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寄蓝天时（GL）》钊易

1、第一章 “走了，出

　　感情这份只能透过行动表达的情谊，今日透过我无趣的唇舌表达确实过于无力了些。我贪婪的喜欢和你在一起啃的鸭脖，吃的五常米饭，又或许是糖葫芦和吹过的风。你看我词不达意，无法言喻，表里不一。你应当不懂得。我想化成舟里的人，摇摇晃晃，安安稳稳，顺流而上，得寸进尺。你不能吻住我的呢喃，亦捂不住我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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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怎么不拖干净!”
　　门外传来满妈的声音。

　　满舟瘪了瘪嘴，望了望自己刚拖过的地，自认为是一尘不染的，最后倒也认命的拿起扫帚又扫了起来。

　　满舟算不上幸福，年仅两岁时父亲因车祸去世，从小寄宿在外婆家直至九岁时继父与母亲生下弟弟出生时被满妈接回身边。

　　重组家庭对于满舟来说很陌生，第一次见继父的时候外婆笑着对满舟说:“叫爸爸，叫爸爸他会很开心。”

　　满舟弱弱的叫出打她记忆以来第一句爸爸。

　　男人很开心，甚至带她去买了小裙子。

　　满舟也很开心，她有家了。虽然这个家在后来充满了争吵和暴力，但是她只开心她有家了。
　　怎样呢，大家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喂，满舟，你姑姑那边来电话了你接下。”

　　“喂？”满舟接过电话，盯着脚尖，听着电话里的女声用方言说:“满舟啊，爷爷想你了，你给爷爷说说话啊，姑姑把电话给爷爷。”

　　电话再次被接力，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的手里:“娃子，最近可还好哇，身体怎么样啊？”

　　“还好。”满舟生疏的回答。
　　对于亲生父亲那边，满舟提不起什么好感，她亲眼见着父亲去世时母亲成了泪人，跪下来求着那爷爷奶奶收留自己一阵子，以方便满妈出去挣些钱供着满舟长大时，那斩钉截铁的拒绝，仅仅因为她是女孩。满妈无路，只好将满舟寄居在外婆家。说起来两岁的孩子应当没有什么记忆，是了，满舟已经忘了父亲的样子，但却记得母亲下跪求着别人收留她的情景。

　　“那就好，那就好……”那头继续道:“满舟啊，最近……过两天是你父亲的祭日……有空的话，回来烧点纸吧。”

　　“好，我知道了。”满舟说:“我回头问下我妈，有空的话就回去。”

　　“诶，好的好的，那爷爷先挂了。”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满舟将手机递给正在拖地的满妈。

　　“他说什么了？”

　　“说13号是爸爸的祭日，让回去烧点纸。”

　　“嗯……长大了倒是记起你是满家人了。”

　　“我去学习了。”

　　“去吧去吧，扫个地都扫不干净，别在我面前碍眼。”

　　满舟今年初二，她一向不致力于学习，而她学下去的理由是因为外婆对她说的那句:“或许你好好读书，做个律师，还有为你父亲案子翻盘。”

　　她拼命的学习，年纪尚幼的满舟并不知道，且不说未来是个未知数，在这之外每一案都有它的追溯期，这希望渺茫弱小近乎无望。

　　“叮---”
　　满舟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发出惊呼:“一点半！”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迟到了迟到了！”为了锻炼自己与人沟通的能力，满舟特意去做了暑假兼职DM，即剧本杀主持人。

　　百米冲刺步坐上公交车，这才舒口气——虽然横竖都是迟到，但是总比赶不上公交车的好，也算种安慰。

　　“怎么梦到妈妈骂人了？”满舟嘟囔着“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联系她老人家所以她在骂我呢？”

　　冲进剧本杀店里，已经是两点二十，店长看了满舟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倒是问了一句:“早饭吃了吗？”牛头不对马嘴，现在已经下午。

　　“没呢没呢，店长，你也没吃吧？等会想吃什么，我刚好也要去买，给你带回来，豪华版煎饼果子，怎么说？”满舟谄媚。

　　斜视了满舟一眼:“中辣。”

　　看店长答应，原谅她的迟到，顿时松了口气，算是不用扣工资，虽然来者美曰其名说锻炼，但是工资这东西嘛，嘿嘿。

　　“咩咩？”满舟眼尖，看到一个小身影偷偷从门后钻进来，原来不止她一个。

　　“嘘——”咩咩比了一个禁语的手势，悄悄问: “洛，店长他在吗？”咩咩喊着满舟的花名，倒是刚用的名字，甚至还有些陌生感，据店长说用花名是为了防止被打，当时这一说法引起哄堂大笑，倒明白用花名带本不会显得那么严肃。

