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寄蓝天时（GL）》钊易

3、第三章 两人望着因

　　KTV包房内。

　　“我今天要把周总的歌点个遍。”GG拿着话筒站在屏幕前。

　　“啧，没人跟你抢。”咩咩不屑:“真的要点酒吗？”

　　“点一点喽。你们能喝吗？”GG挠挠头。

　　“我还可以。”湛蓝讲着，用牙签挑起一块小番茄递到满舟嘴边，笑道:“你呢，小朋友，可以喝吗？”

　　满舟看着递到嘴边的小番茄楞了愣，最终还是用嘴接下，一时间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但再看看湛蓝，已经转过头去在琢磨下一个小番茄了，满舟叹了口气低声说:“还行，一点点，可以尝试……”

　　“咳咳，看我。”咩咩在满舟和湛蓝面前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竟是一副塔罗牌。

　　湛蓝咋舌:“你来KTV玩塔罗牌？”

　　“不是不是，新学的。”咩咩装做妩媚:“不试试嘛，两位客官？免费的。”

　　“免费的小白鼠？”满舟嘴里含着番茄，听着有些口齿不清。

　　“啊呀呀呀呀，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能叫小白鼠呢，这是你们奉献一点点时间，成全你们最最好的朋友一个大愿望。”咩咩做虔诚样，双手抓住满舟的肩膀。

　　“你算的准吗？”满舟好笑。

　　“新手上路新手上路。”咩咩当是满舟同意了，将牌洗好，放在桌子上:“来吧，问吧，你想问什么方面的问题？比如桃花，事业，财运。”

　　满舟眨眨眼:“桃花？”

　　“行，你在心里默念你想要问到问题哈，现在1-78，你随机喊9个你想要的数字，不可以往前念。”咩咩将牌堆摊开放在桌上供满舟予求。

　　“那就2、29、36、45、52、53、67、71，75吧。”满舟偷偷的看了一眼湛蓝，湛蓝正在聚精会神好奇着。

　　“我看看啊。”咩咩仔细看着桌面的牌，琢磨了一下:“从目前我学到的知识来说呢，这个牌不是个正桃花，是个偏桃花。”

　　“什么是偏桃花？”湛蓝好奇。

　　“偏桃花就是……怎么说呢，修不得正果，但是也躲不掉。”

　　“噢，就是孽缘的意思呗。”

　　“你俩真的是……。”满舟无奈:“什么乱七八糟的。”

　　“嘁，爱信不信。”咩咩将牌胡一起:“不管你信不信，最好还是当心点，就我看到的而言，结局不是很好，过程有点惨烈。”

　　“我八百年不谈一回恋爱你别咒我。”满舟喊GG:“你信吗？”

　　“小孩子玩的东西。”GG答:“不过咩咩上次给我算不宜出门 ，我那天出门刚买完面没走两步就撒了。”说着坐在咩咩旁边劝告满舟:“玄学这东西啊，你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还是得稍微注意点，对吧咩咩？”

　　这话说的令人十分满意，咩咩点头，拍拍GG肩膀:“孺子可教也。”抬抬下巴:“你呢？小蓝子。”

　　湛蓝失笑:“来吧，试试看。”

　　咩咩将洗好的塔罗牌摆在湛蓝面前，问：“你想算什么？”

　　湛蓝似乎略作思考答道：“爱情吧。”
　　“6、9、13、21、23、45、45、51、67。”

　　“咳，我看看牌面啊 。”咩咩装模作样：“目前看来老夫老妻状态不错哈，是吧？”

　　“算是吧。快四年了。”湛蓝戳着面前的小番茄，番茄身已千疮百孔。

　　“哇--那你有啥问的？”

　　“我想问，我和他近期会分手吗？”湛蓝看着牌面。

　　“啊，目前看近期三月都不会，再往前分开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最终如何也是看双方的选择吧。”咩咩答。

　　“啊，算是个好结果吗？”

　　“算也不算吧，他可能会比较大男子主义，掌控欲有点强，但是对你应该还可以，对吧？”咩咩挑眉得意。

　　“算是吧。”湛蓝无奈。

　　“小咩咩，如果对湛蓝不还可以，怎么会在一起那么久，你这是看牌还是....”满舟打趣道。

　　“哪能这么说呢？塔罗牌之所以能讲的有道理，除了牌面所示情况，那当然也要根据结合事实呀。”咩咩挺起腰身，义正言辞。

　　满舟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学到了精髓。”

　　“看咩咩给你们算了这么久，来唱首歌吧。”GG拿出手机扫了屏幕递给湛蓝。

　　“嘻嘻，湛蓝，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咩咩讨好：“想听。”

　　湛蓝歪头望向满舟：“想听《空空》吗？我唱给你听。”

　　“嗯？”满舟眨眨眼，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歌？”

　　“看到了，就记着了。”湛蓝问：“想听吗？”

　　满舟看着湛蓝：“不是说，一直问，就是没诚意？”

　　湛蓝失笑：“好。”

　　“我想听你唱，可以吗？”满舟接话。

　　“不是我想唱给你听哦。”湛蓝眨眨眼，将歌调了过去。
　　“回忆组成风欲望组成梦
　　一个古老的形容
　　凝视着镜中怎么越看越普通
　　......."

