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青城哀雪

9、有客来访 “……

　　“……魏末，民不堪重赋，揭竿起，天下乱。群雄并起。历五十载，汨罗江为限，南陵，北雍。关外部落平，将北汉。天下遂成三国。”
　　施彦萍看着手中的这本《史记》已经有将近半个时辰了，这天她见天气难得大好，便兴起了大扫除的念头，于是在那些风花雪月的书中理出了这本所谓的《史记》，施彦萍心里还想着，老天总算还记得我，原本以为终于可以知道自己掉进了哪个时代，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魏朝接下去明明是晋朝，哪来的三国啊？都是些没听过的国名，施彦萍这下是彻彻底底得绝望了，原本还可以运用自己的历史知识，没想到……自己除了会背一些诗歌以外，或许流落到青楼真的是很好的结局，有或许这未尝不是一个转机，虽然自己只工作了一年，但社会上的丑态以让她无法呆下去，“你早该像我们一样了。”那是程虹专心画着眼前的画这么对施彦萍说，程虹大学只读了二年，就排起了学业，只顾自己的画画，平常有什么活都是醒梦帮忙找的，这样混混，也算小有名气，而醒梦的工作她们两个没人知道，醒梦像一张白纸，你根本无法从那一片空白中找出什么痕迹，一切都被掩饰了。可施彦萍知道醒梦是真地把她和程虹当作知已，自己来到这里也曾无数次的想象这不过是一场梦，自己被强行拉入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喜剧，却又是活生生的现实。不好程虹怎么样了，她一定受不了的吧，她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啊！紧握住胸前的玉坠，施彦萍默默得祈祷，程虹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活下去啊，我一定会，一定会去找你的。
　　一旁的桃红看这施彦萍又是皱眉又是叹气，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胸前的玉坠。还以为她是在为最近那些不胜其烦的客人烦恼，便开口安慰道：“姐姐，你不要为那些客人烦恼啊，妈妈说会帮你敢走的。”说到那些客人，施彦萍心里又是一阵烦恼，本以为出个对联给以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适得其反，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看看桃红一脸关心的样子，谈了口气说：“我怎么会为这种是烦恼，”眼珠地碌碌转了圈，略带讨好之色看着桃红，“桃红，我们出去玩吧。”桃红瞥了施彦萍一眼，“姐姐，你认识路吗？记得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是因为姐姐你在花园迷路的吧。”施彦萍听了这话，不由脸一红，小声嘀咕，“人家不过方向感不好而已嘛。”
　　“在下很愿意为姑娘带路。”施彦萍一听有人同意，忙找头看过去，不吝啬得附送了个大大的笑脸，可等转过身看到来人，脸却不由僵住了。一身白衣，倚门而站，脸上犹自带着淡淡的谦和笑容，是你吗？醒梦。施彦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她还看到旁边站这个穿黑衣的，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可她知道程虹最喜欢黑色的，忍不住轻声呼唤，“程虹……”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安君佑自从那天听了施彦萍的歌就念念不忘，一直在家思索着那下联，“寒星秋雨木……寂寞揽东风，人迷离，夜……不透生死劫……咫尺天涯……”于是安家的下人就看到了个奇怪的现象，以往家主属于整日不在家那一类型，没想到这几天吃晚饭就在家里晃啊晃啊，嘴里还念念有词，弄得从小看他长大的管家想要去请道士，看看自家少爷是不是中邪了，太诡异了。正在管家看着走来走去的少爷满头黑线的时候，下人来报：“少爷，寒公子来了。”安君佑听了，马上说：“快请！”
