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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梁浅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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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骤起,大片乌云瞬时席卷天际。
梁浅回头看了看天空,恍惚住。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阴的这么黑的天空。
狂风刮得树枝沙沙作响,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个个忽略了周围人的脚步,大步向前走去。
梁浅晃过神来,拉紧书包带子,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慌乱中撞到一个男孩的左臂,男孩略微皱皱眉头,什么也没说,马不停蹄地向前走去。
梁浅回神望了望男孩,咬住下唇。
那个男孩她认识,隔壁一中的学霸加男神,
万人敬仰,身披光束,活生生像个意外降落人间的宝贝。
哦,我们不熟。只是他名声太大了,连我这样沉闷的人也听说过他。
这样想着,梁浅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终于在大雨坠落的前一刻踏进家门。
“妈回来了。”
母亲没有过多理会,像个平常日一样,只不过夹杂了风雨的洗礼。
“回房间收拾收拾,就可以吃饭了。”
这一日一切事情照班就绪,梁浅也像往常一样,照常进入梦乡。
她梦见自己一觉踏空,坠落悬崖,惊醒了。
梁浅没有过多理会,还是紧闭双眼假寐。
日子就像白开水一天天的过了。
“梁浅,帮妈妈去买条烟。”
梁浅的母亲不是所谓传统意义上的良家妇女,抽烟,酗酒,麻将……各种恶习都沾染过。
虽然家中经常聚群人,麻将声哗哗作响,烟雾缭绕,梁浅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点点的长大。
这样的环境不属于她。
母亲还是对她很好,虽然少一点教育,但是该给的关心有点都不少。
梁浅趿拉好鞋,稍稍整理下面容,出门的时候不至于让自己太过于丢脸。
郊区的小巷潮湿且阴暗,这样的环境几乎让人透不过来气,有的人就是这样生活了一辈子,且甘之若饴。
“老板,来条烟”。
“好嘞,姑娘,要什么。”
“黄鹤楼。”
小卖部的店门口聚着好多人唠着家长里短,听见少女甜腻的声音买烟,都抬起了头,望着梁浅。
真是人不可貌相,面相这么乖的孩子也抽烟。大多人都心里默默讽刺道。
小城市就是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有人会在乎事实的真相,他们随波逐流,墙头草一样,暗戳戳的讽刺,又随意的散播消息。
梁浅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买好烟的同时拿了一盒自己爱吃的口香糖,顺带买了些食物,拿好自己的东西,就独自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此消彼长。
把烟扔给母亲,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时间过得可真快,开学就高三了。
梁浅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她成绩中下游,学习上也并不刻苦,只是中考时候运气好,发挥超长,勉强进入这所并不太差的高中。
一想起初中时候的自己,梁浅嗤笑了一声。
可能高中带给自己唯一的变化就是身材,上高中后,梁浅像抽条似的疯狂长个子,脸上的婴儿肥也慢慢褪去,活脱脱地蜕变成新的人。
初中的同学也有不少人进了二中,他们看见梁浅的变化都摇摇头,风言风语也就在初中的圈子里传开。
扮丑,初中毕业就整容,化妆之后就像变个人……梁浅也并不在意,可是听见人议论也会很疼。
城市很小,小到让人觉得每个人的圈子就那么大,又好像所有人的身边总是固定的那么几个人。
梁浅和他们不一样,梁浅没有圈内好友,她不需要。
梁浅很想离开这座城市,这座城市虽然是她的家乡,但那里的人腐朽麻木,那座城市谣言满天飞。
梁浅晃晃脑袋,回过神来,冷笑一下。
那有什么办法,所有人只相信他们听见的,并不相信事实和真相。
而自己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只能顺其自然。
梁浅想了一会,还是打开音乐听了一会歌,试图安抚自己这颗浮躁的心。
“如果云层是天空的一封信,能不能在听一听听你的声音。”
任然的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梁浅很想成为任然那样的人,自由又狂热。
只是向往归向往,终归还是要回到现实。
梁浅昏昏入睡。不知过了多久天方大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很快进入了兵荒马乱的高三,梁浅还是我行我素,经常上课走神,偶尔逃课。
那天,梁浅一如既往地逃掉枯燥乏味的物理课,溜出学校,走到一处冷清的面馆。
“不是我说哥们,好学生也翻墙逃课啊。”
“话多”,男孩子的声音很清冷,很快抓住了梁浅的思绪。
梁浅微微回过头,看向面馆一角对坐着地两个人。
朝向她坐的男孩梁浅不认识,但看着穿的校服,是隔壁一中的学生。
渍渍渍,好学生也逃课。
“张驰,那边有个妹子在看你,”
梁浅听见声音腾的红了脸,迅速的转过头,心脏砰砰的跳着。
张驰,就是那天她意外撞见的人,高冷学霸加校草。
名叫张驰的少年侧过身来,看着迅速转头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丝丝笑容。
“好啦,吃完感觉回学校。”
对坐着的连孟看着张驰瞪起了双眼,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回去。
“我们刚出来吧,还说要去球场打球,这就回去了?”
