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雅公主》长秀

7、第 7 章 遇险

　　第七章 遇险

　　自从二王爷父子带回大王爷派来的武师袁大林。就天天忙着训练，想在短时间内提高几个儿子的武艺。袁大林个子高大，脸庞微黑，浓眉大眼，嘴唇稍厚，是个老实厚道的人。他在大王宫里教授武艺多年，得到大王的赏识。因此，这次大王派他到二王爷府里，为他的四个侄子教习武艺，他欣然地答应了。自从到这里之后，他就用心做好教头这份活儿。尽管那四位少爷公子多么刁钻古怪，懒惰成性，他还是耐心教导他们说：“要做一个爱部落，爱自己民族的有志年轻人。”经过半年多的强烈训练，四个孩子的武功都分别有所提高。二王爷和夫人就更加高兴了，每天都叫厨子做大鱼大肉招待他，也每天在孩子们面前夸他是个好师父。有一天，二王爷对四个儿子说道：“孩儿们，为父看到你们几个武功大有长进了，这全靠袁师父的悉心教授。你们以后能带兵打仗，当英雄，都是袁师父的教导有方，你们要好好记住师父，尊重师父。”袁大林笑道：“只要四位公子武艺有所长进，他日能为本部做出贡献，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也是王爷的祖上有德。大林我是在尽力而为，不辜负大王的重托而已。”阿吉答道：“师父是很用心教授我们的武功。只是我们四兄弟有些愚笨，领会不了那些高难度的功夫，只学到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带兵打仗？怎么当英雄？”
　　阿祥懒洋洋地答道： “当什么英雄？做什么好汉？在山里打猎用得着练那么多武功干嘛！我认为像现在这样的武功已经够用了。没有必要练得那么辛苦，难道你们还要学会飞檐走壁吗？我可不想练那种武功！你们谁爱练谁练，别拉上我。”阿如道：“二哥说得有道理，我们也练了半年多了，部落和部落打架是够用的。我们也不是当英雄的料，父亲你都没当英雄，我们干嘛去当？”
　　“两位哥哥说话太没道理，当英雄和练武是两回事。男儿练武功能强身自卫，保护我们的家园不被别族侵占。要做到这些，你武功不高强就被别人欺负！若你武功了得把别人打败了，救族人于水火之中，那人们就把你当英雄了。”老四阿意愤愤地说道。
　　袁大林投来赞扬的目光，微笑着说道：“四公子说得对，小小年纪能悟出深刻的道理，也不枉为师的一番心意。”二王爷很气愤地对老二老三说道：“你们两人说的是人话吗？人是要有上进心的！可你们竟然说武功够用不用学了。好呀！明天你们两人进山里打猎给我看！我看你们能打得什么样的猎物回来。”
　　老四高兴地说：“进山打猎我也去！”老二和老三瞪了老四一眼说道：“滚一边去，你没听到父亲只叫我们两人去吗？”老大说：“进山打猎还是人多一点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把猎物堵截住，你们才好下手呀！”
　　老二答道：“谁希罕你们的帮忙，哼！打猎二爷我还是不怕的，你们想要什么猎物？明天我就打什么猎物回来。” “好大的口气！我要只老虎？你能打到吗？”二王爷生气地说道。 老三道：“老虎很少有，二哥，我们两就打一头野猪吧！”袁大林答道：“野猪也是很凶猛的野生动物。恃别是它受伤之后会攻击人的，你们可一定要小心！” “二哥三哥打野猪倒是很有经验的。去年他们俩就射杀了一头小野猪。”老四有点讨好地说道。
　　“那是一只很小的野猪仔，迷路找不到野猪妈妈的幼仔，算不上是狩猎。”阿吉讥讽地说道。老二答道：“那你有本事去弄一只来呀？这么长时间我没见你打到任何猎物。连鸟毛都没见你弄得一根回来！”
　　“因为我没有本事，箭射得不准，所以才打不到猎物。我才要跟师父继续练习武功，你说你练好了，够用了。希望你明天打得一头大野猪回来！”老大反唇讽刺老二。老二气得跳起来抓住老大的胸口举拳头就想打下去，袁大林急忙拦住说道：“住手，怎么在你们的父亲面前动手打兄长呢？太不懂规矩了。明天去打猎也是一次练习，我们一起去围猎。谁射到猎物功劳归谁，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还可以互相帮助，你们说好不好？”
