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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复得返(2) 师尊打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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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睡着的君尚囍自然不知道系统已经把他出卖了。帝筠着素色里衣,外披缥碧色纱衣,青丝还有水渍,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白光。他坐在床边,看着君尚囍的侧颜,轻声道:“崽崽。”
十年后——
“师尊~”君尚囍推开木门,微风扶发。帝筠回眸道:“在旁人面前,切勿散发。”
“师尊,如果我不会束发怎么办?”
“为师教你。”
“如果我学不会怎么办?”
“那就别出去了,给为师在子依峰呆着。”
话落,帝筠拉着君尚囍坐下,小心翼翼地他将青丝绾起,芊芊玉指插入君尚囍发间时极其温柔,好似在对待一件珍宝。戴好玉冠后,帝筠替他理好发带,流苏,细银链。银链的末端,玲珑的银铃和晶莹的珠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真的太温柔体贴了吧!!!
君尚囍默默在心里给了他五星好评,但他此刻绝对没有想到日后帝筠如何尽心尽力,一遍遍换着方式折磨他的场景。
“师尊,徒儿已是金丹修士,能不能去历练一段时间。”
帝筠美眸一凝,“崽崽想去哪?”
“还没想好,就....下山看一看吧。”
深山老林中,君尚囍处理了山岭中作妖的精怪后,缓缓站起身。他看了看自己救下的少年,笑道:“你没事吧?你叫什么?家住何方?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我...”少年蹙眉,他从小听娘亲说,如果他人一口气问好几个问题,那么那个人一定不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索性,他住嘴不说了。
“你咋了?”君尚囍道。
“没事,我没叫,先回去了。”他笑笑,深灰色的长发微卷,墨色的眸子含着笑意。
这傻缺是不是有问题?君尚囍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我是问你名字是什么?”“司溟”两人还没有再说什么,风声鹤唳即在君尚囍耳边响起,一只巨大的白雀横冲直撞,无数草木如多米诺骨牌似的,排山倒海地倒下。出于本能反应,他拉起司溟,飞奔下山去。下山后,他运作灵力,凝成结界困住了白雀。那白雀显然不受控制,两下就冲破了束缚。白雀一直在山顶盘旋。见鸟不下来,当即有人大胆了起来,比如一个纨绔公子大声道:“这什么妖鸟,还敢...”旋即,他又转头对对君尚囍道:“小爷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妖鸟是你引来的。你这是祸害百姓!爷决不放过你!如果你从了爷,爷说不定能放过你。嘿嘿……”猥|琐的笑容差点让君尚囍原地作呕。
“……”君尚囍不语,他真的无语啊!他说怎么天晴了,原来这人把“雨”给他搞没了。敢情这富家公子之前骂白雀这么久,都是为最后几句铺垫的。
他刚想回一句“说不定你真瞎了,看错了呢”,就听一阵风声,雪白的长鞭抽在了那富家公子的脸上,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动手的人是司溟。
周围的人一下子愣了,甚至有好心的劝道:“小兄弟,别惹他啊!他可是司空家的嫡长子!”司溟对那人道了谢,神情依旧淡漠。
“我,我不会放过你。你,知道我妹是谁吗?说出来让你们吓死!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富家公子骂骂捏捏地爬起来,蹒跚地迈开步子走了。
“你快走吧,到时候牵扯到你。”司溟,“这不过是我的事。”
君尚囍一笑,恬静的月光将他衬得仙风道骨,水蓝色的薄纱在月色下竟显得有些妖娆。他也看得出这少年身手不凡,不用他担心。他摸了摸腰间插着的雪白的长剑——这是先前离开毓门时帝筠给的。
走在小镇上,君尚囍突然想起了帝筠给自己提得几个历练的要求。
1不准带人回子依峰。2不准去浪。3不准去魔界。4好好回来。
提完这些要求后,帝筠就把他赶了出去。来到了茶楼后,君尚囍在茶楼坐下,喝着上好的茶水。楼下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讲故事。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终究是十里红妆。不过那奸商娶的人,不是步小姐……”说书人拍案重重道。君尚囍竖耳一听,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这绯闻这么离谱,还是他的一个认识的人的!
这说书人讲的大概就是步月行从前是一个官家小姐,后来不知怎么眼瞎了,就看上了一个傻缺奸商。那傻缺后来背叛了步月行,然后步月行就飞速修炼,当上了毓门三峰主之一。这故事听得君尚囍直尴尬。恰逢一个小二上茶,他便道:“小二,这个故事有真实性吗?”
那小二轻描淡写一瞥,冷哼道:“就一个话本子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说书先生写的。总之,这玩意儿比野史还野。”
“那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额,听说是从毓门流传出的。”
(君尚囍:???
