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媳妇》婧昕

15、崴脚 第一次

　　第一次停下，是在一片背阴的斜坡。他蹲下身，用柴刀小心拨开一丛叶片肥厚、边缘呈锯齿状的植物，露出底下潮湿的黑土和几段虬结的、黄褐色的根茎。“大黄，”他粗粝的手指点了点那根茎，依旧没回头，“苦，寒。清热，通腑。”

　　他并不解释更多，也没有挖取，只是让雪儿看。雪儿看着那不起眼的根茎，又看看他沾着泥点的侧脸，嘴唇抿紧。

　　他知道她在看，或许也知道她心里那点惊疑。这山里的每一株草，似乎都成了他无声语言的一部分，而她被迫学习这种陌生、危险的“文字”。

　　就在这时，她的脚突然踩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剧痛从右脚踝传来，“啊，...”雪儿痛呼出声，脚踝的剧痛让跌倒在地。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右脚根本无法承重——崴了，而且崴得很严重，她再次跌坐在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在前面的印天折返回来。高大的身材出现在雪儿眼前。

　　两人对视片刻，印天的目光落在她肿起的脚踝上，眉头微皱。

　　“能走吗？”他问，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

　　雪儿倔强地试图站起来，却痛得脸色发白。印天不再询问，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我不要你管！”雪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突然觉得满腔委屈，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

　　印天转过身，黑亮的眼睛想被雾气氤氲，直视她的眼睛：“你想让脚废掉吗？”

　　最终，雪儿还是趴在了他的背上。回印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雪儿能感觉到印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青草和汗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