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姻缘 小肚鸡肠赵 ...
-
东巷的大户小户都知道赵御史家的七丫头嫁不出去。
最初御史给七丫头挑的是一个中了榜的朱公子,可七丫头却发现这朱公子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于是七丫头是在朱公子面前故意惹事,让朱公子善后。
折磨了几天后,朱公子退婚了。
第二次,是赵老太太给她找了个远方亲戚家的侄子,姓陈,陈公子家世代经商,自然陈公子也有一副九曲十八弯的肠子。本来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可临近婚期,一位挺着肚子的女人找了上来。
是陈公子养的外室。
赵御史知道后很生气,差点没把陈公子和他的外室扔出京城,这婚约也作罢了。
赵御史急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挑了十几个好男子,自家七丫头总在打马虎眼。
最后,还是老太太出了个主意——让赵南絮抛绣球选亲。
圆月高挂,一想到明天就要像个猴子一样站在高楼上抛绣球赵南絮气的是睡都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恨不得把这个床弄蹋。
闭上眼睛就出现老太太给她罗列的京城公子表,上面写着谁家公子怎样怎样帅气、谁家公子怎样怎样有钱、谁家公子……
“啊啊啊啊!烦死了!”
赵南絮猛的坐起来,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有了个主意——她明天就故意往没人的地方抛!
第二日,赵南絮是被竹子拉起来的。
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阿娘和阿姐都站在自己的屋里。
“阿娘,阿姐早安。”赵南絮忍着困意揉了揉眼睛。赵南泠连忙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妧妧怎么打瞌睡?快点醒醒,马车在外边等着呢!”
迷迷糊糊间她就被竹子和叶子拉着洗了脸,梳了发,擦了粉,穿了衣,接着就是被赵南泠拉上了马车。
“阿姐,可不可以不去啊?”在马车上,赵南絮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坐在她边上的赵南泠连忙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当然不可以啊!”
说完她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嬉笑的问:“妧妧不会是有喜欢的公子了吧?让我猜猜……是不是薛家公子?”
“阿姐,你又打趣我!我和薛徽逸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南絮说完还撇了撇嘴,她怎么可能喜欢薛徽逸那个老古板,干任何事都不苟言笑的的僵尸脸。
“那妧妧希望接到绣球的是哪家公子?”
赵南泠好奇道。
“不知道。”
其实赵南絮的内心希望人少一点,最好一个人都别来。
到了摘月楼时,捧着绣球的赵南絮往下谈了个头才发现楼下挤满了人,她不禁疑惑道:“怎么这么多人?”
回头问竹子,竹子只回答:“可能是因为姑娘的名声好,才有这么多公子愿意来呢!”
赵南絮替自己捏了把汗,看来这次她必死无疑了。
还有自己的名声怎么就好了!肯定是自己的阿爹用钱买了群众的吧!
身边的嬷嬷对赵南絮说道:“姑娘,赶紧抛吧,别误了时辰。”
赵南絮悬在空中的手突然停住了,她朝下望了望,忽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绿衣,薛徽逸!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绣球差点掉下去,她连忙抱住了绣球,再一看,那一抹绿已经不见了。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笑声,她顺着笑声看去,是对面的雅间——里面有个少年仰着头看着她。
少年的眉毛浓密且上挑,他的头发全往头后梳,小麦色的肌肤和高挺凌厉的脸庞,以及那双带着调戏意味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与中原的儒雅格格不入。
“我还以为是哪家貌美的姑娘,原来是个干巴巴的丑丫头。”
干巴巴?丑丫头?
赵南絮被他这句话气到了,拿起手里的绣球就朝他砸去。
随着那少年的尖叫,赵南絮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绣球已经滚到对面雅间的地板上了。
那少年捂着自己的脸,接着赵南絮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怒气冲冲地跑了上来。
“赵南絮!你可知你砸了谁啊!”
赵御史气的是脸色发青。
“你可是砸了世子殿下啊!”
就这样闯了祸的赵南絮只好灰溜溜的跟在自己阿爹身后去所在的雅间给那个可恶的世子赔罪。
到了雅间里时才发现里面不仅仅坐着世子还坐着皇帝。
赵南絮看到笑眯眯的皇帝时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被关进大牢里的场景了。
她抬眼看了看皇帝,却发现皇帝和阿爹悄咪咪说了些话后,阿爹连忙跪在了皇帝面前!
不会真的要被关进大牢了里面吧!
赵南絮心一横,连忙上前跪在皇帝面前道:“求陛下开恩啊!臣女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皇帝被她这番举动逗笑了,连忙说:“赵爱卿,你家丫头倒是有趣,朕给她赐婚,她倒是希望朕开恩。”
赐婚?和谁?
赵南絮将目光转向了世子,只见世子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牧为,你看可喜欢?”
“不喜欢。”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太监想拦他,他却亮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面反射出阵阵寒光。
“徐牧为!规矩你都忘记了吗?”
皇帝慢悠悠的开口道,他突然站起身来,徐牧为身前的太监说:“帮朕记着,朕要给世子和赵御史家的七丫头赐婚。”
说着他与站愣住的徐牧为擦肩而过时,将那把刀用力的插回了刀鞘中。
屋中的人只剩赵南絮和徐牧为了。
赵南絮想偷偷摸摸地溜走时,徐牧为直接抬手挡在了她面前。
“世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徐牧为比她高很多,赵南絮只好仰视着他。
“你叫什么?”
徐牧为低头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就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脸蛋。
“你叫什么?”
声音比第一次凶了一个度。
“赵南絮!”
“哦,一听就小肚鸡肠。”
说完,徐牧为一把松开了她,大步离开了。
赵南絮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脸,嘟囔了句“徐牧为,一听就作恶多端。”
摘月楼的雅阁里,赵南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竹子边帮她用鸡蛋敷脸一边劝:“姑娘,你难过了。其实世子也挺好的,比前面的什么朱公子啊陈公子好太多了……”
竹子喋喋不休的劝着,但赵南絮越想越崩溃。
“我的天爷啊!我不活了!”
说罢就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徐牧为想他是不喜欢赵南絮的。她没有草原上女子的张扬,没有玉春楼的花魁漂亮,可是当她站在摘月楼的楼上时,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她就站在那里,鹅黄色的衣裙衬的她愈发像一只海棠花苞。
当他出言调戏时,二人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的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双唇微微张开,双眉微微簇起,可真是——好看极了。
赵南絮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她早知道京中传闻中的徐牧为。
有人说徐牧为是一个粗鄙的汉子,有人讲徐牧为是一个凶残的矮子。可是今日一见,却不是这样的。
风吹动半帘,徐牧为就那样斜靠坐在窗户边,他胸前的狼牙,耳上的挂坠,都昭示着这是草原来的徐世子。
赵南絮突然就不因为今天的事情烦恼了,她坐在案前捧着脸,眼前突然浮现出徐牧为今天掐她脸的场景。
他的鼻子高挺,剑眉入鬓。健康的小麦肤色,脸上有着轻微的疤痕,眉毛下面有一颗红痣。
“哎呀!我想他干什么啊!”
赵南絮连忙挥了挥手,但是脸上却爬上了一抹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