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雅公主》长秀

14、第 14 章 不识好人心

　　第十四章 不识好人心

　　梁二业好些以后，就嚷着要去报仇，梁老开说道：“自己的命都差点没有了，还急着报仇。先把伤养好再说吧！”梁二业道：“我已经好多了，这口气实在忍不住，那天我实在太困了，就眯了一下眼，谁知就被那些壮蛮子抓住，把我打得差点都死掉了，要是没有二婶的神药，我恐怕也活不成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二叔，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组织好我们庄上的男子，请二王爷和阿吉少爷教教我们练些武功。我们也找个机会冲进拉高庄去，杀杀他们的威风！我要让罗老懒吃我一顿木棍才解恨！”
　　梁老开答道：“就因为你粗心大意，让人家轻易地摸进庄子里，酿成大祸！要不是二王爷带来救援人员我们全庄子的人都完蛋了。你要自省，莫要乱冲动，眼下是把身体养好，听庄里的统一安排。我们和拉高庄是不可能和好了的，就算我们妥协、让步，他们本来是故意来挑事的，更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请二王爷父子留下来帮助我们好不好？”梁小业问道。梁老开笑道：“我也想呀，二王爷是大王身边的人。总不能长期待在我们庄上吧？人家也有人家的事呀！打铁只靠自身硬，不能总依赖别人。” “二叔说的是有道理，不过我怕他们一走，那帮壮蛮子又来了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拼呗！”梁老开说完就走出去了。
　　梁二业拄着拐杖靠在门边向外张望，正好梁树和梁成走过来，看到梁老开走后就进到梁二业的屋子里，对他说：“你终于好些了，我们担心死了，怕你活不过来怎么办？”梁二业笑道：“我命大死不了，再说，我的仇还没报。决不能早死！”梁树道：“报仇？眼下就可以去报！”梁二业摇头道：“现在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去不了。”梁成道：“我们抓了两个受伤的壮蛮子，王爷还叫梁妈帮他俩医治，现在就住在庄里的一个旧房里。听说这两天他们好多了。”
　　梁二业听后激动地说道：“那快带我去看！”.梁树答道：“二王爷他们派人守住，不让人进去看。” “我偏要去，你俩扶着我，就说我在练习走路，趁人不注意就溜进去！”梁二业说道。 于是梁树和梁成两人假装扶着梁二业在散步。当他们一步步靠近那间旧房子时，只见门前果然有一个人守着。
　　梁二业对梁树、梁成两人耳语后，梁树突然假装腿抽筋，哎哟哟地叫几声后就蹲下，梁成急忙向门前守卫者叫道：“兄弟！快过来帮帮忙。”那守卫者急忙跑过来弯腰想扶梁树起来，梁树却用劲把那人拉倒到地上。两人滚在一起时，梁成和梁二业早就溜进了屋里。只见狗义正蒙头大睡，梁成立即掀开被子，梁二业一看到狗义就立举起拐杖用力朝狗义身上打去，狗义从梦中惊醒，哇哇大叫！“救命呀！杀人啦！” 他越叫，梁二业就越打得狠，边打边说：“你是来找死的，别怪我！”狗义急忙拉扯着被子挡住头，并大声喊叫！“二王爷！我什么都说了，你还派人来打我，你们老瑶讲话不算话，是大骗子！”这时梁二业的棍杖突然被人抓住，他的手也被人拉下来。他抬眼看到阿吉和二王爷时，说道：“请王爷和少爷别阻拦我，让我打死他！因为是他来侵犯我们，我差点被他们打死了。我要报仇！”
　　阿吉把他拉开后说道：“你没听到他在骂我爹吗？” “那就更应该打死他！谁叫他乱骂人！”梁二业答道：二王爷把梁二业拉到外面，对他说道：“他先前是我们的敌人，但现在是个伤员。我们既然要救治他，就不能打他。我们莲瑶部要讲人道，这样神灵才会保护我们。报仇，是要找到罪魁祸首的那个人，懂吗？”梁二业只好低头答道：“王爷说得有道理，是小人错了。”
　　“快回去休息，”二王爷命令道。阿吉对梁树和梁成说道：“叫你们看好他，你们却把他带来这里闹事，我真想揍你们一顿！”梁二业答道：“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来的，与他俩无关。” “无关？你们几人刚才做的戏你怕我不知道吗？故意假装摔倒叫开看门的，然后你们俩就溜进屋打人！谁出的主意？”他盯着三人看。
