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神明从横滨开始入侵》迟小明

36、助手

　　“琴酒到底是怎么想的。”集会结束，波本不轻不重的抱怨。
　　“把你调去横滨，难道我以后要和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起出任务吗？”
　　旁边被指到的莱伊神色不变，低头点了根烟：“你也可以自己出任务。”说完率先走向驾驶座。

　　“可恶。”莱伊坐进车里，确保那个角度无法看到口型，波本压低声音：“hiro，横滨那边局势复杂，异能特务科专门负责，你要是……”
　　苏格兰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幼驯染，拒绝了他未尽的提议：“组织已经决定了，这是任务。”
　　卧底就是在生生死死夹缝中周旋换去情报，从接受任务开始，他们就做好了随时暴露的准备，不过是出任务罢了。

　　波本显然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最终没有劝下去，身为公安，那也是他的坚持。
　　波本道：“我之前查过，任务对象是警方在案的危险人物，他和研二的联系你也知道，千万不要因为这点掉以轻心。”

　　苏格兰点头以示明白，两人默契的走到车旁，又开始聊一些排挤莱伊的话题。
　　“苏格兰的料理我还没学会，可惜你马上要去横滨了。”
　　“没关系，我刚好有一本菜谱，吧啦吧啦。”
　　莱伊：……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即将离开的苏格兰，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组织像黑夜里看不到边际的沼泽，笼着神秘的颜色。
　　每个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被浓浓的黑暗吞噬，难以逃脱。

　　这些时日相处，他也从细节处发现了苏格兰那些不合时宜的悲悯和厌恶，他或许意外的是个良心未泯的人。不像某人。
　　眼神凉凉扫过非要坐副驾驶恶心自己的波本，现黑衣组织卧底化名诸星大代号莱伊，FBI搜查官本名赤井秀一发誓，他一定要把波本琴酒之流通通送入监狱。

　　听说日本Mafia合法，绿川光或许能找机会脱离组织。
　　——
　　“要给我派助手？”太宰治走后，属于他那份文件无人审批，一部分分给其他干部，另一部分森先生非常看好一个底层，给了个临时负责人的名头，在新干部产生前暂时由他接手。

　　当然那都是筛选过后无关紧要的部分。
　　底下纷纷议论，首领可能会提拔这位。
　　不过秋本镜现在没空理这堆文件，他从放满东西桌子上抬头，皱眉看着被首领派来名为辅助，实为监督的佐藤。

　　给他派什么助手，他需不需要助手森首领自己不清楚吗？
　　“啊，是上午审核部送来的，一个毕业于东大有着丰富从业经验的新人。”
　　秋本镜双手交握：“首领还有说什么吗？”

　　佐藤丝毫没有因为秋本镜实际意义上还是底层轻视他，作为首领的耳目，他比常人多知道一点东西，适当的装聋作哑有利于长命百岁，合格的工具人一般不会死于争权夺利。
　　“首领希望您能带带他。”佐藤使用敬语。

　　“我知道了，您通知那个新人上来吧。”不知道森先生打的什么主意，一切要等见了人再说，他应付完佐藤，又埋头文件里死磕。

　　想到这只是太宰治以前工作的一部分，他报案虐待童工的手蠢蠢欲动。只能说森先生是真的不做人，他都不知道那孩子以前到底有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不一会儿，佐藤带着人敲门进来，秋本镜抬头，和那位一双猫眼有着稀疏胡茬的青年对视。
　　秋本镜：……
　　【这不是萩原研二的好友吗？】亚尔林笑了声，森先生这是查到什么了还是凑巧？
　　秋本镜不相信，亚尔林也不相信。

　　之前在萩原研二那边意外让降谷零救了一次，秋本镜重新调查了萩原研二信息。警方虽然对剿灭组织暂时没办法，不过在卧底信息处理上还是很谨慎。

　　秋本镜理所当然没查到什么，然后他就去了趟资料库。纸质资料麻烦，在这个信息发展极度失衡，黑客满天飞的世界却最安全。

　　然后他不仅看到了降谷零诸伏景光的名单，还看到了国外卧底的名单。他不是自己进去，以往也对情报没兴趣，亚尔林以前是宗教裁决所的专职杀手，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了。

