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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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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被母猪踩了脚趾头,都肿起来了,还要威胁全家人帮着隐瞒,不准告诉她。
第二天她就开车回村,要带某人回市区休养。
某人特别不乐意,嘴巴撅的能挂油瓶,“家里这么多事,我抽不开身,不去。”
“这个家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能转,你现在这样也不能干活。”
“那我也不去。”
“你闹什么脾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当时也有点生气了,拉下脸。
某人就立刻瞪起眼睛,拔高声音嗷嗷叫:“我又不是你下属,你冲我下什么命令,少拿你当领导那套来吓唬我,我就不去,不去不去不去!”
眼见她们吵架,家里其他人立刻躲走。
不是她非要吵,是某人真的不听话,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什么。
她叮嘱过一千遍一万遍,那头母猪刚生完小猪仔,脾气很暴躁,没事别招惹,某人将她的叮嘱当成耳边风。
现在好了,被踩了,脚趾骨没断都已经是幸运了,某人还不知悔改,一点认错态度都没有,她不生气才怪,都要气死了。
“是我吓唬你,还是你吓唬我,我说的话你有听过吗?”
“我怎么没听,你还想我怎么听,直接拿条狗链把我拴起来得了呗,这样你就满意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就是这么想的。”
气人,真气人,怎么会有这么能气人的老婆,她就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才要还债。
不能打不能骂,打了她心疼,骂了也心疼。
真气人,气人气人气人,她怎么讨了个这么能气人的老婆,她还舍不得离婚,她真的也是犯贱,爱谁不好,偏就爱这个气人鬼。
看她生气到说不出话,某人才闭上自己那张欠抽抽的嘴。
某人还是跟她回市区了,不是她劝,是陆妈揪着某人的耳朵硬塞进车里的,某人骂骂咧咧了一路,她也懒得搭理,今年的第一场冷战正式打响。
某人那只‘猪脚’不方便走路,但某人硬气的很,就是不开口求她,自己扶着墙,单脚一蹦一跳的往卫生间方向走,样子特别滑稽,特别好笑。
她距离两步远跟着,气的想笑,又忍住了。
在某人摇摇晃晃的时候伸手想要扶一把,被某人无情推开,气哼哼洗澡去了。
她也没离开,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
某人一个字不跟她说,洗完就从她身边过去,头颅抬高高的,还故意哼声。
晚上睡觉,某人背对她躺到一边,还卷走了所有被子,将自己捂在里面。
她通过呼吸节奏判断某人已经睡着,才趴过去将被子弄开一点。
小夜灯亮着,她看了看,特别想捏捏某人的脸,惹她生气还有理,还敢跟她冷战,胆肥的很。
某人的大脚趾头还涂着药,被碰到应该会很疼,她今晚听某人不小心碰到好几次,嘶嘶抽气。
活该,不听话,疼着吧。
她在心里骂,下床到飘窗那边拿了个靠枕垫着某人的脚,这样就算翻身也不会磕到,不然就某人睡觉那不老实的样,动来动去的,磕到脚趾头都能痛醒。
“就会气人。”她好想戳戳某人的脚丫子,又怕把人吵醒,就只能对着空气动动手指头。
她躺回去,一时半会睡不着,她又翻身侧躺,盯着某人的后脑勺看。
头发长了点,明天下了班就带去剪剪吧,她越来越习惯某人短发的样子了。
明天好像不行,某人还在坚持跟她冷战,按照以往的经验,冷战起码三四天才会有松动的迹象。
脖子又晒黑了,看来新换的防晒霜不怎么起作用,以后不买那个牌子了。
也瘦了,肩胛骨比之前明显,跟某人最近胃口不太好有很大关系。
某人之前每顿能用那个青色的陶瓷碗吃一整碗米饭,现在只能吃半碗,有时候还会剩那么一两口。
肉也吃的少,大鸡腿和筒子骨都不吃了,嫌腻,某人之前很爱吃的,用手拿起来啃,蹭的嘴两边都是油。
内衣的肩带是调的太紧了吗?洗澡的时候她看到某人的肩膀有两道勒出来的红痕。
真笨,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调整一下,凑合穿能舒服?这点小事都要等她发现,还老嫌她管得多,她要是不管,某人还不把自己的生活过得跟乞丐一样。
她将手搭上某人的腰,某人一冷战就穿睡衣睡觉,好碍事,好想脱掉。
在她考虑是这样搂腰贴着一块睡,还是直接脱了抱着一块睡的时候,某人就突然翻过身面对她,脑袋习惯性往她枕头上一靠,呼吸均匀,心跳平稳,明显还是熟睡的状态。
她确定某人受伤的脚趾头还安安稳稳枕着靠枕,才放下心。
这可是某人主动投怀送抱的,不怪她了哦。
她抱的心安理得,理所当然,一条手臂从某人脖子下方穿过去横跨肩背,另一条手臂就搭着某人的腰,手掌再顺着落在圆墩墩的地方,拍拍。
