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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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张清杰和小陈的对话）
“张清杰，7月4号下午4:00之后，你有没有见过王横？”
“见过。”
“ 6:00之后呢？”
“没，没有。”
“你们在哪分开的？”
“王哥和朋友开的纹身店。”
“4:00到6:00之间你们是呆在一起的？”
“不是的，我大概是5:00和他分开的。”
“你怎么知道是5:00，这么准确？”
“因为我5:30有一个兼职，所以我在5:00上一个闹铃。走的时候闹铃刚响，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那天，你们一起在干嘛，赴约？”
“没，王哥和一个人打架，受伤了，我刚好看见了，给他擦药了。”
“分开的时候王横在干什么？”
“睡觉。他前一天晚上可能熬夜了，就比较困。”
“你和他很熟吗？”
“嗯…还行…还好”
“胡说！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王横一直在欺凌你，你们关系怎么可能是还好呢？”小陈突然声音放大，张清杰吓的身体一哆嗦。
“虽然他经常欺负我，…让我给他做事、但是…他会给我钱的…。你们…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家比较缺钱，所以我才找了这么多兼职。怎…怎么，王横想把钱要回去？”
小陈瞬间被这个瘦弱少年的话打动了，“害，没有。只是王恒最近有一些事，所以我们需要调查一下他身边的人。”
“好，好的。”
宋胤之从审讯室的单面镜里看到小陈的举动，按了小陈的专线，让他进来。
……
宋胤之对小陈说：“你觉得张清杰怎么样？会杀了王横的凶手吗？”
“我觉得应该不会的，他不会再那么短的时间内，杀死王横，他的体力以及他的胆量都做不到。”
“从监控里看 ，在7月4号余霂在4:26离开小巷里，4:28坐上出租车。至于王横，从张清杰的话来看，他当时在他和他朋友开的纹身店里，根据王横的尸检报告是属于窒息而亡，开始时他以为王横是被凶手推入江中溺水而亡的，直接用旅行袋将他装好放，在金门桥下的。可王恒的肺部并没有积水，身体也只有泡过水的痕迹。只能说明王横是死后坠江的。下午准备去那个纹身店看看，提前准备过去的资料。”
……
“你好，我们是A市警局的，这是我们的搜查令。”
“好的，这边请。”纹着花臂的小哥转头偷偷对另一个人说，快去给王横打电话。
宋胤之和小陈对视一眼，看了他们并不知道王横已经离世。
“你们店老板是王横吧，他在这儿有房间吗？带我们去看看。”
“好，是的。”看来这个人认识他们老板，那就不用担心了。
穿过漆黑狭窄的过道，他们来到一个门虚掩着的房间。伸手一推，“斯呀”房间打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传来。
宋胤之伸手把灯打开，“大家检查一下有没有可疑物品。”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架子床，床边放着两个柜子，一个柜子一个柜子满是衣服，另一个靠近门口柜子是空的，上面放的医用器具。小陈检查了物品，两卷纱布、一盒创口贴、一瓶碘酒、一瓶酒精还有小刀、镊子、酒精棉片，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品，都是一些常用药品。白色的床单虽然看着不干净，但却算的上是这个房间最整洁的地方了，反常必有怪，掀开床单，床垫上有一滩黄色污渍，果然。房间不大，一会儿就检查完了，没有打斗的痕迹，走的时候就把医药箱和床垫提取物带走去检验。
……
宋胤之到了警局，就换上实验服戴上手套开始时检查。将药品摆在桌子上，两卷纱布，其中一卷已经打开，酒精也是打开过的，但其他都是新的，碘酒外面的纸盒子都没有打开。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碘酒包装，出乎意料带有情理之中的事，包装盒里有“东西”。宋胤之用棉签小心沾取，装到密封带里。
……
“宋队，查到床单上的痕迹，是呕吐物。您交给我的粉末状物品是布比卡因，常用于口腔麻醉的麻醉药。张清杰已经被带到审讯室，查到医药箱是他今年过年的时候买的，布比卡因的来源还不清楚。哎，宋队，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那么单纯的一个学生啊，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虽然家庭贫困，但比以前好多了，不像以前，他哥哥还得帮人看牙打零工，现在生活比以前好的多，他自己也可以干活，没道理杀人啊，他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吧。”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把小陈堵的死死的。