　　梁二业答道：“都是我的主意，与他们……”梁树和梁成抢答到：“是我们出的主意，二业不知这里藏有壮蛮子，是我们带他来的。”阿吉道：“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这下我爹再说什么人家也不会相信了，冤枉我爹布的局了。”梁二业和梁树、梁成三人同时问道：“王爷还布有什么……局局……局的……”阿吉大声道：你们快滚吧！
　　梁老开和梁妈正在屋里为狗义查看被打的伤口，梁妈帮他擦些草药水。梁老开安慰狗义道：“只伤些皮肉，擦药后过两天就好。”狗义却像杀不死的猪一样在那哼个不停，还自言自语地说：“我这条命恐怕是要丢在你们老瑶的手里啰！这腿还没好，这身上又挨打得遍体都是伤！天呀！神呀！请你们帮我惩罚那个作恶的人吧！”梁妈答道：“你不作恶你来这里干嘛？别再叽叽歪歪地念了，你是自作自受！”
　　他立马坐立起来叫道：“我要见你们的王爷，快叫他来！”梁老开道：“坐起来还蛮轻松的嘛，喊叫也中气十足！你离死还远着呢！别装啦！我们王爷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你对我说，我可以帮你转告，甚至也可以做主。
　　梁妈对他说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养好伤。我们是看在同年兄罗玖生的面子才对你以礼相待的。”狗义一听到罗玖生的大名立即兴奋起来，“这样说来我们是亲戚啵，罗玖生他是我堂伯伯，我是他的亲侄子，那你们也就是我的同年伯伯和伯母了。那请受小侄一拜！”他厚着脸皮想给老开和梁妈行礼，却被两人止住。梁老开说道：“我们任何时候都把你们壮古部的人当亲兄弟对待，没想到是你们……”梁妈拦道：“别和他说那么多，我们去看德贵吧！”
　　“德贵在哪里？他好了没有？我要去见他！”狗义喊叫着。梁老开答道：“不可以！”然后他们就出门去了。
　　这时屋里只剩狗义一个人，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只好爬下床，用脚试着走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发现腿不怎么疼了，心情激动地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瑶婆的草药还真管用。才几天时间……”他扳着手指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四五六，“哇，都六天了。我在这瑶窝待了六天了？不知德贵怎么样？我必须去看看他。”他立即朝门口慢慢移步，当他推开门时却被守卫者大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他心虚地答道：“我想看看外面，好几天都没见太……太阳了，想晒晒太阳。”守门的立即拉上门并说道：“晒什么大阳，快滚回去！”说完把门关紧。狗义朝门吐了一泡口水，呸！有什么了不起！然后只好又慢慢地回到他的睡房里。他开始谋划如何逃离这地方！东张西望，推推那些木板墙，看看有没有松动的地方，经他用手推拉后，果然让他发现有一块木板有些松动，再用些劲就可以移开一个口。这时他无比兴奋！觉得可以从这里逃走。但得等到天黑才可以行动，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床上，想象马上可以自由，他开心地偷偷笑出声来！守门人立即拍门问道：“你发颠啦！一个人在里面笑什么？”他立即躺在床上假装睡觉，但却听到门口有人问道：“他和谁笑？”守门人说里面只有他一人，那人又说：“那他自己一个人笑？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皮痒痒，我进去揍他一顿看他还笑得出来。”狗义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道：“臭瑶子！老子总有一天报此仇！”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这一天天气晴朗。虽然天黑了，但满天的星辰闪烁，半个月亮挂在天边，银色的月光与柔和的星光一起照耀着大地。使得整个拉盖山庄朦朦胧胧，似明似暗。晚风吹来，有几分寒气逼人。