再亲亲某人的额头、鼻子、脸颊,到嘴巴的时候就特别想咬一口,就这张嘴气人。
要是有既能给某人教训,又不会难受的方式就好了。
冷战也不是好方式,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某人也不好受,这人脾气硬的跟石头一样,绝不会低头,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闷声不响掉眼泪,一哭,她就没辙,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唉……
她叹气,心想还是算了,别跟某人计较了。
第二天她是要上班的,起的就比某人早,通常是七点五十左右起床,八点半出门。
她早餐吃的比较简单,某人不在市区的时候,她都会提前一晚把粗粮什么的东西先放上蒸锅,预约好时间,早上洗漱完就可以吃。
某人在市区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种类会丰富一些,然后是某人提前预约,或者提早起来准备好,放在桌上等她起来。
她现在很少吃外面的东西,一是没有适合口味的,二是出于健康考虑。
用某人的话说就是年纪上来了,外面能诱惑她们的东西变少了,年轻时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只会觉得不营养不健康,偶尔出去吃那么一两次,大部分还是在家吃,想吃什么都可以做,某人的厨艺还是很好的,在老家没机会掌勺,因为掌勺的是妹妹、陆爸陆妈,轮不到某人。
家里人个个都是大厨,闲着没事就爱钻研美食,就她对进厨房没有半点兴趣,唯一感兴趣的西点也学的不高不低,水平不稳定,以及……某人不爱吃,某人喜欢面粉烘烤的香味,但不喜欢面粉烘烤出来的成品。
以前带某人去吃网络流行的漂亮饭,某人如坐针毡,如鲠在喉,买单离开餐厅后,某人火速找了家路边摊,点了一份十块钱的老友炒粉坐在路边吃,边吃边吐槽那家餐厅白开水都要收钱,菜还做的那么难吃,冤大头才会去这种地方吃饭。
而作为冤大头的她,边笑边看某人大口吃炒粉,怎么看都觉得好可爱,好想亲一口。
曾经有人跟她说,某人不懂浪漫。
不懂浪漫?那是因为某人的浪漫只对她一个人,她想要一直保持恋爱的感觉,注重的体验感,生活的惊喜,某人就从来没间断过。
如果烛光、红酒、牛排、鲜花是浪漫,那某人已经给过她很多次很多次了。
某人还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不需要,然后在她需要的时候安排好一切,她进门就能看到惊喜,她只管享受,别的都不用管,微醺了就直接躺下休息,某人会帮她卸妆,洗澡,哄她睡觉,结束美梦睁开眼,家里已经恢复如初,干干净净。
在她们还没有太多私人空间的中学时代,某人也能在有限的条件下想尽办法为她创造浪漫,她的课桌永远都有某人用彩纸亲手折的玫瑰花,床头还有用毛线钩织的向日葵。
有次她想看烟花,学校是不可能允许学生放烟花的,某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废弃打火机的开关,将她拉到操场黑暗的角落,啪嗒啪嗒按着开关。
火星子就在她眼前跳跃,很像过年时放的烟花,虽然是缩小版的,还略显寒酸,但那是某人在有限的条件下能给她最好的了。
那个周末,回家之前某人就到街上挨个店问有没有卖烟花的,小地方要不是逢年过节,是很难买到烟花的,要去县城才有,但小镇离县城有点远,放学已经晚了,能搭大巴车去县城,但不会再有返程的大巴车,要在县城留宿一晚。
平时连新衣服都不舍得买的某人,拿出卖草药山货攒的钱,在镇上找了辆拉客的面包车,花钱包下车让司机带她们去县城买烟火,然后再返回小镇。
那天晚上在老家的门口,她看了一场绚烂的烟花。
即使过了很多年,她们有了足够好的经济条件,想看烟花随时都能看,比那年更大更漂亮,可她印象最深的、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还是那年,她们上初中二年级,只有十五岁的某人,费尽心思为她准备的那场烟花。
某人说,上了年纪就爱回忆。
是啊,确实爱回忆从前了,所以她在准备出门上班之前,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某人,生气某人昨天跟她吵架,张牙舞爪很不服气,说一句就顶十句,要气死她。
她轻轻弹了下某人的脑门,“不听话,气人。”
某人有感知,在睡梦中皱眉。
她立刻就心疼了,揉揉刚才被自己弹过的地方,“好了好了,不说你了。”
又想着就这样原谅,显得她太好说话,以后就更难管教某人了。
于是,她拿口红在某人额头上画了个小乌龟,也算是出气了。
“让你以后再气人。”她还拍下来。
这张照片立刻就被她换成了和某人微信聊天的背景,上午工作还时不时打开看看。
越看越想笑,心情就好了。
大概十点半,某人终于有动静了,发来一个愤怒砸桌的表情包。
是看到她画的小乌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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