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神明从横滨开始入侵》迟小明

11、计划与坐标

　　哄完孩子，秋本镜依照安排打电话，他联系的人在军警工作。
　　也不知道军警条件怎么样，什么烂人都收。
　　眼看思绪又要跑开，电话顺利接通。
　　“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吗？秋本君。”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声音。
　　“镭钵街埋有大量炸弹，军警最好去处理一下。具体位置在XX处。”秋本镜无视他的话，直接报出目的。
　　“哦呀，秋本君正在为那些人担心啊。那地方军警可不怎么能管到，真是可惜，不能亲耳听到秋本君的心跳声。”男人笑了声，“想必那声音会很美妙吧。”
　　秋本镜直接挂断。
　　以后没事还是别联系了，条野采菊，原属横滨某组织，位列干部之一，组织于某年军警打击中被消灭，而条野采菊本人却被吸纳进军警成为了一个军人。
　　顺便一提，他和条野采菊认识也是因为那个组织，他当时在里面当底层人员。
　　一般人当然不会在意到底层，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太宰治，条野采菊注意到秋本镜，完全是因为心跳。
　　这个变态眼睛看不到，最大的乐趣就是听别人各种情绪下的心跳。一群一模一样的人中，与众不同的当然很容易被注意。
　　按条野采菊说的“无论如何都掀不起波澜的心脏”，为了让它变得不同些，条野采菊开始了漫长的迫害与被迫害，各种恶作剧防不胜防。
　　这人下起手来，有时连自己都不放过。故意卷入危险就想听他心跳有什么变化。
　　一言以蔽之，累。
　　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个有趣的人。
　　这件事交给他没有问题——吧。
　　最近一直忙着工作，好长时间没放松了。秋本镜其实不是个喜欢寻求刺激的人，做Mafia已经够刺激了。
　　他能想到的娱乐有限，最终还是看到中岛敦想到孩子上学问题，决定去东京看下。
　　横滨不行，近有什么用，有没有命上都不一定，还是东京好，至少安全。
　　可惜老板黑心，这几天没空。
　　几天后。
　　秋本镜吃着早餐忽然发觉，是不是太安静了，虽说最近事是有些多，他也忙着和各个组织的人“打架”，但是确实好像少了些什么。
　　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都怪查尔斯这狗比，没有他自己现在还按部就班的生活，至于开始生死离别嘛。
　　想起查尔斯，秋本镜整个人气压都低了几个度。
　　身为猫科动物的中岛敦敏锐的察觉到这种变化，他颤抖了下，“兄，兄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并未。”气息瞬间收敛，“只是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然而少年点点头，依然有事压在心头的样子，明显到秋本镜不经意都能看出来。
　　“敦，有什么心事吗？”他问的自然。
　　少年慌忙坐直，抱紧碗应是，“没……没有的事，兄长，我能解决。”
　　说到解决，少年再次垮了下去。
　　秋本镜看的清楚，但是他不准备开导，他做不来这个，有几次失败的经历自己也怕了。
　　有些事，总要自己想清楚，不然无论当时开导的结果，又回一次次陷入思维中无法自拔。
　　但是身为哥哥，关心弟弟不会错。
　　于是秋本镜很自然的说：“敦，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可以依靠的兄长。”
　　少年低着头，陷入挣扎。
　　“异能力。”中岛敦低声吐出这几个字，“兄长带我回来那天，就告诉过我关于异能力的存在，还有院长为什么把我关起来的事，我就是白虎，可是——”
　　少年情绪有些失控：“我无法容忍这样的自己，不断的，给别人添麻烦，不断的伤害他人，这样的我，这样的我只会毁坏掉哥哥带来的一切。”
　　“每天早上都在不同的地方醒来，房间被弄的乱糟糟，我简直糟糕透顶。”少年再次低沉，“真的。”
　　面对情绪爆发的少年，秋本镜放下碗筷，走到他旁边轻轻抱住他：“敦能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很感激。说出来才能有效沟通，像今天，我一直都不知道敦的苦恼，作为哥真是失职。”青年语气有些自嘲。
　　“不过没关系的，无论敦是不是白虎，都是我认定的弟弟。异能力像是强大的工具，有人能掌握它，也有人被它掌控。”
　　青年语速慢的温柔：“我知道敦是个好孩子，为给他人造成困扰而苦恼着，既然这样，那就学着掌控它吧。”
　　“那也是能保护人的强大能力啊。”
　　中岛敦愣愣被青年抱着，是这样吗？我可以去掌握白虎去保护别人吗？
