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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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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汀！你们的自由人好厉害啊！”木兔学长训练结束后一脸兴奋地对我说，“她居然接住了我的扣球！”
一次而已。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
真花作为自由人有着绝对的天赋在，训练接近尾声的时候，教练允许真花上场打上一会，她激动的满场乱跑。
为了公平起见，也是因为这属于比较游戏性质的练习，赤苇和木兔学长被分在了两边，真花是赤苇这边的自由人。
相比较男性，女性的自由人大多在力量上有些欠缺，可以说这么混打的时候，女性自由人是比较吃亏的，尤其是还碰到木兔学长这样的强力攻手。
令我很惊讶的是木兔学长完全没有因为真花是女生就收敛什么，他极其认真的对待了这场比赛，打到木叶学长拜托他也稍微放一点水吧，但是木兔学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整场下来木兔学长扣了大概十个球，非常多都是直接打手出界得分，但是唯独有一个球。
那是个斜线球，赤苇知道今天木兔学长直线球打的最顺手，每次防守时也都选择防直线多，而球眼看要落在前场无人防守的位置上了，真花像箭一样地冲了过去，球击在她小臂上发出“咚”的响声。
被高高地垫起的球，像是在空中按了暂停键，众人还在震惊之余，赤苇却此时跟进，要传球的瞬间转为了二次进攻，拿下了非常精彩的一分。
我无法判定那球木兔学长有没有放水，他已经训练了很多个小时，体力是有消耗的，如果说最后的那次扣球和之前一样强力，那估计不太可能，但是即便如此，真花的一传依旧漂亮得让人惊叹，尤其是在她接连两次都在触球后让球飞出界外，她应该深刻清楚自己面对的男性攻手绝对和以前那些女性攻手不同。
“的确是非常优秀的自由人。”赤苇也肯定到，他接过我手里的毛巾说了声谢谢。
“周日不去吗？”木兔学长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很不好意思的在纸上写：下次一定会去的。
周六是我的生日，周日约了和朋友一起去逛街，如果大家是在周六去动物园就好了。
我也有点想看猫头鹰宝宝，而且我知道，即便是生日当天，恐怕也不会是多有趣的日子。
“我还以为夏汀会很想去的。”
我一脸疑惑，木兔学长低头神情认真地说：“因为赤苇说去动物园的话夏汀会更想来。”
嗯？不是木兔学长想去看猫头鹰宝宝吗？我看向赤苇，赤苇毫不做作地转移视线，开始和木叶学长说拦网的事情。
白福学姐已经忍不住笑地从我身后溜走，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烫，该不会……
“而且他们一直在说减分啊降低数值什么的事情，夏汀！不一起去动物园会扣我的分吗？”
什么分啊！我也想问到底是什么分啊！
而且为什么会因为不去动物园就扣分啊！
我满头黑线，都不知道该在纸上写点什么好了，木兔学长还一脸好奇，好像非要从我这个说不出话人的嘴里问出点什么，赤苇一边假装和木叶学长说话一边观察这边的情况，嘴上已经从：拦网不要跳太高，说到了发球还是能打在网上比较好。而木叶学长也压根没有用心听，同样一边附和一边偷偷瞧。
我终于无可奈何，在纸上给他写：不会扣分的，请木兔学长放心。
“太好了！我会给夏汀带小猫头鹰的玩具！”
那还真是……多谢了啊，木兔学长。
眼看着木兔学长欢快地跑去找赤苇他们炫耀，我忍不住在笔记本上写下：
木兔学长成为王牌第二条：无论什么分都不可以丢掉。
我原本是要和白福学姐一起去换衣服的，但是刚走出体育馆，真花叫住了我。
“夏汀前辈！”
我有些奇怪，真花紧接着非常正式地又深深鞠躬：“夏汀前辈，那天的话，真的很抱歉。”
她直起身子，低下头，手指纠缠在一起。
“我……那天说的话，自己也觉得过分，但是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和前辈道歉，”她说，“我其实……也不赞成不训练的，可是白岛前辈也真的看起来很不好。”
她个子不高，自由人好像一直都是个子不太高的选手，虽然上场时会穿着不同色的球衣，可赛场上大家似乎都更关注能扣出好球的王牌，我有时在场上甚至会忽略掉真花的存在，直到她突然冲出来救球时才会想，啊，真花真厉害。
我长久以来都认为这是真花的打法，但今天木兔学长和我说：“你们的自由人！超级吸引人的注意，每次扣球的时候。她都好像在说‘朝我来吧！”那种感觉！哈哈哈哈哈，结果会想避开！呀！明明只是一年级！”
“夏汀前辈，有好好注意白岛前辈的情绪吗？也有，注意过我的吗？”
她的问句很小声，我却听得一清二楚，那一瞬间我努力回想，但是脑海中的纱奈学姐，决绝，冷静，又生疏，她说不会再训练了。
“我其实，知道夏汀前辈很在意大家的，但是前辈看男生打比赛的时候，真的眼神都不同，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转过头看向体育馆内，木兔学长还在和其他人一起打扫，因为木叶学长踩到了他刚刚擦过的地方而哇哇大叫。
“明明在赛场看到白岛前辈失落还说了那种话，明明看到队伍没有士气却一直在联系练习赛，明明……才不训练几天而已，前辈就去男队了，我当时太生气了，觉得前辈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最期待的是我们，但是看到能打进全国赛的男队时却一脸向往的表情，我，没办反接受。”
是啊，好像是这样的，我明明说过期待大家取得好的成绩，但是看到那样耀眼的木兔学长时还是被吸引住了，无法移开目光，无法否认渴望，我想要那样厉害的王牌选手。