　　二王爷答道：“就按袁师父说的做吧！你们四兄弟要同心协力，按师父的要求来围猎，就像和敌人对阵一样，谁的武艺高强，谁就是胜者。”
　　第二天早上，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季节正值晚春，大地绿树成荫，百花竞放。是人们上山踏青的季节，也是农耕佃户种稻的时候。二王爷府门大开，走出一队人马。他们就是去山里打猎的王府四少，还带上府中的亲兵十人。四兄弟各自拿着一把弓箭，腰佩大刀，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一个个精神抖擞，一副少年得志的样子。二王爷和袁师父两人则慢悠悠地断后。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希望今天的围猎收获满满。四少表现突出，让人们惊喜！
　　龙跃山脉，山高林密、古树参天，一山连一山，连绵起伏形似龙跃的大山。山脚下有一条清悠悠的小溪水，绕过山脚又从另外一个山窝穿山而过。这里一年四季都聚集着野山羊、黄麂、野猪、糜鹿、猓子狸、山鸡、野兔等野生动物，偶尔也听说有老虎出入，有人在半山腰上看到老虎的粪便，但只是传言，并无人亲眼见过老虎的真身。不过，凡去此山打猎的人，都是成群结队地去，成群结队地回，很少有单独行动的。可见，老虎的威猛还是让人们害怕的。
　　四兄弟策马来到龙跃山脚下，老大阿吉就吩咐亲兵们去赶山，并指挥阿祥带第一组，阿如带第二组。分别从山顶上往下赶，把猎物堵在一个山窝里。他则带着阿意拦在一个山凹的出口处，等待猎物的出现。
　　可是，对这个安排阿祥和阿如表示不满，两人拉着长脸，一副不高兴地样子。
　　阿吉道：“我的意思是，我射箭的命中率比你们高，所以守住坳口，有猎物跑过来绝对逃不掉。
　　阿祥非但不听，还威胁说， “就你武艺高，箭射得准，我和阿如都是窝囊废是吗？那你和四弟两人自己打猎吧！我和三弟回去！”
　　这时，二王爷和袁大林正好听到阿祥的话，二王爷立即责骂起来：“谁敢离开猎场半步，我打断他的腿！”袁大林也上前指责阿祥说：“围猎也像上战场，要听指挥官的布防号令！统一行动，齐心合力，才能打到猎物。你这样顶撞你大哥是不对的！如果在战场上你也这样不听从指挥官的号令！那可是受到重罚的。”二王爷两眼瞪着阿祥和阿如道：“你们给我上山去！从上面往下赶！不准偷懒。如果敢不听本王爷的话，当场重责二十鞭。”
　　阿祥和阿如无奈地黑着脸，嘟哝着朝山上爬去。快到山腰时，丛林深处跳出一只黄麂，阿祥惊喜地拿出弓箭连放两箭都没射中黄麂。阿如也补放了两箭，也同样没命中目标。两人本来心情不爽，索性坐在一块石头上生闷气，也懒得追上前去。这时另外一边山上传来一个亲兵的喊声：“我射中一只野猪的屁股了，它受伤了，大家赶快围堵！别让它逃跑了！”同时也传来了袁大林的声音，“野猪受伤后很凶的，各位都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莫要粗心大意！”
　　阿如道：“是师父的声音，说有一只野猪受伤了。我们是不是要小心一点？”阿祥不以为然地答道：“怕什么，胆小鬼！那畜生知道我们在这里吗？”阿如却有些害怕地说：“二哥，我们还是躲一躲吧？万一那……那畜生闯到我们这里来可就危险了。”
　　阿祥大声道：“躲什么躲！野猪有什么可怕的。它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砍死它！”他抽出腰间大刀边比画边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从一棵大树后的草丛中冲出一头两百多斤重的大野猪来。直扑向阿祥的身上，伸出两寸多长的獠牙张开长长的大嘴巴，凶狠地嘶咬着阿祥的大腿根部。阿祥被扑倒时是面朝地上，手中的大刀也掉落了。他吓得大哭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阿如听到阿祥的喊叫声，吓得两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全身发抖无力，哪里还敢向前救助阿祥，只能任凭那只受伤的野猪在疯狂地嘶咬阿祥，发出那可怕的嗷嗷叫声，好似在愤怒地控诉人类。“谁叫你们来惹我！”接着是阿祥撕心裂肺的喊声！围猎的所有人都被那凄惨的叫声吓得手足无措。