　　德贵把自己的床上塞上几个草墩子，然后盖好被子，模样像一个人躺在那里。他却偷偷地溜出屋外，这时已是半夜三更，人们正在熟睡。只见他溜到关狗义的那间屋子后面，学着布谷鸟叫三声，然后又拍木板墙三声，这时狗义根本没睡着，听到鸟叫就下床摸到板墙后面，小声问道：“谁？”德贵立即回答：“是我！德贵。”
　　狗义高兴地说：“真的是你德贵吗？”德贵答道：“真的是我呀！我来带你回去。”狗义连忙摸到前两天那块有松动的木板前，轻轻移动木板，就露出一个口子，他立刻钻出去，德贵连忙拉着他，说道：“快走！两人就借着月光顺着坡道慌忙逃跑……
　　其实，这是二王爷和梁老开他们故意放他们走的。等他们大约走出庄子大门的半里路光景，梁小民和梁树、梁成、梁小业等人故意敲着铜盆叫喊！“壮蛮子跑喽！追呀！追呀！快把他们抓回来！”根本没人去追，只是故意吓唬狗义和德贵两人，他们只是在庄子的围墙后故意大叫大喊，以达到震慑作用。
　　这时二王爷和梁老开等人围坐在老开家里的火塘边，阿吉不解地问：“爹？为何要放他们回去？”二王爷道：“不放他们回去难道还要养着他们？我们治疗好他的伤，让他们回去宣传宣传我们莲瑶部人是讲道义的，不是野蛮人！” “那刚才还敲盆大喊大叫要抓他们回来，这哪里是放人走呀？”阿吉不满地说道。梁老开答道：“我们和拉高庄的壮古部多年来都是有来往的不同民族的好兄弟。这次是他们某些人故意来挑衅闹事，但我们总不能抓人不放吧！这是第一次，如果以后他们敢再来捣乱，我们决不心软了。”
　　二王爷答道，“放他们回去也是想缓和对方对我们的敌对情绪，他们不仁，我们绝对不能不义。两个不同民族住在一个山谷里，相隔不到十里路，不能总结怨下去吧？我们要大度一点，退让一步天地宽！你们这帮年轻人给我记住了。”
　　梁小民答道： “王爷说得有道理，但那两个壮蛮子绝对不是善良的种，不知道他们回去又乱添油加醋地说我们的坏话。让壮古部的长老们又对我们产生敌意，到时恐怕又来找我们的麻烦！”
　　“来就来，谁怕他们，你们怕？我可不怕！”梁二业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进屋里，听到小民的话后气冲冲地答道。众人一起回头望他，见他磨拳擦掌的样子都笑起来说道：“原来二业没被打死，他准备报仇去喽！” “你们笑什么笑！难道我被他们抓了一次还有第二次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报这个仇！不信，你们等着瞧！”他愤慨地答道。
　　梁妈过来拉他到火塘边上坐下说道：“晚上很凉，深更更冷，烤烤火取暧，报仇的事听王爷他们的安排。你伤刚好，莫要着急！”他抓着梁妈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二婶婶的神药，让我好得这样快。”他挥武了一下胳膊，展示他的力量笑道：“您看！和以前一样！”梁妈笑道：“年轻人是好得快些，因为你本来的体质就好，加上只是受些皮肉的外伤，没伤着内脏。所以好得快，不是我的那些树皮草根有多大能耐。”
　　梁小业道：“谁都知道二婶婶是我们山庄的神药师。要是没有您,我哥的命早没了！” “好了，你们也不要再抬举她了，再夸她两句以后她就看不起我了。”众人笑。梁妈道：“我忘记告诉大家了，其实好多疗伤的草药是你们二叔教我的。这样说我是不是看得起你了？”梁妈故意逗老开开心，阿吉向前问道：“原来你们两位是悬壶世家，难怪医术那么好。才几天时间就把那两个壮老治疗好腿伤，他们能自己走路回去了。真神奇！” 梁树道：“我们开叔的祖爷爷也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呢！”
　　“得了，快闭嘴。我只是和老伴开个玩笑而已，就引来这么多废话，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老开站立起来对大家说道：“下面请二王爷给我们训话。”