……
“说说你是怎么杀了王横的吧，光凭你一个人应该不行吧。你哥哥？”
“没，我没有。什么？他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王横，我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那天我们分开之后就没见过了。我哥哥怎么了，我是有个哥哥，但我哥哥他…他是残疾人。”
看着眼前一点纯真的年轻人，宋胤之也真的不想拆穿他，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
“如果我的调查没出错的话，你是一个大二在校生，家庭贫困，父母双亡，只有一个腿部残疾的哥哥，你哥哥从小拉扯你长大，他努力又优秀，半工半读，好不容易毕业成为一名优秀的牙医，却被人打了，造成腿部残疾，身体的残疾让他被辞退。你们的生活刚刚好转，却又遭受到这种困难。”
“哥，你说的虽然对，但是我并没有杀王横的动机啊。”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王恒在学校长期霸凌你。”
“这并不是理由，虽然他霸凌我，但我帮他干事，他也会给我钱的。”张清杰扯嘴笑了笑，“穷人家的孩子还怕什么霸凌，有钱都好说。这多么可笑啊，如果是小时候，我肯定要选择志气，但现在我知道钱的重要性了。”他低头颓废的笑了笑。
“还是不说？如果不出错的话，弄伤你哥哥的人应该是王横的姐姐吧。”
张清杰一怔。
“对于王横，你刚开始只是厌恶、讨厌。缺也不得不笑脸相迎。当你知道是王横姐姐害了你哥哥之后，就憎恨他，恨他害了你的生活，恨他害了你哥哥的一生。想给他惩罚，想恐吓他吧。”
张清杰不吭声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天，王横受伤以后，你本想帮他擦药。想起来这边并没有药，就回家去拿药，走到路口的时候，看见余霂，那个在网吧替你出头的男孩，一脸憔悴，但却反过来安慰你，回到家后，看见没事干的哥哥正在替人修鞋，他本来可以是一名受人尊重的医生，一切都是因为王横吧，你就……
“别说了，别说了。”张清杰深吸了一口气，“我召了。”一行清泪流下，“我原本也不想这样的，事已定局，事情已经都发生了，就这样吧，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可以请求你们不要告诉我哥哥吗？就说…我出去做课题任务…死外面了…”
宋胤之长叹一声，“你做这个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结果了吧。”
张清杰轻身应了一声。
……
……
总结一下，案件是这样发展的。
7月4号王横和余霂打架分开之后，趴在地上五分钟，一转头发现竟然角落里的张清杰，“过来，小矮子，扶老子进去，ma的，就在哪儿角落呆着也不来帮老子。呸！”
张清杰本来以为王横已经晕了，他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他一跳，“好，好的。我来了。”他把王横扶到床上，对王恒说到他去拿药。“小兔崽子，快去啊，愣着干什么，想疼死我啊！”
出门后，张清杰看到了正在打车的余霂，余霂也看见了他，对他招了招手。张清杰愧疚的跑过去，还没来得及道歉，余霂就开始说了：“你怎么回事，就任着他欺负呢，忍一时还能忍一世吗？嗨，你学习这么好，这么脑子这样啊。算了，以后，哥罩着你。”说完，车来了，他就招手走了。
回到家，看着门口哥哥孤独的背影，他正在编竹篮子。他哥哥年龄也不大，却活得像他爸爸那么大的人一样，头发花白、手上布满老茧子。说句不好听的，他哥明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他哥哥以前还在家里开过牙医店，后来王横要开纹身店，带动周围的小店都开那类的店。本来那边老年人就少，能来这边看牙的都是些老年人，许多人觉得环境氛围不利于老年人生活，渐渐的生意就没了。如果不是上学，他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王横这类的人，更别说要报仇之类的话。
虽然他们家前年就没开了，但家里还是有一些药物的，他只知道这个是麻醉药，而且放了这么久，所以他就加大剂量拿了。
……