“夏汀前辈，这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的，但是春高是白岛前辈最后能上场的机会了！原本三年级的前辈们就是因此留部，如果真的就这么下去，夏汀前辈也会不甘心的吧！白岛前辈下周五要就要去交退部的申请了！拜托你，想想办法吧……拜托你……拜托你……”
真花似乎是哭了，月亮没有那么亮，我不能完全看清，只能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右手不断擦着脸上的泪水。
我想起她入部的那一天，是一年级中最矮的女孩，第一个向前踏出一步，说要打进春高决赛拿到最佳自由人的称号，她表情严肃认真，即便听到嘲弄的笑声也丝毫没有退缩，那天纱奈学姐忍了好久终于憋不住笑了，看着开始不知所措的真花，我们的主将说道：“听起来真的很让人期待长野同学，希望那天我们都在赛场上！”
希望那天我们都在赛场上，是我们，这个我们有没有包括我？
在那一刻一定是有的吧。
我无意识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声音，就连我的大脑中也找不到我的声音，身体中的静音键依旧没有解除，被扼住喉咙一样地惶恐。
我要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有声响，不安的情绪快速包裹住我，手脚都有些冷了。
但这时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清晰明亮，带着温度突然靠近：“哦！我们也来帮忙吧！”
那声音将原本我和真花之间越来越粘稠而窒息的空气登时破开一个口子，几朵遮挡月亮的云飘了过去。
木兔学长。
我在心里轻轻说，是木兔学长。
“木兔学长，这种事还是要先取得对方同意才行。”
“赤苇！你今天一直在拆我的台吧！”
我和真花都被木兔学长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真花直接后退两步，一脸戒备地看着木兔学长。
“诶？为什么这么看我？”木兔学长一脸无辜。
“出现了！木……木兔前辈，将我们经理骗走的超大BOSS！”
“没有骗啊！嗯……但是超大boss听起来很酷的样子，”木兔前辈兴奋地看向赤苇，“这个作为我的外号怎么样！”
“没错，是木兔学长骗走的。”赤苇肯定地看向真花，冲她点点头。
“都说了没有骗！邀请！是邀请！”木兔学长大声为自己辩解，“夏汀！是邀请吧！”
啊……怎么说呢，当时木兔学长说的话简直太帅了，而且第二天又被直接推走，说是骗……其实好像的确……
“不要露出犹豫的表情啊！”
木兔学长有点生气地抱臂看向我们，“总之！我们也会来帮忙的，春高的时候一起去赛场吧！”
“喂喂，木兔又开始耍帅了吗？这种事情你要怎么帮啊。”木叶学长也凑了过来。
“肯定有办法的！”
“所以办法是？”
“暂时还没想到！”
“真坦率啊你这家伙。”
我叹口气，对于如何让女排这边恢复训练，并把纱奈学姐成功劝回，我完全没有头绪，不如说，从事情发生开始，我就觉得这事情就不可能复原到从前，纱奈学姐最后的样子实在太过坚决，完全没有反悔余地。
我拍拍真花，想让她也快点去换衣服，但她却突然握紧了拳头，对还在和木叶学长争辩的木兔学长大喊道：“木兔前辈！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
诶？！！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但是看向木叶学长同样震惊的脸我觉得我应该是没听错的，可打赌？！真花要和木兔学长打什么赌？况且这也太突然了吧！
“接下来的一周！我会努力接起木兔前辈的球！如果我接到十个，夏汀前辈就要和我一起回到我们队去！”
木兔学长原本也很惊讶，但听到这话，他顿时来了兴致：“哦！攻手和自由人的较量吗！”
不，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
“没错！“
到底为什么……还有我是奖品吗？
“我接受了！”
……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不要吐槽出来比较好。”赤苇对我说，“你知道的，会没完没了。”
现在我吐槽不出来才比较痛苦。
我在心里回答道。
“不过，夏汀要不要回去，这事情不是我说了算，她自己想回去才行。”木兔学长正色道。
“夏汀前辈当然是想回去的！对吧！夏汀前辈！”真花瞪着眼睛看向我。
众人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勉强点点头，就算……是吧。
“好！那就从下周一训练的时候开始！赤苇，你帮我们证明！”
赤苇很清楚，热血上头的木兔学长大概很难敷衍过去，只好说：“训练结束后，二位再进行比赛吧，请不要影响日常的训练。”
“好！”
“没问题！”
于是，在这个很普通的星期五夜晚，毫无预兆的，木兔学长和真花的比赛拉开了帷幕。我敢肯定木兔学长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加入这场对话的目的，并且虽然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但非要去接男队主攻手的扣球听起来是很具有挑战性，实际上应该完全是脑子一热说出口的话。
赛场上的真花还算冷静，但是日常生活中……
我看了一眼已经燃起胜负□□焰的二人。
也是单细胞来着。
叹口气，我决定不去管这件事，手机正好这会响了，我低头一看，说是星期日会下雨。
太好了，地下街那边淋不到雨，就是不知道木兔学长他们能不能顺利看到猫头鹰宝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