“回去学习。”连孟嗤的笑出声来。
“就你这种魔鬼,还要学习,还让不让人活啊。”
“废话很多”。
……再后来,梁浅吃完面,顺带打包了份面,离开了,没听见后来的谈话。
梁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忽然转到一处阴暗的胡同,里面只有一个小房子,这是她的秘密。
再无人知的秘密。
呆了一会,梁浅转身回到学校,像往常一样翻墙进去,像往常一样,又有些不同。
班里的人都静静地看向梁浅,交头接耳,旁若无人地谈论。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自习课上显得特别突兀。
“她也才惨了,主任刚查就看见她不在,谁知道那个变态怎么折磨她。”
“梁浅,主任找。”
梁浅见怪不怪,新来的年级主任是个刚过半百的老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下烧到她身上了。
同学们都对新来的教导主任颇多怨言,戴着一副小眼睛,一副精明的样子。
没过多犹豫,梁浅转身进了主任室,呆了一下午,没人知道做了什么。
被骂已经成了习惯,梁浅在周一例会上像往常念起了检讨。
“我是高三四班梁浅,我自己检讨,不应该在上课期间翻墙出去……。”
结束后,甚至还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教导主任一脸怒气地抢过话筒,怒气腾腾的苛责他们。
许多人见怪不怪,毕竟,梁浅这个人可是名声在外,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营州就那么大,母亲很快就听说梁浅逃课的消息。
梁浅一回到家里,母亲的巴掌照常抽了过来。
“啪,”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显得格外清脆,扇的梁浅半边脸红了。
那一天母亲格外失控,驱赶走平时的牌友,发了疯似的抽打梁浅,她没躲开,那样母亲会打的更狠。
梁浅身上瞬间青肿了起来,红紫交加,惹人格外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没了力气,停止了抽打,跌坐在地面上。
“梁浅,我一个人把你带到这么大,不指着你能出人头地,我就希望你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读读书,认认字,我这一辈子没什么文化,直到遇见你爸,他教我识字读书。他走得早,我也就只认得那么几个字。”
梁浅的爸爸是名飞行员,偶然部队集训时来到营州这座小城,小城虽小,但也遇到了携手一生的人--林薇。梁浅母亲虽然不识字,却出落的格外好看。
梁浅十岁那年飞机失事,意外陨落,小梁浅便没了爸爸。从那起,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抽烟酗酒沾染恶习。
母亲不在意她的成绩,但格外在意梁浅是不是会在学校听话,乖乖读书,每次母亲听说梁浅逃课都会格外生气,拳打脚踢,只是这一次格外的狠。
过了很久,久到梁浅已经忘记身上的疼痛,才记起那日是父亲的祭日。
梁浅也想好好读书,带母亲远离这暗无天日的孤岛,可她就像生活中的野马,被放养惯了,难免向往自由,心思沉不下去,也难免逃课。
如果有机会成为一只白天鹅,谁会自甘堕落进入那腐朽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