　　二王爷救子心切，急忙大声呼喊：“所有人都到事发地去救阿祥！给我杀死那凶恶的野猪！”袁大林听到呼救声第一个朝山腰奔去。远远就看到那头凶猛的野猪张着血盆大口猛嘶阿祥的大腿肉。他连放两箭，第一箭射中野猪的右眼，那畜生刚跃起又被射到第二箭，这一箭正好封喉！那野猪翻滚到一边，但它还想再挣扎起来。这时老四阿意赶到，一剑刺向野猪的前胸，鲜血喷出，洒满附近的草地。它惨烈地大叫两声！就再也动弹不得了。阿吉和二王爷赶到时，看到血淋淋的阿祥躺在地上。
　　二王斧哭喊着：“我的儿呀！我可怜的儿呀！”连忙抱起阿祥，只见他满身是血，人已经晕过去了。袁大林急忙掐他鼻下的穴位，他终于吐出一口气来了，立即哎哟、哎哟地哼着。袁大林这才顾得上查看他的伤口。阿吉忙去找来草药，递给师父说道：“这是徒儿采来的止血伤药，师父看看我采的对不对？”袁大林忙接过来辨认了一下，点头说道：“对对！就是它。”就用一块石头把草药捶烂如泥，给阿祥敷上伤口。只见大腿连接屁股那里的肉被撕烂一大块，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这时，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唯独不见阿如，二王爷看不见阿如就大声问：“阿如呢？怎么不见阿如呀？”大家才想到还有个阿如不见了。立即分头去找，老四大声地喊叫，“三哥！三哥！你在哪里？”只见三丈多远的草丛中有响动，开始老四以为是野兽，提着剑弯着腰在等待着，只见那草叶子慢慢掀开一一露出阿如的头和身子。
　　“三哥！三哥原来就在这里！我以为你失踪了呢？”阿意惊喜地跑向前拉着阿如的手，阿如面带惊恐和羞愧，站在草丛前两腿还在发抖迈不开，阿意强拉他走到二王爷和袁大林跟前。二王爷看到阿如那惊恐惧怕的样子，没好气地问道：“你就在这附近？为何不过来帮你二哥？让他被野猪咬得这么惨？儿呀！他可是你的亲二哥，你为何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阿如两眼流泪说：“我是想……想……去帮的，但那野猪太凶了，吓得我的双腿发软，全身无力呀父王。我要是不藏起来就和二哥现在一个样了。那父王你就更加伤心了！”
　　二王爷生气骂道：“我怎么就养出你这样的胆小鬼！滚开！”举手想打阿如，袁大林忙阻止，“好啦！别骂也别打了！现在就是要赶快把阿祥抬回去救治要紧。” “父亲！别骂三弟了，他平安就好！师父说得对，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阿吉也劝说着二王爷。二王爷这时才连忙安排那些亲兵砍来树条，绑成架子。铺上一些树叶和草，把阿祥放到架子上。让那些亲兵抬他回王府。阿吉也叫上另外四个亲兵，把那只被打死的大野猪抬回去。这场围猎虽有收获！但二王爷却重伤了一个儿子。他很伤心！后悔不该来围猎。回家还不知怎么向夫人交待呢！所以他一路上闷闷不乐，一声不吭地骑在马上，任由那马走走停停，他低着头两眼无光，整个人显得很疲惫。直到不远处有呼叫声！“快来看呀！二王爷打得两头野猪回来啦！那猎物好大呀！”他才振作起来大声说，“快走！快走！”
　　这时，在田间劳作的佃农们都跑到路边观看。他们投来羡慕的眼光，想看二王爷他们打到的猎物有多大。所以好多人都往大道边上奔跑过！二王爷忙叫阿吉：“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这帮穷鬼靠近。”阿吉带上老三和老四，他们分头去阻拦想靠近的佃户们，怕他们看到架子上受伤的阿祥。可是，不管他们如何阻挡，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到架子上抬着一个人，而不是猎物。那人惊呼道：“是人！那架子上抬的是人！”也有人叫道：“野猪！打死了一头大野猪。”
