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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倒叙) 你的夜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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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宁城下了大雨。
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宁城八月的火辣。
宁城是冉安淮从小长大的地方,只是普通的一个三线城市。
而这平凡的一天,冉安淮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去到京城。
登机在上午十点,她只身一人来到了机场,只带了行李箱和一个斜挎包。
九点二十八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机场人很多,一切喧闹在雨滴的配合下显得沉闷。
冉安淮带着黑口罩和鸭舌帽,耳边一副有线耳机。现在是夏天,她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体恤衫,下面配的是一条牛仔裤还有一双帆布鞋。
时间过得很快,她随着人潮上了飞机,一切安顿就绪。她看着窗外多么熟悉的城市渐渐变得渺小,心里难免有些舍不得。因为她在这里读完了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学业。大学毕业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这里。
可只是匆匆,又要离开。
下午一点,飞机准时降落。
虽然冉安淮刚毕业,但她之前的成绩一直不错,所以被推荐到椿城有名的白云医院实习。
冉安淮上手很快,偶尔打打下手也没有问题。实习的第一天一切都很顺利,带她的护士长陈婉待她很好。
在医院顺风顺水一星期,她突然觉得医院没有她当年想象的那么恐怖了,反而在这里她总会回忆起一个人,一个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
可突然真的有一天,那个他却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天是晚上八点钟左右,陈婉带她熟悉医院各个地方,她边听着陈婉说的注意事项边做笔记。
走着走着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人正带着一个女人往妇产科走,看肚子大概要有五六个月大了。
她以为是自己认错了,直到那个男人转身,直冲回忆里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点儿变化。
她心脏都漏了一拍。
陈婉见她不走了,很是疑惑:
“安淮,你怎么了?”
“没事。”冉安淮回过头,眼神有些恍惚,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人继续走着,陈婉还在不停给她介绍,但冉安淮显然不在心上,一直出神。
“怎么回事?安淮,你这样的状态可不行啊。”
“抱歉婉姐,我去趟卫生间。”
“行吧,你快点。”
冉安淮一路小跑到妇产科,不为别的她只想再确定那张脸。
可是她刚跑到妇产科她就后悔了,她不曾想自己居然还是那么冲动,而且怎么可能会是他,毕竟那个他已经消失这么多年。
最后还是理智镇压了她,她缓缓转过身去,却又对上那个男人的脸。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他高了她一个头,穿着一身轻装,上面白色体恤下面搭一条黑色松紧裤,一张脸算不上精致,但是五官端正却很好,理了寸头,眉间有难藏的锋利。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她,但他好像没想给她反应的机会,正要转身离去。
“祁渡。”冉安淮叫住了他,“是你吗?”
男人没走出去几步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看他。
“我们聊聊吧?”冉安淮开口。
两人走到楼梯口,脚步双双停住。
“你……”男人靠着墙上,垂眼看着她。
冉安淮站在一旁,“这些年你在哪里?”
“这里。”男人还是看着她,很多年没见确实生疏了不少。
“京城?为什么?”冉安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他没回。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很好。”冉安淮看着他,说了违心话。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这些年她过得一点也不好,没有他在的日子,她觉得自己黯淡无光。
可这时她又回想起刚才那个女孩。
“五个月大了吧。”冉安淮抬眼看他,突然很心酸,“速度挺快的。”
对方沉默。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等他,可冉安淮在他的眼里没看到一点点内疚,甚至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祁渡,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她好想问问他为什么当年要不辞而别,让她自己一个人撑那么久。
他还是选择沉默。
冉安淮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遥想当年祁渡一言不合搞消失,就如人间蒸发般没有一点儿音讯。那几年冉安淮一直很崩溃,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她在无数个找不着他的日子里甚至想过自杀。
可现在他回来了,就站在她面前。
可他不仅结婚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合着她痴情的这几年是多么搞笑。
他沉默了很久,冉安淮也不打算再问下去,看着他如此熟悉的脸,又勾起那些她曾经幻想无数次美好重逢的梦。
可终究是梦,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走吧。”冉安淮准备离开,“我还要上班,就不说了。对了,恭喜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一字一句她表面说得轻松,却心如刀割。
她飞快地离开了楼梯道口,一路跑得很快。在楼梯的转角处她停了下来,她不听地翻看着这么多年以来她给他发的消息,一条都没有回。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真的不在了。
她笑了,对着号码打了最后几条消息,然后拉黑删除。
过程如行云流水,她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原来他还在,只是她找不到他。
那么多年,她输得好惨。
另一边,祁渡在楼道里抽了几根烟,过了很久他才拍拍身子走人。
此时医院门口一个怀孕的女人站着等他,看见他遥远的身影连连招手。
“阿渡,这里!”
女人叫祁雅,是祁渡的姐姐,今年二十八岁。
祁渡和她一起坐进车子里,吩咐司机老张开车。
“刚才那个女孩是……”
“冉安淮。”
“原来是她啊。”祁雅停下来看着他,“阿渡,那么多年了,我能看出她对你的坚持。她也是个傻姑娘,等了你这么久……不过你现在什么打算?”
祁渡沉默。
他想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这辈子都不够还她这份深情。
他整个人靠在后座上仿佛没了一点儿力气,像是思考了很久,正要缓缓开口。
突然手机震动了两下,桌面显示着特别关心来的消息。祁渡摸出手机,看见有几条消息不长不短,他皱了皱眉,把刚才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认认真真的看完了这几句话。
她说:
“愿你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把自己当作一缕光,炽热的光。
“将月亮捂热,从此天光大亮。”
“从此春去秋来,冰融花开,鱼游水流,我们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