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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生闲 谢浮清&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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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瞎掰扯,没有常识,就是瞎掰扯的。这是一个人性化的地府。)
作为地府里上旬月轮班的黑无常,谢浮清喜欢上了只在下旬月上班的白无常周景翊。
至于一只鬼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只鬼,谢浮清也有点懵,然后她就去问了孟婆孟姜女。当天是休沐,整个地府十殿都不用不上班。
孟婆躺在吊车上数星星,其实并没有星星。牛头和马面又把地府种的彼岸花踩了,谢浮清的搭档白无常顾子由正在追着打,牛头和马面流下了如星星般的泪珠。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谢浮清趴在床边问道:“孟婆阿姊,你知道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在吊床上的孟婆摇摇晃晃地,半眯着眼睛假寐道:“就是可以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
她又摸了摸谢浮清毛茸茸的脑袋,“害,你还小,问这个干嘛?”
这时候,收拾完牛头和马面的顾子由转过头看没好气道,“这小丫头最近盯上了周景翊。有我这么帅的同僚,她居然还能注意到别人。”说完还傲娇的地“哼”了一声。
谢浮清瞬间脸红否认道,:“我没有,你别胡说。”可是渐渐低弱的声音早就暴露了。
早已没有形象的孟婆开始哈哈大笑,拍着谢浮清的肩膀道:“他可比前任十殿轮转王还要冷,你得加把劲。”
此时的谢浮清也没办法再狡辩,顾子由若有所思道:“不过,这位新来的轮转王殿下可真好,一来就给我们放假。”
泪流满面的牛头捂着自己头上的包也过来凑热闹,道:“啊,他以前是二殿的判官,在二殿很久了,熬走了几任楚江王,攒了千万年的功德,不愿再转世,刚好前任十殿下要带着妻儿老小退休,大殿下就封他为新任轮转王。”
话音刚落,一旁的顾子由不知道又看到什么,暴躁地咬咬牙,大声怒吼道:“好你个马面!你怎么又把我彼岸花踩了!格老子的!”
马面连忙跑走,“顾大人对不起!小的没看到!”
孟婆继续躺倒在吊床上,谢浮清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场景,笑了笑。
地府里,阵阵阴风吹过,地上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妖冶诡谲,却又带着稀稀散散的破碎。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谢浮清的背后走过来,站在她身旁,有些不自在,“那个,阿清,我下月下旬有些私事,想找子由兄换个班。”
被问到的谢浮清看着他,小声道:“他一会儿就该过来了,要不,还是你和他说吧。”
周景翊又恢复了平日里不近人情冷面若霜的模样,极力忍住脸红的谢浮清偷偷松了口气。
翌日,十殿开始正常运作,由于前一天的工作的积累,所以今天的工作量极大。
此时正好是上旬月的第一天,周景翊已经找顾子由换好了值班。
人间很美,尤为江南风景无限好,青石小巷,一声接一声的吆喝。扬州繁华里,春光乍泄,烟花柳巷处时不时有阵阵女子娇俏嬉闹的声音。
一黑一白的身影来到石桥处。
看好了生死簿上何人何地何时,忽而一人落了水,周景翊飘到河岸上,将那人的魂魄勾出,看到那年轻的面容,连谢浮清都忍不住唏嘘。
把魂魄装到收魂袋里,周景翊难得侧头问她:“怎的这般模样?”
想也没想,谢浮清就开口道:“好生俊俏的少年郎,这么死了挺可惜的。”
继续往前走,谢浮清感觉周遭有点冷,周景翊淡淡开口道:“此人前生作恶多端,是轮回受罪来了。”
谢浮清顿顿的点了点头。
“不过,找心仪之人,还是要找品格好的。”
“阿清受教了。”
略带满意地点点头,周景翊带着谢浮清去了下一个地方。
日夜不休工作半个月下来白无常谢浮清苍白的面容眼下乌青有些明显。
可不知怎的,她走感觉周景翊也没有大家口中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慢慢悠悠的晃到奈何桥边,孟婆正在给这些人发汤水。看到谢浮清,孟婆便如猫见了耗子,两眼放光,大声喊道:“阿清!来得正好,阿姊这会儿忙不过来,你来帮忙。”
没一会儿周景翊也来了,但孟婆有点不太敢惹毛这个“冷面阎罗”。谢浮清撇撇嘴,道:“阿姊,你为何不叫周景翊一起来帮忙?”
意味深长得看了谢浮清一眼,孟婆小声开口道:“怎么?才过了半旬,你现今为何如此与他相爱相杀?”
谢浮清年纪最小,虽然来了地府十殿很多年,依旧不长个儿也不长心眼子,“其实,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我只是看到他就会脸红而已。兴许是他生的好罢了。”
刚走到附近的周景翊狭长的丹凤眸睨了她一眼,孟婆看到了,扯了扯还在说话的谢浮清,急了,道:“阿翊你来了?要不过来帮帮阿姊?”
说完,孟婆就有些后悔了,有点儿不太敢使唤他。
没想到周景翊笑了笑,欣然道:“行呢,阿姊。我去帮帮阿清。”
看到周景翊,谢浮清又感到自己耳朵一阵发热。周景翊身着白色衣裳,清润冷峻,谦谦君子说的约摸就是这般模样。
他接过谢浮清手里的碗,一边道:“我来吧。”
微凉的手指刮过她的掌心。
一整天谢浮清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到了夜中,十殿才稍稍有些清闲。孟婆躺在吊床上休息,鼾声很轻。
一个面容白净的青年才俊走过来,身着十殿轮转王的官服,轻轻地给孟婆盖上了一层薄被,守着她,眼底带着丝丝歉意。
看着眼前的场景,谢浮清打着哈欠,就要回去补觉。刚要走,周景翊就拉住了谢浮清,他有些咬牙切齿,道:“阿清当真不明白我心意么?”
被拉住的谢浮清耳朵又开始烧热起来,“你,你什么心意?”
周景翊眼睛有些红,垂眸看穿着黑鸦鸦的小姑娘,不甘心道:“十几日前,你在殿中说过的话,你说,你心悦我。”
看谢浮清默不作声的样子,周景翊突然笑出声,声音沙哑道:“当真只是玩笑吗?”
过了许久,周景翊失落的松开了她,谢浮清抬起头,眼眶微红,“没有,我只是第一次感到自己在一个人面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感觉很奇怪,我说不上来。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心悦你,后来又否定自己,即便我心悦你,你也不一定会做出回应,徒劳的叫我一人伤心。”
“我便开始劝解自己,兴许是你好看,可顾子由他也好看,我面对他就没这种感觉…”
“我害怕,谁知,谁知你,你为何不早说?”眼泪流下来,谢浮清有些委屈。
周景翊周身都开始带上了几分愉悦,将她拥入怀中,淡淡地松香萦绕在鼻尖,他在她耳边道:“阿清,听好了。”
“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