在纹身店里，张清杰正在给王横后背涂药，“丝，你轻点吧！这么疼要我死呀啊。”说着点给张清杰脸来了一巴掌。还撞到了药箱，剩余包好的麻醉药不小心打翻了。
张清杰捂着脸，陪笑到：“对不起。王哥，下手重了。您先躺着吧，仰卧30-45度，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更好地给您擦药了。等会有一点疼，不过马上就好了。”张清杰给王横用的是酒精，不是碘酒，碘酒虽然不疼，但不能达到目的。
当颈静脉充盈时，即坐位或站立时，静脉无法充分暴露。所以需要仰卧位，这样才能充分暴露颈静脉血管，他才可以顺利将布比卡因注射。张清杰从口袋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注射器，轻轻的扎进王横的血管，慢慢地推动注射器。因为药品要现配现用，他就没有在家配药水，看着地上的粉末，张清杰计划这等会用抹布擦干净。
“那群人呢，走了？”
“没有，没有，放在前面的KTV等您呢。你先稍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张清杰准备的是0.5%毫升的布比卡因溶液，要等大约18分钟才能见效，在这期间，张清杰将地上的粉末擦干净，又打扫了纹身店的卫生。
刚打了麻醉的王横，此时有一点困了，他想着有张清杰在这儿，就盖上被子睡了。
他做这么多的准备也仅仅只是想拔掉王横一口的牙齿恐吓他一下。到时候等王恒醒来，自己就装晕，说是被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这里人多眼杂，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多。王横的仇家也很多，不怕，他自己安慰自己。为了事件的真实性，他那天5:30的兼职都没有请假。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横他对酰胺类麻醉药过敏，那药过敏的人轻度会呕吐，心率减慢，严重的话引起心肌毒性直接死亡。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距离王横上药已经过20分钟，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王横已经没了呼吸。虽然内心慌乱，他却不得不冷静下来想着对策。下午要发新的劳动工具，地点就在金门桥下，我应该可以这样做……
片刻后，他将专门打扫卫生的小推车推来，将王横从床上移到推车上。这种专门用来放清洁道具的推车一般酒店的车要大很多，上面专门放有防尘罩，完全足够将一个成年人的身形遮盖住。
他又将脏了的床单换下来，铺上新的。将打翻的医药箱放好。虽然他做事很严谨，但整洁的床单与王横的房间格格不入。王横打翻的布比卡因粉末也不小心通过撞击进入了药盒里，他万般小心，但也只擦掉了地面上和药箱里的粉末。
收拾好后已经5:05，哎呦，按照网上的习惯将小推车推到自己的家中，放在楼下去做兼职了。
……
晚上9:00结束兼职的张清杰，将小推车慢慢推到金门桥下。发劳动工具的老伯问他怎么来的这么迟，他都要下班了，还问他来领劳动工具怎么还将清洁车推过来？张清杰答道：刚做完兼职我以为要发很多新工具，就将它推过来了，不碍事的，反正挺轻的。张清洁不自然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老伯打哈欠将工具交给他就锁门走了。于是有了王横的尸体在金门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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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胤之有一个疑惑就是他如何将王横运到金门桥中央的石墩下。金门桥全程700米，桥下长停着小游艇，以供游客游玩。一共有八艘小游艇虽然听起来多，但现在放暑假，去玩的游客很多。所以他不可能用游艇游到湖中央。
张清杰，说到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就是将王横装到了小推车里，趁周围人不注意然后将他丢到江里。可能是上天想惩罚王横这样的人，那天晚上涨潮，将他冲到了湖中央，早上退潮才刚好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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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