　　湛蓝看着字幕轻唱，侧脸轮廓温柔，灯光暗淡、摇曳，满舟望着张合的唇，一时间失了神。
　　“怎么好像前一秒钟
　　还在自由放空
　　突然就变失落
　　成长变成了
　　我和我的隔阂
　　...
　　让我在它的
　　怀抱中
　　彻底放松。"

　　一曲罢了，咩咩和GG在旁边叫嚷：“湛蓝，原来你们学播音不仅要字正腔圆，唱歌也这么牛吗？”

　　“什么呀，可别彩虹屁了，我一点不会唱歌。一首歌要琢磨好久。”湛蓝举起酒杯：“还有不久我们就要暑假结束了，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多月，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喝酒了，来吧，咱几个干一杯。”

　　GG无奈:“刚刚还想夸你唱歌起来像个淑女，好家伙一下变大哥。”

　　“来。”满舟举杯。

　　湛蓝望着满舟豪情壮士样，不禁嘲笑：“你行吗？”

　　满舟噎住：“我哪有那么拉，几杯还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笑出了声,GG嘲笑：“这还不拉。”

　　“喝不喝！”满舟佯怒。

　　“喝喝喝。”湛蓝无奈：“不能喝的陪喝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又说：“少喝点，这杯喝完不许再喝。”

　　满舟没应这句，四个杯子碰了又碰，一饮而尽。

　　“玩点有意思的，大话骰会不会，不会的哥来教。”GG拍着胸脯。

　　“来啊。”咩咩将骰子摆在面前。

　　酒过三巡，满舟喝的当然不止一杯酒，游戏玩不过人家，虽然大家知道此人喝不下多少，实在太拉，别人输了一杯酒，她半杯酒，也抵不过次数太多，其中还有进了湛蓝肚子里。

　　湛蓝也有些头晕，便说散了，四人打了出租车，各自回了家。GG看着不放心，说了几次满舟回到家给个消息，满舟一一应下。

　　湛蓝看着脸不红心不跳，其实已经有些找不到北，被满舟搀着进了出租，歪头便抱着满舟开始睡。淡淡的呼吸吐在满舟的脖子上，不禁让满舟僵了僵，想推开一些，但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醉了，除了头晕还有些恶心，加上车上颠簸，也不敢再动。

　　“到了。”满舟推了推湛蓝，将她扶着下车。湛蓝依旧握着满舟的胳膊，眼光迷离。当真是醉的比自己还厉害，满舟心想。自己的酒多半被湛蓝喝了去，现下醉成这样，满舟十分过意不去，憋着想吐的欲望将湛蓝扶着上楼进房躺下，再忍不住去卫生间吐了出来。

　　再也不喝酒了，万恶的东西。满舟趴在马桶上双手捧着头，宿醉的痛感袭来。

　　满舟进了房，看着湛蓝躺在床边，便上去给她脱了鞋，再轻轻推了推：“要洗澡吗？”

　　湛蓝听着闭着眼睛皱眉，轻声呢喃：“不要。”

　　“那起来卸妆好不好，带着妆睡觉不好，会伤皮肤。”满舟哄着：“不想起来卸妆的话，我帮你卸好不好。”

　　“不好，丑...”湛蓝听着，将脸捂了起来，依旧闭着眼睛。

　　满舟失笑，拿过卸妆巾将湛蓝的手拿开，轻轻擦拭卸妆。
　　哪能听醉鬼讲话，满舟心想。

　　卸妆巾擦拭着湛蓝的脸，从眉，至脸颊，至鼻，至唇。
　　哪有丑，瞎说，好看极了，果然不能听醉鬼讲话，满舟再想。

　　这唇...想着昏暗灯光下的那首歌，想着轻启的唇，婉转的音。
　　“要学好久吗？多久？”满舟轻声问，无人应答。一丝异样滑过心头，满舟叹了口气，甩甩脑袋，没再管它。

　　满舟洗了澡，帮着湛蓝擦了擦身---穿着热装在外的身子，其它的，满舟没敢再管。虽说都是女孩，但是满舟也不知为何，终觉得不太礼貌。

　　刚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不知是否因空调温度太低的原因，湛蓝便寻了过来，面朝着满舟，腿架在满舟腿上。

　　满舟僵住，深出一口气，将湛蓝腿轻轻拿下，用被子做秦岭淮河线，将两人之间隔开。

　　“洛。”湛蓝突然出声。

　　“嗯?”满舟转头惊讶：“你好点了吗？”

　　“好点了。”湛蓝答。

　　黑暗中满舟看不清湛蓝的脸，只能隐隐望见轮廓，但也不妨碍嘴欠，笑嘻嘻的问：“不是说挺能喝，怎么喝成四肢不勤了。”

　　湛蓝没答这句欠揍的话语，倒是无厘头道：“不是不爱笑吗？为什么我看到的，你在我面前的，都是笑呢？”

　　满舟楞了楞，叹了口气：“我可能..不太适合服务行业吧，遇到不熟悉的生人，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合适。”又自嘲：“可能我天生就长着一副臭脸，我爸妈都嫌弃，说我一天天板着脸做什么，天知道，我没有。”

　　“呵...”湛蓝笑了笑，身体往前靠了靠，离着满舟更近了些，伸出手捏了捏满舟的脸：“是吗？小朋友。我见你见我时笑的挺开心，我不介意你把笑容分给别人一点，只能一点噢，不能再多了。”

　　“什么呀。”满舟笑。

　　“你要一直开开心心的才好。”湛蓝将捏改为揉。

　　满舟任她作为，答：“好。”又接：“你也是。”

　　黑暗中，满舟和湛蓝望着彼此的轮廓若隐若现，许是因在无灯的情况下久了，适应的无光环境，两人望着因说话翕动的唇，竟觉得比平日里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