　　青年对着中岛敦点头，来自亲近之人的肯定让中岛敦感到心安，他的神情逐渐坚定，很好，自己一定要努力下去，一定要保护哥哥。
　　秋本镜摸摸中岛敦的头，去收拾餐桌了。
　　表面如此，背地里：
　　“亚尔林爸爸，我真的错了，最近太忙给忘了，这真的是意外啊，你听我解释。”他是怎么想起亚尔林的？就是在中岛敦情绪爆发那会儿，他顺便指责亚尔林看孩子都不知道孩子心理问题。然后没被反驳。
　　秋本镜：“…………”遭了，良心有些痛怎么办。
　　【不用再狡辩了，敢拉黑老夫，我宣布你最近都别想见到我。】
　　“等等等等，这次是真的，查尔斯这个老匹夫追过来了，这件事冲击太大，你也知道那狗比什么样子，总之人话一句不说，人事一个不干，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
　　【详细说说什么情况。】查尔斯这个名字一出现就吸引了亚尔林大部分注意力，连被拉小黑屋这种事都轻轻放过。
　　不愧是教团头头。
　　秋本镜叙述了遍事情经过，包括溯洄之前那次。
　　【所以你的准备就是时机成熟就自裁？】秋本镜将计划和盘托出，可靠的伙伴瞬间抓住重点。
　　【容我提醒，没有那东西你不一定有下一世，最好的结果如你所愿，然而一旦失误你可以想到，灵魂不管消弭还是轮回，你的死亡只会加速坐标浮现。】
　　亚尔林要被这不省心的东西气死了，【你有没有脑子，这点儿小事想不明白还要我提醒？】
　　秋本镜洗着碗，被骂了也不在意——反正亚尔林脾气不好隔几天来一次无视就好，年纪大的人有些特权。
　　“我知道的，亚尔林。不过我也会想，冠着救世的命那生命去赌，会不会也算对无聊而漫长的生命做解。”他说，“为我换来永恒而沉静的安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别紧张亚尔林，说笑而已。”他摆放好餐具，“我不能拿世界的命运去赌，守护者怎么可以成为恶龙，那也太难看了。”
　　亚尔林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但秋本镜要真想做什么他也阻止不了，于是冷哼一声，【随便你，总之你好好决定站在哪边，我会帮你到最后一刻。】
　　“啊，非常感谢。”用咏叹调道出的话听着让人头皮发麻，亚尔林停止扯皮，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秋本镜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现在还有个大问题，敦的异能力怎么训练，他真没经验啊。
　　委托“冯翼”的资料在打完电话后就到了，一直没来得及看，秋本镜上楼去书房整理资料，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异能力的办法。
　　其实最好的还是要练习适应，可惜孩子异能力启动时连意识都没有，还怎么练习？真是让人头疼。
　　秋本镜不抱希望的打开资料浏览，然后停在武装侦探社那一页，他起身倒了杯水，屏幕上是个中年穿着和服一头银发的男人。
　　福泽谕吉，前隶属政府部门杀手，代号“银狼”，现武装侦探社社长，异能力——人上人不造。
　　正好解决敦异能力问题。
　　然而秋本镜再次想到那句话：“真让人头疼。”
　　求问，一个港口Mafia把家人送到武装侦探社——相当于给政府下属组织打工，那么这个Mafia成员不被当成叛徒处理的可能性是多少？这个按住不提，武装侦探社会要有一个恶贯满盈的哥哥的弟弟吗？
　　答案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秋本镜叹息，做人好难。
　　从目前情况来看，中岛敦其实也一定程度能控制住白虎异能，只是他还是没自信相信。
　　说着自己破坏了家里，其实这么久秋本镜也在观察着，这孩子有能力而不自知，比起院长描述，现在的控制能力已经很出色了。
　　话虽如此，为了中岛敦秋本镜还是决定最近接近一下武装侦探社探探底细，如果可以，能在这个组织工作也不错。
　　就是脱离港口Mafia有些麻烦。
　　问题算解决了一半，虽然想更进一步，但这明显不是他能决定的，秋本镜只好暂时放在一边。
　　“冯翼”到底不如异能世界的情报组织，虽然他们不缺人才，有些小国的信息都信手拈来，但是对于异能的了解还是太少，而这恰好是他需要的。
　　秋本镜又翻停在一页细看。
　　这个人和福泽谕吉不同，好心的俄罗斯人是个苍白瘦弱常年戴着帽子的青年（除了帽子和秋本镜有些撞人设）。
　　配合龙头战争亚尔林的情报，一些基本信息：
　　俄罗斯情报组织“死屋之鼠”老大，代号“魔人”。常年游走在犯罪场所，某些特大异能者案件不乏他的身影。
　　总结，又是一个搅屎棍，还是秋本镜最怕的那种，有头脑的搅屎棍。
　　这世上为什么总有这种人。
　　头疼。
　　“我以为，我不会再看见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