　　总之本能还在，很难说他看到那一连串名单时心里怎么想的，难怪秋本镜说他现在越来越难理解官方的行动了。
　　亚尔林只翻阅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其他杂七杂八记了点儿，那不在任务范围内。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萩原研二那两个好友都在某组织做卧底吧。
　　这又是一个槽点，秋本镜冷漠的想。
　　让最出众的学员卧底就算了，让幼驯染去一个组织这波操作换他早就怀疑上层是不是伺机报复了。

　　“绿川君，是吗？”心里疯狂吐槽，秋本镜挂上营业微笑。“虽然人事已经问过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关于你为什么要加入港口Mafia。”
　　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就像一个普通人乍然进入不曾想象领域后，表现出肉眼可见的不安。

　　他看了眼秋本镜，很快垂下目光，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当然是编的。一个出身普通名校毕业遭受暴力见识黑暗遇到光明后又被背刺，最终走上歧途的故事。

　　“我已经不再有所希望了，上了通缉就算几十年后出来，我也不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我有才能，会给公司创造价值。”诸伏景光肯定的说。
　　秋本镜笑了声，不管诸伏景光这个身份是为什么加入港口Mafia，森先生只要查到他是谁送来的人都会收下。

　　卧底，往往意味着利用价值和利益，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坂口安吾。
　　黑衣组织好歹是个国际组织，就算比不上坂口安吾比一般人也强，森先生不会放过。

　　不过Mafia和官方对底下成员的态度不同，他估计没指望利益交换，最近港口缺人，卧底为了快速得到信任会很乐意展示才能，送上门的韭菜没理由不要。

　　把人送到自己跟前，估计森先生已经见过这人了，至于任务是监视还是偷情报，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我接受你的理由。”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他的确见过森先生了。

　　情报中，这位组织首领心狠手辣老谋深算，在他的带领下，港口Mafia从一个即将分崩离析被蚕食的中级组织，一跃龙头，横滨大大小小事件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因此交锋后很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除了中途金发幼女跑进来发脾气，一番粉碎印象的交流后，那位先生对自己无辜摊手，“如果秋本君不同意你加入那就没办法了。
　　我们虽然缺人，但是缺的是有价值的人，对于强大的异能者来说一个普通人和一百个普通人一样，如果绿川君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先前谈的一切都无效，为了掩饰首领的不安，底下人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你明白了吗？”

　　一席话下来，看着面前淡笑的中年人，诸伏景光背后直冒冷汗，无法完成任务就死，这个组织，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果然所有涉.黑的都不能抱有希望，这群人脱离了法律的约束，在看不见的地方肆意妄为，草菅人命，简直可恶。

　　诸伏景光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您会收到好消息的。”没有完成任务，他还不能死。现在听到秋本镜的话，他是真的心头一轻，至少短时间内没事了。

　　“在港口Mafia有一个传统，作为引路人的前辈会交给带的人一样东西作为信物，信物是要带一直在身上的。”秋本镜展示了下自己桌上放的东西，“我没有在身上放多余东西的习惯，森先生又把你交给了我，所以，你想要什么？”

　　这不讲究的样子让佐藤眼皮子跳了跳，人家都是直接给那还有挑的余地。
　　诸伏景光很懂事的没有乱瞥，“您手里的笔，可以吗？”

　　秋本镜顿了顿，他看看右手还握着的钢笔，再看看诸伏景光，随即笑出声来，“当然可以。”
　　一支笔而已，他没理由不给。
　　他只是有些意外，身为Mafia，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大部分不是鲨人就是在鲨人的路上，大部分直接送枪，随时带在身上，碰到危险给上一枪。

　　他要笔没什么，首领还送衣服送帽子，只是画风和Mafia有些格格不入罢了。
　　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秋本镜工作很忙，把钢笔递给飞速入职的诸伏景光，他打发走一旁的佐藤，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你就在旁边的桌子开始吧，你的工作经历有助手这项，文书会干吗？有什么问题找佐藤，你以后接手他那部分工作，当然问我也行。”

　　诸伏景光一一应下，坐在桌后用余光看处理文件的秋本镜。
　　青年皱眉，坐的挺拔笔直，一身黑大衣将青年的身形完美掩饰，不过诸伏景光是专业的，他依旧能看出这是一个瘦弱甚至带了点病气的人。

　　青年一身无所赘余，他忽然想到，每个人都会带着前辈的东西，秋本镜带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