板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现在的情形。
昨天玩的太尽兴,她跟霓思思俩人直接没回寝室,在附近酒店开了房倒头就睡。
反正临近研究生毕业,学校根本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洗漱完毕,徐迟坐在沙发上给手机开机,准备先叫个外卖。
昨天手机没电直接关机了,幸好酒店有充电器,刚刚洗漱的时候充的电应该可以开机。
刚开机,还没等徐迟点进外卖软件,手机叮叮叮连响三声,吓了她一跳。
徐迟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就是置顶的林攸给她发的消息。
LY:“你在哪呢?”
LY:“有点事找你”
LY:“看见回我信息”
发送时间分别为昨天晚上十一点半,以及今天凌晨两点。
那会她干什么来着,徐迟努力回想,好像是在喝男狐狸精喂的酒。
她点了一下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昨天已经知道真相了,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远离男主林攸,避免走上原书结局。
徐迟仔细想了一下,按理说她现在都觉醒记忆了,是肯定不会再做舔狗了。
所以远不远离林攸其实都无所谓,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就行。
想通其中关窍之后,再看这消息就很容易回复了。
普通朋友嘛。
迟迟不迟:“什么事?昨天有点事没看手机不好意思”
现在是吃午饭的点,徐迟已经做好等林攸回消息的准备,刚好切屏去点外卖。
谁知道林攸秒回。
LY:“有什么事要忙,忙着去和别人咬耳朵吗?”
徐迟一眼扫过,刚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条消息就被撤回了。
下一秒,新的消息发过来。
LY:“手机上不方便说,下午有时间吗,我们面谈。”
徐迟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一边回想今天的安排。
迟迟不迟:“下午四点行吗?”
LY:“可以,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厅吧。”
徐迟随手回了个OK的表情,切出来聊天框。
林攸和自己有什么好说的,还非得面谈。
徐迟疑惑。
徐迟没想明白。
徐迟放弃思考。
现在还是点外卖更重要!
这边林攸按灭手机,起身来到浴室。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掉。
林攸从浴室走出来,穿着件黑色T恤,衣领半敞,露出冷白锁骨。未擦干的黑发不断有水珠滴落,蔓延至脖颈,最后顺着滑落到胸膛消失不见。
他想,确实应该找徐迟好好的谈一谈。
关于他们之间的混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