　　“如果你不偷偷摸摸，大概已经进房间了。”满舟无奈。

　　“洛？咩咩？你们干嘛呢在，还不进去，要开会了。”湛蓝进门，疑惑的问道，手里拿着刚刚买的午饭。湛蓝，当时见她第一面时就被她开朗的性格吸引，当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孩子，旁边小同事们偷偷夸湛蓝长的好看，满舟倒觉得她性格优势大于她的美。有次下班已经十点多，湛蓝的男朋友过来接她，一群八卦者悄悄看着，旁边不知谁来一句：“好好一个女孩可惜早早的有了男朋友。”让满舟憋笑出了声。

　　“这就进去。”满舟回。

　　会议上，老杨店长说着展望：“我们店刚刚开始啊，咱们刚好两个月的陆续装修，让我们有了学习和看本的时间，基本带本程序和自己本的复盘也以及考核，我们即将进入七天的试营业，我希望我们再进一步的努力，做一个好的开头，有一个开门红啊。我也知道在座的大多都是暑假工，我不期望咱们在短时间做出什么成绩来啊，但是我希望在这个暑假里，可以在店里学习到什么，开心的来，带着东西走，不要开心的来，灰溜溜的走，毫无意义。”老杨拿起老年杯喝了口水：“我呢，到了这个年纪还开这种新起店啊，不是我不服输，除了赚钱一部分，还有纯属个人兴趣啊，我希望各位好好看本，带本，给予自己的理解，赋予它新的立意，我也相信假以时日我们可以做到H市最好的剧本杀店。”

　　因是新开店面一天下来除了老杨和几位股东的朋友所带的客人也就几车生客，大多时间满舟都在蹭车，蹭自己未看过的本，俗称蹭人头，也为了后续看该本时有熟知印象，这是大多剧本杀店常用“手段”。

　　夜晚，满舟到租住的地方已经是十一点，洗过澡躺着床上刷着手机时跳出老杨在群中喊话，点进去一瞅满舟坐了起来，自习室里有两三个盒装本在桌上凌乱摆放着，随着照片角落里放着的还有自己放着的半杯奶茶，并配着老杨说白天都说了走之后要把东西清理！清理！清理！怎么回事啊！还要我给你们收拾摊子啊！

　　满舟欲哭无泪，想回家躺着的念头太急，走的时候还念着把奶茶扔了，咋还就是忘了。翻了翻列表，唯一这个点还在加班并且有好友的只有湛蓝了，加好友是因为湛蓝当时把所有人一起加了，加班是因为八点多来了一桌客人，刚好是湛蓝会的本，应该还没结束。

　　想了想，满舟第一次打工不想做个拉跨的印象的念头战胜了“社交自闭症”，思考半天，晃了晃脑袋终于对着对话框发出：“你还在店里吗？”

　　不多一会湛蓝回：“在呢，刚拿到手机，结束了准备走，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你好，我奶茶杯忘记扔了，你可以帮我扔一下吗？明天请你喝奶茶。”

　　“哈哈，好的，奶茶就不用啦，只是扔个奶茶杯而已。”

　　“总要谢谢的，太晚回家当心点。”满舟舒了口气，叫一个不太熟的同事帮自己收拾东西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第二天，满舟如约带了一杯奶茶递给湛蓝，湛蓝连着摆手说不用：“不用呀，互相帮助而已嘛，而且我大姨妈来了，喝不了冰的。”

　　“可是这是热的。”满舟挠了挠头：“昨天听到你和咩咩抱怨了。”

　　“哈哈，谢谢！”湛蓝接过奶茶，毫不吝啬的对满舟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满舟转身出了房间，刚想去书架上拿本，被老杨叫住：“洛，笑容，笑容，面对客人的时候要露出微笑，要微笑服务，知道吗？”

　　满舟愣了愣：“好。”

　　小z在后面看到满舟被老杨这么一说，倒以为满舟有些不开心了，便拉着满舟到吸烟室悄悄说：“别在意老杨说的，我倒觉得这是你的风格，但是老杨他们肯定是为了赚钱嘛，所以服务行业肯定要笑一笑，害，其实都挺好的，别放在心上啊，老杨在的时候你就多笑笑。”

　　“没事的，我知道。”满舟看着小z，一个从她刚进培训室时就一直挺照顾她比她大九岁的“老z”露出真心的笑容：“我的不对，我会尝试去做的，老杨说的没错，没关系的。”

　　“走了，出去了。”满舟掐灭了烟，拍了拍老z的肩膀：“前面还在忙呢，我本还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