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森先生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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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带上了。
秋本镜仰头看了眼监控，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时至今日，他依然觉得时间是个伪命题。
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不紧不缓，青年一身黑色大衣，毫不留恋的走向深处。
世人会因未知而困顿吗？
一条，一眼能看到尽头的路。
秋本镜眨眨眼，每个人都在追求生存的意义，每个人都按着自己坚持的言论去毁灭，去新生，他只是个被海浪裹挟的普通人，说服不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他也有想做什么事情，又恰好，有那么几丝足以实现的力量。
死亡的命运巨锁压下，看不见的痕迹缠绕了一圈一圈，断在肉眼可见，触手可及的地方。
森先生说老师的学生，他不能破坏森先生的计划。
“我去吧。”青年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可以时停，他可以操控时间，他可以让纪德死在预知之前，没有人会死，森先生会拿到想要的东西，太宰回过神后总会接受现实，没有人会死，只需要他出点儿力而已，这才是真正的，最优解。
“森先生真是……”青年扯起一抹笑来，那笑未达眼底，本质上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动作，“好算计啊。”
或许看看秋本镜的人际关系就能看出来他也认识织田作之助，无论牺牲一个无用的底层还是感情足够让秋本镜出手，得益者只有森鸥外。
阴谋固然可怕，但阳谋也不差，让人清清楚楚又心甘情愿的踏进去。
“港口Mafia已经解决了一部分纪德的人，能定位到纪德在哪儿吗？”
【只能锁定大致范围。】
“这就够了。”青年往左耳戴上一只耳麦，口袋里手机的轮廓不甚明显。“我记得有个私人公司在做能覆盖横滨的监控系统。”
【是有这回事。】
“找个时间接触一下，我现在越来越不能理解官方的行动了。现在，去会会那位筹码。”
【我猜你有些事没告诉织田作之助。】
“什么？”
【你把孩子带走了。】
秋本镜的确忘了这回事，不过孩子被冯翼带走至少是安全的，只是森先生大概会查那批人，至于他能查到什么程度，那就不知道了。
【我就知道。】亚尔林嗤笑，反正每次到要做正经事的时候这人就开始掉链子。
“有空再说。”青年咳了两下，他要工作了。
——
不看森先生背后的算计，至少港口Mafia这两天的行动还是有效的。
小队长给秋本镜打了个电话，“你什么归队。”
曾经提点过的队员已经是惹不起的大佬，小队长语气放的很轻，虽然名义还是底层，没人会不长眼真把他当底层，得罪这样一个人完全没好处。
“我请了两天假。”小队长一噎，行吧，不来就不来。
【你什么时候请的假？】挂断电话，亚尔林不解，他请假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现在。”秋本镜没放回手机，趁着现在还记得，顺便给森先生发个信号，希望他谈判交换利益的速度快些。
亚尔林笑了声，【你老板一定很高兴。】
“是吧，我也觉得。”
秋本镜没管森先生可能的反应，放开了去追杀纪德，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影响他干活，甚至把手机铃声关了。
也就是说，除非他自己拿出来看，目前没人能联系上他。
但是他依旧没逮住纪德，毕竟两人也没商量，对方当然不会待在原地。
不过没关系，虽然找不到本人，找他手下也一样。
于是，某个小队长就看到已经请假的人拿着枪闲庭信步走在交火点，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考虑可能的价值，和某位黑蜥蜴队长一定很有话题。
“是队长啊，请别在意，我还在休假。”秋本镜微笑着扣动扳机，等没人能再站起来时，他收回武器，回首示意。
“您继续工作，我还在假期中。”说完又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
小队长：……
合着你请假就是换种方式继续007啊。
小队长叹为观止，无话可说，他觉得这种他的确比不上。
总之，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半天时间内，织田作之助苏醒，救下芥川龙之介，两人开打，纪德出现，产生异能特异点，互诉信仰理想，织田作之助拒绝杀人，双方，不，是三方分散。