　　入夜，二王爷府里灯火亮堂，但毫无暖意！相反的让人们觉得整座王府冷气逼人，凉嗖嗖的。这都因为夫人杨氏一看到架子上的阿祥后，抱着他大哭！“儿呀！我的儿呀！是谁害你呀？告诉娘，娘要杀了他！”二王爷拉开她说：“别哭了，快叫府医来救他。你大哭大闹耽误了救治时间，反而害了他。”这下可触及到了夫人的痛点。她跳起来抓着二王爷大骂：“害我儿子的是你这个老东西，是你带他去打猎的。你赔我一个好儿子来，不然我打死你！”夫人不依不饶地大闹，弄得全府的人不得安宁，随接轮着骂几个儿子，而且谁上来劝就骂谁，最后骂到袁大林，“你怎么当师父的？为什么让我的儿子受伤？那野猪为什么不咬你？偏咬我儿子？”这种无理取闹的问话，让袁大林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默默行礼由她发泄。她指着袁大林说道，“我平时大鱼大肉招待你，可你却什么功夫都没教给他。还带他去打猎，这不明摆着要收他的小命吗？”
　　阿吉看到师父被骂心中很不平，就大胆地答道：
　　“母亲您错怪我师父了，是二弟自己不小心才撞上野猪的。如果平时他用心和师父学些武功，也许在危难时候还能自救。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这下更加激怒夫人杨氏了！她暴跳如雷地大声吼叫，“你为什么不跟阿祥在一起？如果两人在一起阿祥就不会被咬了。都怪你！怪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老三阿如跑到夫人杨氏面前跪下道：“母亲您别骂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和二哥在一起，也亲眼看到二哥被那凶恶的野猪撕咬，发出嗷嗷叫的恐怖声音！吓得我都尿裤子了。全身无力腿也迈不动，只好躲起来。不然我也和二哥一个样，被咬得血肉模糊了……”他哭得很伤心，“母亲，求您别闹了。如您不解恨，孩儿现在就去死算了！”说完他就爬起来朝墙上想撞过去！夫人杨氏急忙抱着他的一条腿，紧张得大叫：“儿呀，母亲不怪你，你别做傻事！母亲也不知道那畜生那么凶猛！”她抱着老三哭道：“幸好你藏起来。不然今天妈也活不成了。”
　　老四忙答道： “如果不是师父及时赶到，二哥就更加惨了！现在能保住命已经很幸运了。母亲您就别骂父王和师父了，他们今天真的很冤枉同时也很累。”二王爷这时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该闭嘴了。今天的事是个意外，谁也不愿意发生！但既然发生了那只能怪老二的运气不好，命中该有这次劫难，挺过了就好。你却不依不饶地连袁师父都一起骂，成何体统？太无礼了！老四说得对，如果袁师父没及时赶到，说不定老二……就……就……”他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袁大林忙向前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二王妃骂几句也是应该的。都怪我事先没考虑周全，没教好孩子们怎么应对突发的事情，真的是枉为人师。我应该向二王妃道歉！请受我一拜！”说完就跪下行礼。二王爷急忙扶起他说道：“不是你的错，是这女人横蛮无礼！不懂礼数。”他用眼睛瞪着夫人杨氏：“还不赶快向袁师父赔礼道歉！”二王妃这才走向袁大林行了大礼，说道：“对不起！是我错怪师父你啦！请袁师父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女流之辈一般见识。”至此，这场围猎闹剧才得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