　　二王爷坐在火塘边上，炉火映照他的脸是通红的，也许是有些发热了，他把衣领拉开一个大口，露出胸口结实的一块大肌肉，在火光的照射中泛起红光。他手捧茶碗，喝了一口茶说道：“各位族人好，我受大王所托，为了解决两族纷争的矛盾，来到这里已经二十多天了。明天天亮我就要回去。回去之前有些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就是守好自己的庄子，莫去惹是非。有事要及时向部里的大王报告，莫要自作主张引起更大的械斗！这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和生产。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众人答应 ，“对！对！”
　　梁二业道：“就怕我们不惹人家，人家却上门惹我们！”阿吉答道：“那就不要客气，把他们打回去！”二王爷道：“这种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所以你们时刻都准备着，组织好护庄的队伍，分三班轮流守护庄子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就吹牛角或是敲铜盆报信！庄主就带领族人奋力抵抗入侵者。”
　　梁老开答道：“那是一定的，从现在起全庄男女老少，都要提高警提性，不能留宿来路不明的人。以防敌人用阴谋来搞破坏，我们不得不防备。另外，王爷您走了以后也要常来看我们呵！”
　　二王爷笑道：“有时间一定会来的，现在时间不早啦，我和阿吉先去休息一会，其余事情你们自行商量料理，我就不多说了。”说完就起身和阿吉离开老开家，众人都随后说道：“王爷慢走，明天我们去送您！”阿吉答道：“你们快散吧，夜很深了，不睡觉明天怎么做事？”梁老开大声说道：“都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
　　狗义和德贵两人拼命逃跑，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爬，好几次摔倒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当听到喊叫声和铜盆的敲打声时，狗义对德贵说道：“你先走吧！别理我，我的腿还在疼走不快，能回一个算一个，总比两人被抓回去好些。”德贵道：“我不能丢下你，有苦同受，有难同当才是好兄弟，死活我们都要在一起！” “恐怕我会拖累你，还不如回去一个让罗能兄他们懂得这边的情况，他好有安排。”狗义边喘大气边说。“哎呀，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惦记着罗能干什么？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连命都差点丢掉了，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德贵抱怨道。狗义道：“正因为被打，要想报仇必须依靠罗能大哥，你知道吗？“罗能的哥哥在壮王府当差，他有靠山，所以我们想报仇！还必须跟着他干，才有出头的日子。”德贵道：“好，好，好！听你的话是有些道理，不过眼前得先逃命要紧。”狗义侧耳听了一下说道：“怎么没声音了？好安静呵！如果有人追来肯定会有响声旳，难道不追我们了？这帮瑶蛮子搞什么名堂？”德贵也伸直脖子仔细听了听说道：“是很安静呵，难道刚才是故意吓唬我们，是故意放我们走的？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我们是安全的，可以放心回去了。” “嘿！这帮瑶蛮子的葫芦里到底装什么药呀！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也许是怕了吧……”狗义自言自语的说道。德贵催他道：“还不赶快走，难道你还希望他们追上来？”狗义立即加快脚步边走边说道：“当然不希望啦！”还故意回头望了一眼拉盖山说道：“哼！好你个神仙山！你爷爷我会回来的！”德贵笑道：“什么神仙山，我看你是讲疯话！”狗义道：“人家已经把拉盖山改叫神仙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