晚上，lupin酒吧，三人组聚会交流信息，太宰治放走了卧底的坂口安吾。
次日早晨，横滨两大组织负责人秘密会晤，达成协议。mimic没找到情报中能激怒织田作之助的人，决定炸掉咖喱店。
次日下午，秋本镜先织田作之助一步，找到纪德。
“砰砰砰——”亚尔林现身，太刀快速挥动，甚至不需要秋本镜做多余的动作，一路走来，是理想的满足，也是罪恶的杀戮。
“你们首领呢？”秋本镜垂眸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mimic成员。
“首领在……里面，请你给他解脱。*”
秋本镜继续往里面走，不同与一般意义上的战斗，迄今为止，在这个异能世界，除了太宰治那种克制般的能力，他还没见过让亚尔林棘手的存在。
更高维的灵魂与存在即便降维为普世意义上特殊能力一样的存在，那也势不可挡。
“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是一粒，若是死了……”*
秋本镜回头，那人打开保险，枪口指着秋本镜。
银发银装的纪德出乎意料的有着一张格外正派的脸，很难想象mimic的恶名统领者，那个罪行累累的人，曾是一个发誓忠于祖国，战死疆场的战士。
纪德睁眼，“不是织田君啊。”他看上去有些失望。
毕竟自己挑选的终局还坟墓和他人强制施加的总是有差距。
秋本镜静静看着纪德，没接那句来自圣经的话。
安德烈·纪德，一位蔑视传统一生探索，充满矛盾与争议的文学家，高度的创作热情让他留下了众多脍炙人口的作品，在另一个世界，他站在文学的顶端和文豪们侃侃而谈。
现在，这位武斗派同位体，居然成为了“叛国者”被迫作为幽魂游荡。
秋本镜觉得世界肯定是弄错什么了。
“我的梦想，是作为一名战士死在战场上……”
“你想让我怎么做。”秋本镜打断纪德的自我剖析，直截了当问。
“杀了我，在战斗中。或者——”纪德手指微动扣动扳机，子弹擦过秋本镜左脸脸颊。“死在这里。”
那双漆黑的瞳默然的倒映着银发银装的幽灵，血液从伤口流出，主人恍若未觉，只是看着有些出神。
亚尔林瞥了秋本镜一眼，直接拔刀上前，打人还讲究方式不成？直接刚就完了。
拿枪的纪德体术也是上乘，近不了身，亚尔林还要护着秋本镜，防止这人被流弹击中。
“给我把刀。”青年沙哑开口，亚尔林回头，知道这是不让自己掺和的意思，行吧，反正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把手里的刀扔给秋本镜，亚尔林退到一边，替他掠阵。
常年与生死交际厮杀，那些早年开始学习刀术花里胡哨的技巧，变成最简单的一刀。
两人的招术都很简洁，躲避，寻找破绽，出招，重复上一环节。真正的厮杀没有那么多漂亮的姿势，判断只与生死关联，看到纪德逐渐兴奋的表情，秋本镜不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杀戮是最无意义的行为。体质限制了他的体术水平，秋本镜算中下，除了速度。
「停。」时间静止，满足人愿望的是神，很可惜，他不是。
秋本镜垂眼，果决开枪，一切都是选择，他从来没有回头路。
时停终止，被固定的时间重新开始拨动，走廊中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亚尔林回到秋本镜体内。
门轰然推开，红发的底层第一眼看到一个背影，青年正低头看纪德的尸体。
“秋本镜！”他忍不住喊了声。
“嗯？”那个一身杀气，从头黑到脚，浑身上下充斥着非人气息的青年条件反射转身，在看到织田作之助后，露出一个几乎算得上温和的表情。
“你来了？抱歉。”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他沉默的走近，确认倒在地上的纪德死亡。
二十几个身经百战的疯子，一个可以预知的异能者，这样的战斗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说得上惨烈，可是秋本镜仍好好站着。
他不知道秋本镜怎么做的，但那股非人、似乎随即乘风而逝的缥缈感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Mafia心照不宣的，站在别人的世界边缘，只是看着，理解那些黑暗与腐烂，不去将过往一遍遍分析讨人厌，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他现在有些为这种不涉足后悔了，太宰是，秋本镜也是，相似的人困在不同的泥沼中深陷，任由绝望一层层蔓延。
“怎么了吗？”青年的声音依旧温和，他突然笑了声，声音沉而缓：“回去吧，织田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森先生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