哪个娃会想不开写这个,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若这玩意儿被步二师叔知道了,下场似乎不大地好。好歹也在毓门带了十年,他也摸清了二位师叔和乐江的脾气。至于帝筠,em…没摸清。骊青仙、步月行、乐江都看起来挺温柔的,但骊青仙不会记仇,所以他带出来的徒儿乐江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正君子,只是城府深。步月行跟两个人完全是云泥之别。
对步月行这个女长老,君尚囍记得最深的就是她那挂在长老阁的画像的姿势。
绢扇半掩花颜,华衣翩跹飘逸。倚在藤椅上,背后一枝红艳露凝香,与扇上的金丝大牡丹相衬。
另外两位的画上都没遮脸。
君尚囍只想到了一个原因——遮笑。其他二位上位经历都特别顺,尤其是帝筠,半路杀出来的。
已经是深夜,街上人很少。鸟宿池边树,梧桐落尽槿花残存。一个死胡同内浓浓的血腥味传来。确保没有危险后,君尚囍走了进去。一只有些像猫的瘦瘦弱弱的小兽蜷缩在角落,它的腿上全是螨。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小心翼翼抱去医馆后,只听郎中淡淡道:“公子,这东西救不活了。”
“这伤也……不重啊。”
“这兽体质极差,也没用,救了没用。还会招来祸事,丢了吧,最好丢了。”
“这兽到底怎么了。”见郎中迟迟不医治,君尚囍越发着急:“哥,你别写对联啊!你先治好它可以吗?”
最后还是君尚囍的死缠烂打下,郎中才同意。带着小兽离开后,君尚囍又遇见了司溟。只是这次司溟受了伤,司空家族的人正在抓他。司溟一袭緅衣,看着扶着自己的君尚囍,道:“去蕊芳楼,司空家的不会搜那里。”
蕊芳楼,有名的烟花之地。
君尚囍:“我师尊不让去。”
“你师尊哪位?”“毓门长老,帝筠。”
司溟闻言,脸色一白:“算了,你我不过两面之缘,你不必这么帮我。”
“别怕!”君尚囍一笑,眸中一道流光划过,“到时候我不告诉他就是了。就算他猜到,我只要把证据收好就行。他没证据,也没法。为了你的命,快走吧。”
“……”系统瞬间无语了:“少年,你知不知道,师尊打徒弟,是不要理由的。就像你父母一样。”“我孤儿。”“额,对不起,”系统沉默了一阵,又道:“不过帝筠迟早会知道这事,到时候他问你你给他认个错吧。如果他疯起来,你阔能会好受一点。”
“系统,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云里雾里。”
“算了,当我没说。”
在蕊芳阁躲过一阵子之后,君尚囍扶着司溟又来到了那个医馆。
“你说那个小动物不吉利,行,我给够了你银子让你去请道士作法。这一次,医一下这个小公子呗。”君尚囍不自觉用食指搅了搅淡灰色的青丝,笑道。“他应该不会不吉利吧!”“你说得对。”接着,郎中毫不客气地把两个人赶了出去。君尚囍抱着小兽,有一点诧异。司溟摆手,“君尚囍,我伤不重,就是我有一个很沉重的事情告诉你。”
“有多沉重,丧双亲的那种吗?”君尚囍顿感不妙。
“帝筠是铎铃的祖师,你发饰上的银铃可能有问题。帝筠可以通过它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说白了、”司溟讪讪道:“这就是他安插的眼线。”
完犊子了!君尚囍一人蹲在草丛边发愁,他原本还想回去后在帝筠面前演一下下,现在演什么呀!罢了罢了,君尚囍扶额。就当帝筠是追了一部看过原著的电视剧。司溟见了打算去劝一句。还没开口,就见君尚囍抬头,眼中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看着司溟,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被门夹过的核桃还能补脑吗?”
“……应该能。”
三个月后,一袭白衣的君尚囍回到了子依峰。看着「和蔼可亲」的帝筠(系统:???),君尚囍摆出了标准的白莲花笑容:“师尊,徒儿可想你了。不在的这三个月啊,思念得甚紧呢。”他先前和司溟去了魔界,还和司溟去不少修真界的地盘戴着狐狸面具捣了乱,差点就成了魔教教主。后来因为魔界环境实在太差他就回来了。毕竟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嘛!临走时,他还把那只小兽托付给了司溟。
但一想到某些修真家族干的什么ex事,君尚囍就简直感觉他们满口仁义道德的时候简直比南京市长江大桥还要尴尬。
帝筠轻笑,不觉间已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