　　寒枫看着只有那张前边的笑脸，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你知不知道清楼来了的新的歌姬？”也不管寒枫什么反应，安君佑自顾自地说，“前几天我听了她唱得一首歌，真是此曲只应天下有，人间那能听几回，”安君佑越讲越兴奋，可惜旁听的人不领情，依然沉默。“不过这女子出了一上联，说只要有人对出下联，她就为谁上一首，分文不取。”说到这安君又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弟才疏学浅，只好希望你帮帮忙。”寒枫心里觉得惊讶，安君佑再怎么说也算是三大国中杰出的人（虽然看上去不像），文采自是出众，到底是什么对联呢？寒枫觉得自己的兴趣被吊了起来，但仍不露神色。安君佑看着自己好友仍是一张死人脸，不由得有些泄气，“喂，你到底帮不帮？”“帮，自然帮。”“寒星秋雨木婆娑，寂寞揽东风，人迷离，夜茫茫。无缘不透生死劫，咫尺天涯。下联？”安君佑看寒枫人是一张扑克脸，但知道寒枫在想，于是悠悠地泡了壶好茶，细细得品着。
　　大厅重归寂静，一人沉思，一人喝茶。“皓月春波花弄影，醉酒依梧桐，意朦胧，心憧憧。一语道破凡尘事，万物皆空。”久不见反映的寒枫忽然吐出一句话，弄得安君佑措手不及，喝水呛着了，“咳咳咳，你不要吓我啊。”寒枫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吓你，谁吓得到你啊！“既然你想出来了，那我们就去吧。”全然不像已经有２０多岁的人，拉着好友的手就往外冲，“要去哪儿？”“自然是清楼咯。”寒风除了在心里叹气还是叹气。
　　施彦萍发现醒梦的声音竟然是男生，揉了揉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看错了，心里一阵失望，泪水更是不受控制流了下来。安君佑显然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刚刚还对着自己笑，为何现在哭起来了呢？眼里还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安君佑从成年后就经常流连于花丛之间，泪水那是女人用来征服男人最佳的武器，可他秉持地永远是好聚好散，看着满美如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失声痛哭，自己从未有过心痛的感觉，可谓和眼前这个女子却让自己有种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惜呢？是不是来源于哪受让自己惊艳的歌呢？
　　尽管安君佑思绪烦乱，但有一点肯定的，在场的三位，虽然有位大情圣在，可惜这个大情圣似乎也从未安慰过别人，所以大家只能任由施彦萍哭个够。大约夕阳西下，施彦萍总算恢复平静，对这安君佑和寒枫欠了欠身，面露道歉的神情说，“这是抱歉，失礼了。”也给一旁担心不已的桃红使了个安抚的眼色，“不知二位来这儿有何事？”实际上就算眼前这两人不说，施彦萍也猜得到。施彦萍虽然不是天才，但也不笨。“皓月春波花弄影，醉酒依梧桐，意朦胧，心憧憧。一语道破凡尘事，万物皆空。”安君佑一下念出了刚才寒枫想出来的下联，“不知这联是否合适？”施彦萍心里也有些惊讶，其实古人还是很聪明的。“的确很合适。那小女子就为二位献上一曲，如何？”直觉告诉施彦萍这两个人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自己可不像被卷进什么麻烦事中去，还是早点打发掉吧。
　　安君佑本意就是为了歌而来，寒枫市北安君佑拖过来，再加上本就不喜欢多言，于是施彦萍就唱起来。“这也算是触景生情，即兴之作吧。”
　　昨日像那东流水
　　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
　　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
　　由来只有新人笑
　　有谁听到旧人哭
　　爱情两个字
　　好辛苦
　　是要问一个明白
　　还是要装作糊涂
　　知多知少难知足
　　看似个鸳蝴蝶
　　不应该的年代
　　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花花世界
　　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癫
　　何苦要上青天
　　不如温柔同眠
　　如天籁般的歌声中，众人皆陶醉了。不只是谁吹起了笛子，喝着歌声，声声呜咽。寒枫那张不多表情的脸，勾起了淡淡地微笑。院子周围不知何时也围观了不少各色各样的人。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静地听着歌。
　　经此，颜苓之名真正名动天下。接下来你要怎么走呢？角落里，萧娘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